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臉色大變,連忙將饒嫣然扶了起來。
饒嫣然眼眸帶著怒火,她揚手打了蓮心一巴掌,惡狠狠道。
「賤婢,連扶著本宮這種小事都辦不好,留著你有什麼用!」
蓮心只覺得冤枉,「太子妃,請您寬恕!」
孟氏擔心饒嫣然脾氣太大,讓百姓們有意見,連忙勸慰道。
「好了,你無事就算了,還是進去先用膳,還要祭拜列祖列宗。」
饒嫣然微微頷首,倒是給了孟氏這個面子。
只是,她心中還是不爽的很,方才母親提醒過她,似乎早有預料。
難道,是饒夏禾的魂魄在饒府鬧的不安寧。
想到這裡,饒嫣然眼眸中閃過厲色,就算饒夏禾變成了鬼,她也要讓她永不超生,絕不讓她在陰司告狀。
她陰沉沉道,「娘,若是有時間,尋個道士來府中,好好的將髒東西清理才是。」
雲氏跪在地上,她漫不經心的抬眸,笑吟吟道。
「太子妃是作惡多端,所以心裡有鬼,青天白日倒是害怕起來了?」
孟氏狠狠的打了雲氏一巴掌,她啐了一口,冷然道。
「還不快給我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真是放肆!」
孟氏身形不穩,不知被誰推了一把,走動時被絆了一跤,摔的臉著地了。
四周圍觀的婢女,想嘲諷卻沒有膽子,橫空出現的西瓜皮成了最大的笑點。
孟氏感覺唇齒間的疼痛感劇烈,低頭一看地上有兩顆牙齒,全部都磕了出來,落在了地上,上面還和著血。
總之,看起來也是十分的血腥。
「夫人,你沒事吧?」
管嬤嬤連忙將孟氏扶了起來,發覺她的牙齒磕掉了,擔憂道。
「夫人,您的牙齒……不如奴婢去請大夫過來瞧瞧,免得您傷的太重。」
孟氏搖頭,想著饒嫣然歸寧,若是她請大夫,怕是會惹人非議。
最重要的是,嫣然在東宮過的並不好,若是東宮的妾室藉機要害人,該如何是好!
饒嫣然是她最看重的女兒,也唯有這個依靠,她絕不容許有任何的瑕疵。
這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如此而已。
「恭迎太子妃回府,好好的安排歸寧的事,還有住處,我的傷勢無關緊要,不必在意。」
管嬤嬤見孟氏如此逞強,他如何去說,倒也不好,所以沒有執著此事。
眾人收斂著笑容,迎饒嫣然入了府中的花廳。
饒府外,雲氏跪在地上,她表情不卑不亢,很是從容淡定,只是有意無意的撫了撫小腹。
老夫人皺眉,想起孟氏方才的舉動,心裡很是不滿。
這段時日,孟氏雖說乖巧很多,也沒有陽奉陰違,府中的妾室都被寵幸過,偏偏有身孕的女子不多。
老夫人覺得疑惑,派莊嬤嬤去打探一番,才發現妾室只要伺候過,第二日就會被灌紅花湯。
後院是孟氏的天下,她將消息封鎖,老夫人自然沒有聽到任何消息。
正是如此,她才越發對孟氏不悅,簡直是容不下。
所以,溫姨娘懷有身孕的消息傳來,老夫人心裡比誰都痛快,偏偏孟氏還是學不乖,竟然還要對溫姨娘動手。
若是平日裡,老夫人或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關子嗣,她絕不會鬆口氣。
「莊嬤嬤,將溫姨娘扶進梧桐苑,請大夫給她好好的調理身體,天氣炎熱,莫要讓她中暑才是。」
莊嬤嬤得了命令,恭敬的行了一禮,朝著雲氏走去,將她扶了起來。
雲氏也沒有拿喬,莊嬤嬤過來扶她,她借著力道起身,順便給嬤嬤塞了點銀子,她柔聲道。
「多謝你莊嬤嬤。」
莊嬤嬤將銀子收好,心中對雲氏的識趣很滿意,看來,她對自己的情況認得清晰,倒是聰明的很。
「不必多禮,您是府上的主子,太子妃心裡有氣,也絕不該這樣對姨娘撒野。」
雲氏用帕子擦了擦淚,「太子妃心裡不痛快,罰我就罰了,我不打緊的,多謝嬤嬤掛念,多謝您。」
說完,雲氏進了饒府,她本就生的極美,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是畫卷一般,美麗動人。
雲氏沒有回去梧桐苑,她故意隨眾人去了花廳,藏在人群中,很是低調。
饒夏禾隱匿在人群中,挑了挑眉,看來阿娘是聰慧不少,計謀倒是越發的不錯。
孟氏許是鬥不過娘親了。
她心中的巨石總算是落下,看來阿娘也有自保的能力,不必擔心雲氏欺負她了。
主桌上只零散的坐著府上的幾位主子,主君不在,便是老夫人為尊。
等她老人家點頭,吩咐人上菜時,婢女們這才動身起來,不一會兒工夫就將飯菜全部都送上來了。
滿桌子都是饒嫣然喜歡的菜式,且大多是府中家宴時才有,可見,為了歸寧宴,孟氏耗費的錢財也不少。
不過,為了排場,孟氏都豁出去了,只想讓所有人看到饒家的家底殷實。
孟氏瞧著饒嫣然清瘦了不少,將她的手握著,有些擔憂的說道。
「嫣然,這些日子在東宮可好,殿下待你如何?」
饒嫣然心中都是苦楚,偏偏這是在饒家,她不願將自己的為難說出口,只強顏歡笑道。
「殿下待我很好,只是玉珠兒懷有身孕,他難免多照顧一些,我都是懵理解,只要殿下心中有我就夠了。」
老夫人輕咳一聲,她的目光落在饒嫣然的小腹上,壓低聲音問道。
「嫣然,你與太子成婚當日,可有洞房?」
饒嫣然臉頰嫣紅,這種閨房的事,私下說就罷了,拿到明面上來,到底是不好意思。
「回祖母的話,已經行禮,只是殿下疼惜我,我們只圓房過……」
老夫人皺眉,她沉聲道,「玉珠兒的肚子都要藏不住,若你要護著自己的身份,要儘快有身孕才好,只要你有子嗣,太子多少得顧忌你一星半點。」
饒嫣然的指甲陷進手心,她咬了咬唇,表情有些難堪。
「是,孫女知道了,多謝祖母教誨。」
孟氏暗暗的翻白眼,老夫人真是自傲慣了,嫣然是太子妃,她竟然說話也口不擇言。
饒夏禾見火候差不多,是時候一鍋燉了,立刻開始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