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沒有辦法保證自己被別人盯上了,她可以不用麻煩霍放就能解決。
所以,在霍放沒辦法顧及她時,她得讓這樣的關係藏得嚴嚴實實的。
霍放拿過手機,看到來電人眉頭緊蹙。
童喻沒有看,繼續趴在他的胸口。
「餵?」很冷漠地開口。
夜深,人靜。
童喻聽力也不錯,所以聽出來那頭的聲音是誰。
「霍放……你在哪裡……我……我的腿要斷了……」
童喻聞言,不由得抬起頭來。
她看到霍放臉色凝重,眉頭緊蹙。
「打120。」霍放語氣里透著不耐煩。
「我打了。可是,我希望你能陪著我……」趙亦可哭著,聽起來像是一個沒有依靠的孩子。
霍放冷著臉,「我有事。」
「可是,我現在也有事啊。你說過,要保護我,照顧我的。」趙亦可哭得很傷心,「霍放,求你了,能不能陪我……我不想一個人……我無親無故,我只你了……」
童喻聽著這話,她從霍放的身上起來。
動作很輕,沒有弄出一點動靜。
霍放的手還貼在她的身後,她扯過浴巾裹在身前。
霍放見狀,伸手就扯掉她的浴巾。
童喻瞪大了眼睛,雙手想去捂。
霍放卻抓著她的手,不讓她遮住。
他的目光火熱地掃過她的身體,這樣的眼神讓童喻的臉瞬間紅了。
清醒的時候,被他這麼盯著,渾身燥熱。
他還在跟趙亦可通著電話。
「我不可能一輩子只守著你。」霍放也坐起來,雙眸冷漠又夾著對童喻的火熱,他咽著喉嚨,性感又魅惑。
童喻咬唇,她盯著他的眼睛。
霍放捨不得跟她分開一秒,就這樣拿著手機,摟著童喻的腰,相對而坐。
「我……」趙亦可的哭聲頓了一下,「你什麼意思?你不管我了,對嗎?」
霍放不喜歡聽這種話,冷聲說:「既然打了120,那就等醫生來。」
說罷,他就掛了電話。
童喻輕蹙眉頭,「有沒有信得過的人,幫忙去看一下她。」
「不用管。」霍放早就知道趙亦可那些小心思,「我就算是去了,什麼也做不了。」
童喻也不會去共情趙亦可。
她重新把浴巾扯過來遮住。
霍放卻直接把她壓在身下,咽著喉嚨,「我喜歡這樣。」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隔閡的相擁,身體一靠近就能夠刺激到彼此心裡的那股熱浪,想要把對方跟自己一起融化了。
童喻雙手纏在他的脖子上,「你說,我要怎麼樣才能夠站在你身邊,幫你?」
霍放聞言輕蹙眉頭,隨即一笑,「怎麼?我一個人單打獨鬥,心疼了?」
「嗯。」童喻深嘆道:「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力感,也很糟糕。」
霍放伸手輕輕描著她的眉,「什麼也不用做,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好好的。」
童喻突然勾唇一笑,「我想到了。」
「什麼?」
「我要多考幾個機型執照,你要是真需要逃命,我就開著飛機來接你。」童喻開著玩笑。
霍放聞言,卻是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隨後肯定地點頭,「這個可以。」
童喻輕拍著他的肩膀,「我才不希望你有逃命的一天呢。」
「有備無患。」霍放很真誠地問她,「那我是不是需要先去買一架直升機?」
「……」
兩個人扯著閒話,有些天馬行空,但是莫名的又真好像在考慮著以後。
真真假假,現在誰也分不清了。
他們聊天聊到了天微亮。
兩個人眼裡的留戀和不舍越來越濃烈。
霍放的眼尾更是微微發紅,他最後狠了狠心,讓童喻受不住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發出來的悶哼帶著克制,霍放更希望她能叫出來。
童喻的眼睛濕潤,她不舍,但是提醒著他,「你該走了。」
霍放知道。
「再感受一下。」
童喻眼裡一片情慾未散的迷離,卻是更誘人。
她抓緊他的後背,梗著脖子,承受著他給的愛,也在索取。
「有件事,我得讓你知道。」
「什麼?」
「能夠這麼快解除你的臨停,是我的功勞。」霍放可不希望這份功勞被別人搶了。
童喻詫異,「是你?」
她以為,是傅承言。
畢竟傅承言說過,他會讓調查時間縮短,儘量控制在一周。
「我就知道,你沒想過會是我。」霍放也不生氣,「我要是不說,你是不是就把這份人情記在傅承言頭上了?」
童喻不否認。
霍放吻著她,「你男人還是有點能力的。不需你欠別的人。」
童喻主動吻上他的唇,勾著他,「無以為報。」
「我自己會找你要我想要的。」
兩個人再一次交融。
直到太陽完全升起,陽光灑進窗戶,籠罩在他們身上。
這一刻,真的該走了。
霍放穿上衣服,童喻跪坐在床上,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給他扣著扣子。
他的身上很多紅痕,有抓的,有咬的,還有吸的。
他的身上印著她的戰績。
霍放一直垂眸凝視著她,「有時候真想在霧城當個無所事事的花花公子。」
童喻笑,「你生來就不夠平凡。」
「只要不爭不搶。」
「他們會逼著你去爭去搶。」童喻在扣最後那一粒扣子的時候,撩起衣擺,看向那個紋身,湊過去,輕輕地親了一下,「很多時候,人是被現實推著走的。不是我們不想做,就真的可以不做的。」
她扣好最後一粒扣子,抬眸望著他,他眼裡的深情快要溢出來了。
「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在這裡等你。」童喻輕輕抱住他,「霍放,以前我的願望就是做自己熱愛的事業,簡簡單單的生活就好了。現在,我多了一個願望,希望你平平安安。」
霍放的心被牽動。
他緊緊抱著她,「嗯。」
每一次見面,纏綿過後的生離,更撕扯著心。
童喻走到陽台,往下看。
霍放站在車旁,往上看。
陽光也掩飾不住他們眼裡看向彼此的光。
車子緩緩啟動,開得很慢,不舍都已經快要淹沒這座城了。
童喻一直望著那輛車。
直到轉彎,消失在眼前。
她的心,瞬間就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