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童喻呢?你要是真弄出人命來,她還會跟你在一起嗎?」傅承言說完,就看到霍放的表情鬆動了幾分。
果然,童喻才是那把鑰匙。
控制著霍放的那把鑰匙。
傅承言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有誰願意跟一個殺人犯在一起。」
霍放微微眯眸,他看向傅承言,陰惻惻地勾揚起唇角,「她不跟我在一起,不正合你的意嗎?」
「……」傅承言和他的視線撞上,「是。所以,你要合我的意嗎?」
霍放冷笑,「你不配。」
傅承言咽著喉嚨,「你要是真殺了人,你就配嗎?」
兩個人之間的戰火比起昨晚打的那一架,要更旺。
沒有一個人,在乎溫軟。
大腦缺氧的那一刻,她真以為自己的命要交代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霍放會對她下這麼狠的手。
為了那個女人,他真的可以不顧一切。
霍放的手機,響了。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手機嗡嗡的震動聲。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童喻打來的。
接聽,放在耳邊。
「餵。」
聲音,比起剛才,多了幾分溫度。
童喻問他,「你在哪裡?什麼時候回來?我做了飯。」
「馬上就回來。」霍放語氣很輕,臉色都比剛才好溫柔很多。
「等你。」
「嗯。」
放下手機,霍放臉色瞬間變成了剛才那般陰冷。
他眸光晦暗不明,透著旁人看不透的陰森和深邃。
垂下眼瞼,「最後一次。」
沒有多餘的話,說完便走了。
電梯門關上,傅承言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溫軟,那張臉依舊煞白難看。
「還好嗎?」傅承言問。
溫軟望著他,眼睛布滿了血絲。
剛才若不是傅承言及時出現,她真的會死。
「他……想殺了我。」溫軟快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傅承言知道。
剛才,他看得很清楚。
「他會!」
溫軟眼睛裡的淚花在閃爍。
她手背上的青都繃起來,那種後怕籠罩著她,此時走廊里都還有他留下來的危險氣息。
傅承言凝神,「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溫軟的手緩緩抬起來,抱著膝蓋,「他為了童喻,放棄回京市,放棄爭霍家。那個女人,阻礙了他,改變了他。」
她抬眸,眼裡依舊有不甘心,「我從小在霍家長大,見過他在霍家被受欺負,小心生存的樣子。」
「他說過,終有一天,他會回到霍家,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他會把他受過的那些侮辱,都討回來。」
「可現在呢?」
「他為了一個女人,什麼都不要了。」
溫軟閉上了眼睛,一行淚划過臉龐。
她仰著頭,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重新睜開眼睛,看著傅承言,「傅總,我知道你喜歡童喻,我只是希望你們可以在一起,讓她放過二少。」
她突然跪在地上,哀求著傅承言,「傅總,不能讓二少就這麼把一切都丟了。霍家,他得要。他要是不要,一輩子都是別人口中的私生子。太太也沒有辦法回到先生身邊。」
「傅總,你想想辦法,讓童喻跟他算了。別再阻礙他了,好不好?」
「這麼多年,他過得有多難,每一步走得有多辛苦,我們都知道。霧城不是他該待的地方,京市才是。」
傅承言一直以為,溫軟是喜歡霍放的。
現在看來,不是喜歡。
「你別這樣。」傅承言伸手扶了她一把,「起來。」
溫軟搖頭,「我不想看他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這麼多年的努力。」
「你要是還想留在霧城,就別再動童喻了。」傅承言鬆開手,站起來,冷眼看她,「你之前做的事,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如果童喻再出點事。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溫軟愣住。
傅承言轉過身,走了。
。
童喻聽到腳步聲就去開了門。
看到霍放,她滿眼都是歡喜。
「做的什麼?這麼香。」霍放脫下外套,挽起袖子走到餐桌邊。
桌上,擺放著一盆酸菜魚,一道小炒牛肉,還有一個清炒時蔬。
三個菜,很簡單,但很有生活的味道。
童喻把碗筷擺放在他手邊,盯著他的臉,「頂著這樣一張花臉出門,不怕別人笑?」
霍放挑眉,「別人只會覺得這個男人很帥。」
童喻笑。
給他夾了一片魚肉,「嘗嘗。不辣,還很嫩。」
霍放沖她張大了嘴。
童喻皺了皺眉,最後還是笑著把魚肉放進他的嘴裡。
霍放認真品嘗,挑眉,「嗯,很好吃。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胃,已經全都被你抓住了。」
童喻笑,「二少這輩子,就纏著我的唄。」
「你要不要?」
「要。」童喻望著他,「誰都別想跟我搶你。」
這個回答,霍放很受用。
他笑著問她,「要是有人搶,你怎麼應對?」
童喻又夾起了一片魚肉,隨口說:「跟她拼命。」
霍放笑出了聲。
伸手捏了一下童喻的下巴,「傻女人,哪裡用得著你去跟她拼命。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童喻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沖他笑,「好。」
。
傅承言的公司最近問題和麻煩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原本談下來幾十個億的項目準備簽合同了,突然被告知需要再考慮一下。
還有旗下的大型生活超市突然被市場監管局調查,要求關門整頓。
除了這些,傅家上市公司收到交易所問詢函。
一個問題不足以讓傅承言頭痛,但所有問題集中到一起,他連夜召開緊急會議,要求相關管理人員必須處理好一切問題。
傅承言的父親打來電話,問他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出了這麼多問題。
「爸,我會處理好。」
掛了電話後,傅承言站在落地窗前,他知道是誰在動手腳。
私人會所。
秦柯已經很久沒有出來玩了。
他現在完全就是收了心的好好先生,認真負責的准爸爸。
一見傅承言那張臉,皺眉,「你最近是水逆嗎?怎麼老是掛彩?不會又是跟霍二打的吧?」
比起秦柯一臉的幸福樣,傅承言確實是有水逆了。
「你知道霍放手上有多少產業嗎?」
「啊?」秦柯眨眼,「我不知道啊。他不就是喜歡搞搞投資,並沒有實體產業嗎?霍家連個子公司都沒有給他。」
傅承言拿出煙,準備點。
「你別抽菸,一會兒味道沾在我身上了。」秦柯皺眉,嫌棄著,「我家有孕婦,不能聞二手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