秦柯剛想點頭,就聽到傅承言說:「非要她跟著你過膽戰心驚的日子,你才滿意。你對她到底是愛,還是想讓她死?」
「誒誒誒,話說得有點重了啊。」秦柯都聽不下去了,「這挖牆腳沒你這麼個挖法。人家兩個關係好好的,你非要讓他們分開,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過了啊。」
秦柯皺起了眉頭,「再說了,童妹妹也是願意跟著霍二,兩個人你情我願,又沒有人強迫童妹妹。你就不能祝福他們嗎?」
霍放和傅承言的視線在空中交戰。
無聲的火光正在肆意爆炸。
傅承言終究還是敗下來了,他站起來,繃著臉走了。
聽著門重重關上,秦柯嘆氣,「打死我都沒想到,你倆會喜歡同一個女人。」
霍放何嘗想到過?
「不過話說回來,老傅的擔心也沒有錯。一次兩次就算了,要是不時來這麼一出,還有霍家。她真的招架得住嗎?」
秦柯看著霍放,「就算現在一時頭腦發熱,愛情至上,願意跟你同生共死,可是這種事要是時不時的來一出,遲早會消耗掉你們的感情的。」
「再說了,還有霍家那一幫人。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也不知道豪門裡的鬥爭有多殘酷。」
「感覺她也是個不喜歡被束縛,想要自由的人。她心性也單純,真要把她卷進來嗎?」
秦柯是實實在在的擔心。
霍放自身在霍家都活得如履薄冰,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童喻現在出現在霍放身邊,那完全就是個霍放的軟肋啊。
「她自己會知道取捨。」
「你這人……我一時不懂,你是愛她,還是沒玩夠。」秦柯搖搖頭,「你這個人,心思太重了。」
「想那麼多做什麼?誰不是活一天,算一天?」霍放用力吸了一口煙,白煙飄散,他那雙桃花眼裡是看不透的深沉。
秦柯嘆氣,「童妹妹要是真想跟你好,遲早會被你傷的。我現在倒希望童妹妹別陷太深了。」
霍放睨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不是認真的?」
秦柯聳聳肩,不語。
。
晚上的事,被人拍到放到網上了。
視頻爆火。
特別是暗紅色的賓利擦著護欄和前面對向開過來的黑色車互頂的畫面,讓很多人都發出了驚呆和尖叫。
因為,太帥了!
雖然隔太遠,沒有拍到車裡的人,但也隱約可見紅色車子裡的是個女性,黑色車裡是男性。
在他們看來,這是最至高無上的愛情宿命感,直接拉滿。
傅承言盯著那個視頻,播放量已經過億。
視頻里,他看到的不是車,而是童喻和霍放。
一個不顧一切,一個以命護住。
他該放手,可是他依舊不甘心。
霍放……給不了她未來。
他不明白,明知道霍放不安全,童喻為什麼還要跟他糾纏?
手機里彈出一條信息。
退出視頻,點開連結,手機屏幕瞬間出現一條文字信息。
【老鼠橫死街頭。】
傅承言眯眸。
他想到霍放說過,老鼠,就該死。
是霍放做的?
他的速度,有這麼快?
傅承言退出來,靠著椅背,摘下了眼鏡捏著眉心。
霍放是他們三個里看起來最沒有事業心的人,不像他和秦柯,在霧城都有固定的產業。
霍放的一切,都是來自霍家。
霍家讓他做什麼事,他就得去做。
做不好,甚至會回霍家領罰。
他這個私生子,表面光鮮,只有和他深交的人才知道,他在霍家沒有一點點地位。
霍放這些年,一直在做投資。
有盈有虧,但他從來不在意。
錢,對於他來說,就如同紙一樣。
沒有意義。
兄弟這麼多年,他以為他很了解霍放,現在看起來,並不了解。
。
童喻完好的出現在準備室簽到,鄭雲夢和黃梵都鬆了一口氣。
她領取了飛行任務書,知道是和黃梵一起飛,便看向了黃梵。
黃梵也在看她。
拿到放行許可證後,黃梵和其他機組人員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之後便一起去往機場。
童喻和黃梵並肩走在前面。
「昨天,真的沒事?」
童喻笑了一下,「有事就不會跟你一起走了。」
黃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今天飛A市,這是第一次飛,好在一切都順利。
落地A市,中間要休息三個小時。
馮姿給童喻打來電話,先是一陣驚嘆,然後是誇獎,之後便是一陣後怕。
「你不知道我再看那段視頻的時候有多麼的害怕嗎?萬一運氣沒那麼好,怎麼辦?真的車毀人亡啊。」
「沒那麼嚴重。」童喻知道好友擔心她,安慰著她,「頂多就是車毀。」
馮姿還是很緊張,「總之,太危險了。」
童喻知道。
確實很危險。
當時,靈魂都像是出了竅。
以前在模擬機訓練的時候,也會模擬一些災難情景,可能是那個時候訓練出來的冷靜吧。
就算是害怕,但身體能夠做出相對的反應。
「怎麼會突然剎車失靈呢?」馮姿並不知道霍放身邊有多危險。
童喻也不會說。
她的馮姿知道了會擔心。
「不知道。你別擔心了,我現在好好的。」童喻安撫著她,「和孫姨相處怎麼樣?這兩天,反應大嗎?」
一岔了話題,馮姿的情緒就穩定了。
聊了一會兒,童喻要工作,就掛了。
去機場的時候,黃梵問童喻,「還是決定跟他在一起?」
「沒決定。」童喻看著前面的路。
「你和他,糾纏太久了。」黃梵心裡有點酸。
他們……她從來沒有給過機會。
童喻知道。
她以前也覺得自己是個說不愛就不會再回頭的人,可是在霍放這裡,她沒有那麼果斷了。
她笑,「感情的本質可能就是這樣。我一時找不到答案,只能先這樣了。」
黃梵看著她的笑容,心裡空落落的。
或許,就是救贖吧。
因為在她最難的時候,是霍放給了她依靠。
有時候,出場的順序並沒有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