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門來，童喻還是問了馮姿一句，「你真的不讓秦柯知道嗎？」
馮姿沒有一點猶豫地搖頭，「這個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站在他的角度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生下了他的孩子……不知道會不會接受，還是會跟你搶。」
童喻不是在嚇她，「有些豪門是很在意血脈的。」
馮姿輕蹙眉頭，「不會讓他知道。」
「除非，你們以後再也沒碰面的機會。」童喻還是有些擔心，「你只要留在霧城，很難說哪天不會遇上。這孩子如果像你，還好。要是他基因強大，像他，見到了肯定會懷疑的。」
馮姿沉默。
童喻只是希望她能把後面有可能會發生的後果想一想，至少真發生了，還知道該怎麼反應對。
「到時候看吧。」馮姿說：「我還有時間，等生下孩子了，再看。其實不想遇到一個人，哪怕是在同一個小區，也不見得會遇上。」
童喻點頭，「也是。」
馮姿拉著童喻的手，「小魚兒，還好有你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決定權在你手上，最後不論什麼樣的結果，都得你自己承擔。」童喻說：「我很佩服你做下這個決定。如果換成我……」
童喻她搖頭，「我不見得有你這樣的勇氣。」
馮姿重嘆道：「以前我也不能理解那些感情不好，卻偏偏要生下孩子的女人。現在好像突然理解了。孩子在我身體裡，跟我流著同樣的血，因為我的呼吸而呼吸。他跟我是一體的，我怎麼能捨得不要？」
童喻沒有經歷過懷孕這件事，所以她不能感同身受。
「你是個心軟的人。」
馮姿笑，「我也是害怕自己不要他，以後就再難擁有了。」
童喻能理解。
「你跟二少現在關係怎麼樣？看著挺好的。」
「還行。」童喻現在都不去細想她和霍放的關係到底是怎麼樣的了。
如同霍放所說，及時行樂。
他們彼此都知道不可能是終點，所以沒有什麼好想的。
「經歷了一次分手，他好像更黏你了。」馮姿說：「他其實，是個不錯的男人。」
童喻承認，霍放真的不錯。
他很尊重她，也很知道在外面怎麼讓她不難堪。
「嗯。」童喻點頭，「很不錯。」
馮姿看到童喻神色落寞，「小魚兒。」
童喻抬眸，「嗯？」
「你愛他，對吧。」
童喻想了想，她輕輕一笑。
「我利用他清掃路上的一些障礙，他貪戀我的身體。都是各取所需而已。」
「我和他之間，不敢去說愛和不愛。就這樣的，比純純的愛情更好一些。」
馮姿沒有好好談過戀愛，第一次也是這麼稀里糊塗的給出去了。
還懷上了一個自己捨不得不要的孩子。
她這輩子，怕是都不知道什麼是愛了。
「就這樣談一場，也挺好的。」馮姿挽著她的手臂，靠著她，嘆氣，「以前總想著多攢點錢，遇上一個相愛的男人，談兩年就結婚，生孩子。想像著不需要大富大貴，只要日子過得去就行了。」
「哪曾想，會走成今天這個樣子。」
馮姿心裡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感覺，好像是能接受的，又好像有些遺憾。
童喻能懂她這個感覺，輕輕拍著她手臂，「所以不能去計劃太多。總有一些突變，會打翻原來的計劃。」
「嗯。」
兩個人在房間裡說了很久的話，霍放在外面抽完了一支煙，就停了。
他靠著牆，想著童喻說過的那些話，心裡那股酸酸的感覺，一直沒有散去過。
「小霍，你進來坐吧。」馮姿媽媽走到門口，讓他進屋。
霍放點了一下頭。
重新走進屋裡，不見童喻，看到緊閉的臥室門，就知道她和馮姿在裡面。
馮姿媽媽和孫姨在廚房，馮姿爸爸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和霍放相對無言。
霍放拿出手機，三人群里秦柯發了一張女模特性感的照片。
霍放皺眉。
秦柯：【今天這個，太漂亮了。】
秦柯：【老傅，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你還沒有走出單戀失敗的陰影里嗎？】
傅承言有一陣子沒露臉了。
秦柯：【霍二，你最近天天陪童妹妹？能不能維護一下兄弟之間的感情啊？】
霍放快速回復，【你不怕得病？】
秦柯：【……】
霍放一想到秦柯那股風流勁，眉頭緊蹙。
也不知道他那心，什麼時候能收一收。
秦柯：【我再不好好玩幾天，就要被套住啦。我要珍惜自由的時光！】
霍放挑眉，【給你安排相親了？】
秦柯：【我媽逼我結婚。】
霍放冷哼，【終於有人收拾你了。】
秦柯：【想哭。】
霍放懶得再理。
臥室門打開，童喻從裡面出來。
兩個人的視線對上，童喻走過來。
她坐到霍放的身邊，跟馮姿爸爸說：「叔叔，我勸了姿姿，她接受你們的安排。回家見見向楊。」
馮姿媽媽在廚房裡聽到這話，趕緊出來，「真的？」
「嗯。」
馮姿爸爸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打胎傷身，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讓女兒的身體受到傷害的。
「謝謝你，小喻。」馮姿媽媽很感激，「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童喻點頭。
心裡的大石頭落下，馮姿媽媽又進了廚房。
馮姿爸爸也走到陽台外，去打電話了。
「向楊是誰？」霍放問。
童喻說：「家裡給馮姿安排的對象。」
霍放詫異，「這麼快？」
「本來就有那麼一個人，現在條件正好匹配上了，也是為了不讓姿姿以後受別人白眼和閒話，才想著趕緊把這事給了了。」
霍放靠近童喻耳邊，「意思是，讓秦柯的孩子認別的男人當爸爸？」
他離得太近，呼吸輕掃著童喻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童喻側過身，躲開他這種有意無意的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