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為什麼走了？」宋茵的語氣有些不太高興。
童喻咬著嘴唇，大氣不敢出。
不管怎麼樣，宋茵是他母親。
他們到了家門口還走了，連招呼也沒有打，確實是有些不禮貌。
霍放說：「臨時想起有點事，就先走了。」
「什麼事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當然是大事。」霍放撒謊，聲音都不會起伏一下，「下次有空的時候，我再跟童喻來看你。我在開車，掛了。」
他是沒有給宋茵一點點機會問他，直接結束通話。
童喻看他。
「怎麼了？」霍放問，「心裡愧疚了？」
童喻輕笑，看著前方，「我愧疚什麼？」
「為什麼不想見溫軟？」霍放問。
「我喜歡你的身體沒有理由，就跟我不喜歡她沒有理由一樣。」童喻很坦誠。
霍放有點意外，「不喜歡她？是因為之前我接她，對你視而不見？」
童喻笑，「二少對自己做過的事，還挺有數的。」
「吃醋？」
「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我又不是男人，為什麼要喜歡她呢？」
霍放聽著她這話，皺眉又笑，「也是。你有了我，哪裡還看得了別人。」
這男人，現在最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溫軟的父母一直在霍家上班，她媽媽是霍家的保姆，她爸爸是霍家的司機。出生地，都是在霍家。」霍放主動提起溫軟的身世，「從小，就給霍家幹活。總之，現在都是她熬出來的。」
童喻以為，溫軟是京市哪家的千金呢。
「以前我媽去霍家的時候看到她，覺得她嘴甜，又很聰明，就跟霍章求了個情，讓他送溫軟去好的學校。將來，也可以為霍家所用。」
童喻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溫軟會在宋茵那裡了。
「她來霧城，是之前我媽問霍章，能不能讓溫軟來陪她。這才把她調到了霧城。」霍放說：「這些年我一直沒有跟她聯繫過，不知道她竟然也學了航空專業。」
霍放說完，問她：「還有什麼想問的？別憋著。」
童喻想到那天的照片。
「有。」
「說。」
前面是紅燈，車子停下來。
童喻翻出照片，遞給霍放面前。
霍放盯著那照片，臉色微變，「誰給你的？」
童喻收回手機，「不知道。不過無所謂。」
「無所謂？」霍放盯著她，不敢相信她會說出這幾個字。
「當然。」童喻笑著說：「又不是真的，我幹嘛要去計較？」
霍放皺眉，「你怎麼知道那不是真的？」
「是真的嗎？」童喻反問。
「……」霍放咬牙，「當然不是。」
「那就對了。」童喻淡然地說：「你們真要有什麼，就不該發這麼模糊的。就算那張照片脫了只剩下內褲，可是沒有那個紋身，一看就知道得合成的。」
「你們真要發生了什麼，就不該只是發照片給我。或者說，該在你們做的時候，拍下來給我，更有說服力。」
「這幾張照片不過是想讓我誤會你跟溫軟有一腿。對方發給我，大概是想我鬧，又或者是希望我能失望。總之，就是在離間我們的關係。」
童喻早就看透了。
霍放的臉色總算是好一點。
「感情上清醒得可怕。這種照片都到你手上了，你也能這麼理智的分析真假。」霍放看向她，眼裡說不出來是欣賞還是有些落寞。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可以清醒到這種地步。
明明感覺到她的心已經敞開，她的感情朝他湧來。
可是現在，不論他們在床上有多開心，不論平時有多麼甜蜜，總覺得還是沒有打開她的心。
那顆心，似乎被鎖住了。
現在，就真的只有身體的吸引力了。
「不然呢？你想我找你鬧？還是去打溫軟一巴掌？」童喻笑著搖搖頭，「你以前說過，你不會腳踏兩條船的。真要跟我膩了，你會告訴我的。」
童喻是相信他的。
霍放聽著這話，心裡一陣酸澀。
果然，她還記著那次的那句話。
綠燈了。
霍放踩下油門，「我倒是希望，你跟我鬧一鬧。」
童喻偏頭，「二少真的是與眾不同。別人都喜歡聽話的女孩子，我不給你找麻煩，你還報怨？」
霍放看著前面的路。
心裡的酸澀感越來越強烈。
她人在他這裡，笑著跟他說話，哄著他開心，做的時候全身心投入，彼此都恨不得把對方給融了。
一直以為，她的心還跟之前一樣在他身上。
現在才驚覺，沒有了。
「呵。」霍放輕笑一聲，「也是，你一向識趣，懂事，我不求你，你不會求我。」
「怎麼沒求？上次，不就是求了你，我的飛行實訓才變回來了嗎？這一次也是求了你，才那麼快找到了背後黑我的人。」
童喻看向霍放，手輕輕落在他的大腿上，隔著一層料子，她也沒敢太大膽，畢竟在開車。
「沒有二少，就沒有今天的我。二少對我的好，我會銘記於心的。」童喻微微側著身，討好著他。
霍放準確無誤地捏著她的手，「記得就好，別到時候，翻臉不認人。」
「那不會。」童喻任由他捏著她的手，「這麼大座靠山，我得好好靠著。」
霍放單手開著車，「那我不能倒，不然哪天你遇到更大的靠山，跑了。」
童喻輕笑出聲，「我是想著的，哪天二少不讓我靠了，我再跑。」
「……」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一個開著玩笑在試探，一個在借著假話說真話。
那天車子剎車失靈，童喻想過她也沒有那麼怕死。
如果跟著霍放真會有生命危險，她也就認了。
可是……
有時候，真不是自己想認，就能認的。
她和霍放，只能這樣。
。
快到馮姿家的時候，霍放的手機亮了起來。
是孫姨。
霍放眉頭一皺，「馮姿有事。」
童喻的心瞬間揪緊。
開到車庫，車子停穩童喻就下了車，霍放在後面追。
電梯裡，童喻心裡很慌，七上八下的，不安籠罩在心頭。
「別慌。」霍放安撫著她。
童喻深呼吸，電梯門一開，她就衝出去，按了門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