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書搖頭,他溫聲道,「軍功我可以再掙,妹妹和母親我也能護著,這些年我無依無靠,都能拼盡所有,而今,我更能守住自己的一切。」
饒夏禾撐著下巴,很是無語了。
雁書有信心是好事,偏偏大雍的朝堂,是不允許有容貌盡毀的將軍,這關乎臉面問題。
再者說來,若是雁書臉上的傷不治好,仲家那邊,怎麼可能承認他的身份,更不可能認祖歸宗了。
慕夫人似乎看出饒夏禾憂心之事,她抬眸衝著饒夏禾笑了笑。
「多謝饒姑娘好意,去大理寺前,我已經請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神醫,他能妙手回春,想必能治好我兒的臉。」
饒夏禾這才滿意的點頭,「好,你們心裡有數就行,我不過說道。」
馬車轉眼就停在了世子府,饒夏禾徑直的將幾人帶到了別院,此時遙兒正在庭院中和丫鬟們撒歡,踢著蹴鞠。
她臉上的笑容明媚,笑的沒心沒肺的模樣,比起往日的死氣沉沉,倒是歡脫不少。
慕夫人以淚掩面,她臉上的淚水落下,痛聲道,「遙兒的性子轉變了不少,真是為她高興,我的這雙兒女,差點被人所謀,仲家的人,我一人都不放過。」
饒夏禾面色平靜的看著慕夫人,提醒道。
「凡事都不能未卜先知,有些事盡力而為就好,別的都交給老天爺,仲家,氣數已盡了。」
慕夫人冷靜下來,她還有許多事要做,不止要掀了仲家的屋頂,更要把仲家人都送進天牢去,如此,方能讓她消氣。
「饒姑娘,你說的是,只是,等著老天爺給報應,未免太慢了,我要親手送他們去天牢,不讓他們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遙兒似乎察覺到有人看她,抬眸朝著不遠處看了眼,竟是看到了慕夫人。
她臉上帶著笑容,朝著慕夫人奔過去,撲進懷中。
「娘,你是不是來接女兒的!你總算記得女兒了。」
慕夫人點頭,「你休養的好了,自是要接你回家,這是你阿兄,快來見過。」
遙兒緊張的看著雁書,她聽饒夏禾提過此人,只是,瞧著他容貌盡毀的臉,遙兒聲音顫抖的說道。
「哥哥,是誰將你的臉傷成這樣,你告訴遙兒,我給你報仇!」
雁書別開臉去,含糊其辭。
「沙場上刀劍無眼,不小心弄傷的,不過你寬心,我沒事。」
遙兒撫了撫他的臉頰,眸中沒有懼怕,只有滿滿的心疼。
雁書臉頰通紅,極不自然的別開臉去,這就是他的親妹妹……當真是可愛。
「阿兄,錦王會遭到報應,你的臉頰肯定能儘快好起來的,只盼著阿兄平安無事。」
慕夫人安慰道,「錦王下了大獄,過兩日就斬首示眾了,你哥哥也算苦盡甘來了。」
「如此甚好,老天爺終究是講理的。」
慕夫人擔心打擾饒夏禾,接了遙兒,母子三人離開了世子府。
饒夏禾耳根子清靜下來,便多了困意,她回了庭院,洗漱一番後徑直的躺上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的。
只是,饒夏禾沒有察覺到,她周身的紫氣縈繞,且帶著金色的光暈。
圓月高掛,透過窗欞落在饒夏禾的臉頰上,將她的容貌襯得很是恬靜。
只是,原本寂靜的房中,出現了不速之客。
男人臉上帶著面具,眸子中帶著冷意,瞧著饒夏禾周身的氣運,他咬牙切齒。
「怎麼可能,你的術法分明是被封印了,怎會如此!竟然氣運加深,這不可能!」
男人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的臉,他眉心一點硃砂,看著妖冶動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國師占星。
他封印了自己的氣息,上前一步走到饒夏禾的身邊,他伸出手去,朝著饒夏禾的脖頸探去,眼眸中的殺意閃過。
「饒夏禾,若你活著,本座便永無寧日,只有你死了,這大雍才是我的天下!」
說著,他死死的掐住饒夏禾的脖頸,只是,她的脖頸很是軟綿,很快沒了氣息。
占星愣住,總覺得不對勁,成事未免太輕易了些。
他正欲探氣息,卻見房內金光閃過,一道劍光朝著他劈了過來,占星避無可避,硬生生承下劍氣,只是吐了血。
床榻上的少女,此刻變成了小紙人,小紙人抖了抖,連忙躲了起來!
占星瞪大眼睛,他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是被欺騙了,只怕是饒夏禾早知道自己要來,所以用幻境設計他。
沒想到他堂堂國師,竟被這個小女子給騙了,想到這,他心中恨不得將饒夏禾劈成七八段才解氣。
「你是故意在這裡設局等我,你早知道我的要來是不是?」
饒夏禾挑了挑眉,她抱著雙臂好似無暇的看著他,冷靜從容。
「是啊,我早算到了,只是國師大人看起來不太聰明呢,居然沒有察覺到,你出師於何處,當真給宗門丟臉!」
饒夏禾暗暗鬆了口氣,她猜到有人對她不利,所以故意設局,請君入甕,卻沒想到,此人是國師占星。
占星咬了咬牙,看著饒夏禾被紫氣包圍,像是有鎧甲護身一般,知道和她硬拼無用,倒不如儘快脫身離開這裡好。
不然被人抓到把柄,送到大雍皇帝那兒,國師的地位就不保了。
他承襲著萬民的香火,如今若是斷了,對他自身而言是大大的不利。
「閉嘴,你這半路出道的人,有何資格和我評說,你自身的術法並不高,無非是靠著身負紫氣的人,接濟你罷了,若有朝一日沒了這紫氣護體,我看你如何自保!」
饒夏禾挑釁一笑,她勾了勾唇,笑的越發燦爛了。
「呵,既然瞧不起我這身術法,不知為何國師半夜大駕光臨,究竟是為何事而來,你我之間並無瓜葛,到底為何要害我?若你不詳說,今日休想平安無事的離開!」
占星冷哼一聲,不想和饒夏禾糾纏,他用瞬間轉移術,很快離開了世子府。
饒夏禾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方才她只是故意放狠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