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可讓霍放幫忙跟霍辭離婚,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你為什麼不報警?」霍放目光冷清。
趙亦可穿好了衣服,「他是霍辭。就算是我報警了,又有什麼用?」
霍放凝視著她,「那你找我,又有什麼用?」
趙亦可咬唇。
好一會兒,她眼淚汪汪地問他,「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難道還要袖手旁觀嗎?」
童喻站在一旁,看著趙亦可,又看向霍放。
他們倆,始終是有羈絆的。
「霍放……你真的忍心,不管我的死活了嗎?」趙亦可再一次跪在霍放面前,雙手扶在他的膝蓋上,望著他,「我就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聲淚俱下,誰看了都會心疼。
童喻看到霍放眼裡的一絲動容。
她知道,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感情,要怎麼樣才能夠說抹掉就能抹掉的?
童喻突然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在這裡了。
她在這裡,霍放想安慰趙亦可,都要在意她的情緒。
她轉過身,悄悄出去。
站在外面,她背靠著牆。
腦子裡浮現出趙亦可滿臉的淚,滿身的傷。
任誰,看了都會動容的。
趙亦可現在這樣的狀態,更需要一個讓她信任的人陪同。
「你怎麼在這裡?」秦柯和傅承言從另一頭走過來,看到童喻站在這裡,很是意外。
童喻看著他倆,「那你們怎麼來了?」
「玩啊。」秦柯脫口而出。
童喻眯眸,「現在……」
「現在才七點多。我就是出來抽支煙,喝點酒。十點鐘之前,我絕對回去。還有,我跟姿姿已經報備過了,她同意我出來,我才出來的。」
秦柯生怕童喻不信。
童喻聞言,沒說什麼。
「霍放和趙亦可在裡面。」
「趙亦可?」
秦柯震驚,又偏頭看了眼同樣意外的傅承言。
他問:「趙亦可什麼時候來的?」
「我下班回家,她在我家小區樓下。」童喻還是提醒他們,「你們先不要進去。」
秦柯皺眉,「不是……你就任由他倆在裡面?」
童喻神色淡然,「我相信霍放。」
秦柯癟嘴,也只能站在外面。
「她怎麼突然回來了?」秦柯很好奇,看向傅承言,「你知道嗎?」
傅承言推了一下眼鏡,「你看我這樣子,像是知道的嗎?」
秦柯實在是好奇。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霍放出來看到童喻,鬆了一口氣。
「亦可回來了?」秦柯往裡探頭。
霍放點頭,「我現在送她去酒店。」
「去酒店?」秦柯皺眉,「她回來幹什麼?」
霍放看向傅承言,「傅承言,你叫你的律師到酒店一趟。」
傅承言雖然疑惑,還是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我先回去了。」童喻主動提出來。
霍放把車鑰匙給她,「你開車回去。」
「不用,我出去打個車就行了。」童喻沒接,隨即後跟其他兩個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秦柯盯著童喻離開的背影,不解,「你幹嘛讓她走啊?」
「她明天要上班。」霍放是不想讓童喻知道太多。
真要幫趙亦可離婚的話,肯定會牽扯出很多東西出來。
他一直都不希望童喻踩進霍家這潭水裡,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
童喻坐在公交車裡,看著車窗外。
冬天這麼冷,在外面的人依舊很多。
霧城的繁華超乎外地人的想像,它是一座真正的不夜城。
童喻回家也沒事,就給馮姿打電話,去她家待一會兒。
到了馮姿家裡,馮姿正在看書。
看的是一本《精密機械工程》書,這種書很少有女孩子看得進去。
「你怎麼來了?」馮姿把書合上,「你們家霍放不是恨不得天天跟在著你嗎?」
童喻坐過去,「趙亦可來了。」
馮姿眉頭一皺,「她不是結婚了嗎?來找霍放幹嘛?」
「她應該是被家暴了。」
馮姿瞳孔震驚。
童喻說:「她來找霍放幫她離婚的。」
「你就讓他們單獨在一起?」
「沒有。秦柯和傅承言都在。」童喻笑,「再說了,霍放對她沒有意思,沒想法。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馮姿往沙發後面一靠,「不是我不信霍放,是我不信趙亦可。總覺得她,不懷好意。」
「她要是聰明的話,現在最好什麼也不要做。惹惱了霍放,她得不到任何好處。」
「也是。」馮姿聽明白了,「她還得靠霍放。要是現在敢心生歹念,她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童喻不想再繼續說這件事,拿起桌上厚重的書。
「你的胎教未免也太專業了吧。」
「得鞏固知識。」馮姿看著那些書,「別的都可能會變,只有這些東西記進腦子裡,才是屬於自己的。」
童喻聽著她這話,凝視著她,笑道:「我覺得認識你這麼多年,你最糊塗最糾結的時候就是你懷孕的那段時間。」
「沒經驗的事,還是這種大事,我方方面面都想顧及到。」馮姿手輕輕撫著腹部,「那個時候,我是真沒有想到會跟秦柯發生關係,還懷上了。」
馮姿輕笑著搖頭,「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命。」
「還是覺得,這日子怕過不長?」
「嗯。」馮姿不怕告訴她,「現在的生活幸福得有些不真實,我時常會恍惚,是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生活我觸手可及,又有種抓不住的感覺。」
「所以,就想著有空,還是多看看書。萬一哪一天,我跟秦柯離了,本事還在,也不至於養不起孩子。」馮姿是居安思危,思則有備。
童喻靠近她的肚子,「寶寶,你看你媽媽,未雨綢繆呢。你出生後,一定要盯緊你爸爸,讓他一直保持著現在的狀態。」
馮姿笑,「他哪裡聽得懂。」
「胎教就要這麼教。」童喻真怕馮姿擔心過剩,會抑鬱,「你也別太擔憂了。說句不好聽的,真到了那一步,該分的財產得分你一半。到時候秦柯怎麼玩,你也可以那樣玩。」
「婚姻嘛,遵守的人才把它當回事。不遵守的人,就是多了個證的一次戀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