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饒嫣然心狠手辣,用計謀想害死自己,她便不用這樣決絕。
戲台上的人準備就緒,一場好戲就此開演,百姓們看的津津有味,目光都沒移開過戲台。
從玄機閣客滿開始,便有不少人盯著,饒夏禾行事謹慎。
原是想親自將這場戲唱完,只是,察覺到有人盯上自己,正是錦王的人。
於是,她迅速的撤離,不給人留下把柄。
饒夏禾離開時,依舊從後院離開,只是臨走時,一道嬌小的身影鬼祟的跟了過來。
她身形靈活的躲藏起來,在暗中盯著,只聽到少女怯弱的聲音傳來。
「小姐,是不是你回來了!」
饒夏禾沒有現身,看到了翠兒失落的表情,趁著翠兒不注意隨後轉身了離開了此處。
她的身份不宜暴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是如此,所以饒夏禾十分的謹慎。
翠兒在後院中喚了幾聲,見沒有人出聲,小姐也沒回來,她幽幽嘆氣,淚水簌簌落下。
「想必是我夢魘,竟然以為小姐平安無事,可她的棺槨是我親自看著送進山陵,想必不會有假……」
江嬤嬤出現在此處,她溫聲道,「翠兒姑娘,玄機閣正缺人手,你快去搭把手。」
翠兒擦了擦淚珠,點了點頭,「誒,我這就來,江嬤嬤等等我。」
她顧不得悲傷,只要想到饒嫣然將小姐的功勞都搶走,她便一直惦記此事。
只要真相大白,她苦點累點都沒關係。
如此想著,翠兒的情緒又高漲起來。
饒夏禾等翠兒離開後,從柴房中暗暗的離開。
她沒有徑直的離開京城,折返回了別院。
昨日回京時,她和雲氏約見了時間。
就算饒夏禾離開了京城和饒府,也還是有耳目。
只是,過去的路上,馬車突然走不動了。
車夫王叔滿含歉意的朝著饒夏禾說道,「夫人,馬車出了些問題,可能需要修繕,您且等等如何?」
饒夏禾從容淡定道,「無妨,我不著急,你去處理此事就好,不必管我。」
王叔立刻駕著馬車離開,先去處理此事。
饒夏禾百無聊奈,正想尋茶館靜靜等候,只是,她忽的感覺印堂有些綿綿的疼意,像是被人用針扎了一般。
她頓時全身失去知覺,眼前一黑,暈倒在了客棧門前,身子沒有半點力氣,直接昏迷不醒了。
路過的行人紛紛注目,卻沒某誰停留在此處,將她扶起來。
就在此時,人群中不知是誰走了過來,將饒夏禾扶起身來。
婦人年紀有些大,衣著不凡,卻也保養得宜,她喚來婢女,溫聲道。
「將這姑娘扶進馬車,想必是身子不適太久,需要好好的調養。」
百姓們看著女子出手相助,倒是鬆了口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慕夫人是遠近聞名的善人,這姑娘倒是福氣不錯,竟然有她這樣幫忙。」
慕夫人鬢間的髮釵輕搖,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在醫館停下,她親自扶著饒夏禾下了馬車。
婢女連忙說道,「夫人,不如奴婢來扶著,您身子金貴,不必親力親為的。」
慕夫人溫柔一笑,柔聲道,「這姑娘年紀,看起來和我兒差不多,自是憐愛些的。」
恰好此時醫館的大夫不多,慕夫人很快就等到了大夫。
「大夫,這姑娘暈倒在路邊,不知何緣故,還請你為她診脈。」
大夫點了點頭,寬慰道,「夫人不必擔心,我這就給姑娘診脈。」
他伸手給饒夏禾診脈,卻發現她的經脈全斷,大夫瞪大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事情怎會這樣?
只是,又等了一會兒,大夫再次診脈時,發覺脈象正常不少。
他朝著慕夫人沉聲道,「這位姑娘倒是沒有別的病症,只是身子有些虛弱,氣血不足,這才在路邊暈厥,我開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就好。」
慕夫人鬆了口氣,「如此就好,我還擔心她身子有病症不能大好,倒是能寬心了。」
大夫開完了藥,藥童將藥取了後,送到了病榻上,遞到了慕夫人手中。
慕夫人將藥悉數的餵下去,不知過了多久,饒夏禾的神色紅潤不少。
婢女蕎麥擔憂道,「夫人,這姑娘來歷不明,您送她到醫館就仁至義盡了,總不能帶回慕家吧?」
「家中的大夫更好,帶回去也無妨,我瞧著她有眼緣,多幫襯些倒也無妨。」
二人說話間,饒夏禾已經醒了過來。
她撫了撫眉間,刺痛的感覺倒是減輕不少,只是,這裡是何處?
不遠處的夫人容貌和善,笑意盈盈的看過來,見到饒夏禾醒過來,忙說道。
「姑娘,你總算醒來,還好平安無事,不然,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饒夏禾朝著慕夫人微微頷首,「原來是夫人相救,多謝了,不知花費多少銀子,我給你就是。」
蕎麥笑吟吟道,「姑娘,我們夫人心地善良,絕不會收你銀子的。」
慕夫人見饒夏禾帶著帷幔,想必是不願暴露身份,她也並不為難。
「眼見姑娘醒了,想必是無事,我還有事要忙,便告退了,藥費已經給了大夫,你不必出銀子。」
說完,慕夫人起身就要離開。
饒夏禾有些著急,連忙將人給攔下來,若是慕夫人就此離開,豈不是有了因果,她最是不願欠債。
「等等,慕夫人。」
慕夫人聽到她的聲音,停住步伐來,疑惑的看著她。
「不知還有何事?」
蕎麥更是警惕的盯著饒夏禾,似乎她的目的不純,半點都沒錯過饒夏禾的表情。
「你總不能是訛上我家夫人了吧?雖說夫人心善,卻絕不是爛好人!」
饒夏禾有些無語的笑了,她的目光看嚮慕夫人,聲音幽幽道。
「我只是不願欠人情罷了,夫人大義,只是我會相術,不願欠人因果,夫人可願收我銀子,或是我替夫人占卜一卦,一筆抵消?」
蕎麥原本有些不滿,正欲出口嘲諷,卻見慕夫人性子溫柔道。
「你會相術?」
饒夏禾點頭,從容淡定回道,「是,我精通相術,最是擅長卜卦,夫人與我有緣,不如我為夫人占卜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