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都不在乎,因為你覺得她就是個玩物,被你把控在掌心。你欣賞她憤怒無能的樣子。」
「那是因為……」裴度想解釋。
江樵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打斷說:
「你覺得那是報仇,因為她以前羞辱過你。可我也說過,孟依繁早就不欠你什麼了。她為她的年少輕狂付出過代價,你不過是利用她的愧疚跟她糾纏了這麼些年。所以你為什麼認定她一定要愛你?只能愛你呢?從你開始羞辱她的那個時候,她就已經不愛你了。」
「孟依繁心高氣傲,她怎麼能接受一個羞辱他的男人?你現在這麼痛苦難過,只是因為她投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你從來沒有珍惜過她,只是因為失去了,你無法忍受自己像個失敗者被拋棄。」
裴度久久說不出話,盯著江樵,像是想找到一點反駁的可能性,可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江樵。
江樵自己想說的話說完了,站起身要往外走,裴度突然開口:「你說的都對,所以你在感情中也這麼清醒嗎?」
江樵怔住,回過頭,淡淡聲道:
「我不是,在感情中,我表現得還不如依繁。所以我會向她看齊了像什麼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這種鬼話,我現在也不信。」
「最後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再見依繁一眼。」裴度站起身。
江樵皺起眉頭:「你覺得這種事我能做主?依繁不想見你,誰都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裴度垂著頭,沒有說話,凌亂的頭髮後面是一雙憔悴的眼睛。
江樵曾經十分討厭他這個模樣,覺得他跟秦墨是一丘之貉,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又覺得他有些可憐,像是個被拋棄的喪家犬,可是能怪得了誰呢?
江樵忍不住起了惻隱之心:「裴度,依繁都能夠放下過去,我相信你也能。忘掉她,不要再互相糾纏了。」
「這是對我的同情嗎?」裴度小聲問。
「不是,老同學的肺腑之言。」江樵說完,這才轉身離開。
從餐廳走出來,去往停車場。
很快再次遇到了裴度,他顯然也沒吃什麼東西。
兩人再次遇到,他先開口道:「一起在學校里走走?」
江樵猶豫。
裴度笑:「算是老同學的請求。」
江樵沒有拒絕。
「你現在在h市?」裴度問。
江樵點頭。
「秦墨前段時間也在h市,他以前沒去過那裡。」
江樵猜到他想說什麼,直接堵住他接下來想說的話:「是因為向挽月,她在h市闖禍了。」
裴度一頓,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
「江樵,別人看不明白,但我們是校友,我比誰都清楚。那個喬清月長得很像你。」
「所以呢?」
「我也是從喬清月開始,才知道秦墨放不下的是誰。」
江樵扭過頭,毫不留情地嘲諷:「你們男人還真是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格外團結。」
再過幾天就是孟依繁的訂婚宴,這幾天選訂婚禮服,訂酒店,菜品,都是江樵陪著孟依繁完成的。
孟依繁剛開始選定的禮服出現點問題,江樵陪她一起去改。
這是一家十分有格調的手工旗袍店,店主是一位老師傅,從布料到裁剪全程都是私人訂製。
因為名聲在外,平常都要提前預定。
孟依繁提出點意見,讓師傅整改。
改好後,她在鏡子前試穿。
「是不是有點小肚子?」孟依繁摸著肚子,憂愁地說。
「已經很完美了,比電視上模特都完美呢。」江樵忍不住笑。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滿意。」
「那是因為你婚前焦慮。」
江樵道。
然後又補充:「除了這套旗袍外外,還有一件西式禮服,待會兒我們再去試。」
「好。」
兩人正說著,門帘掀開。喬清月挽著秦墨的胳膊走進來。
店延續了百年老傳統,裡面空間很小,堆滿了布簾和樣品,只有一面穿衣鏡。
隨著他們倆的進入了空間一下子顯得逼仄狹小。
秦墨看到孟依繁有些意外,朝她點點頭:「孟小姐選訂婚禮服?」
「是啊。秦總陪金絲雀啊。」孟依繁皮笑肉不笑地說。
秦墨雖然平常看不慣孟依繁,但人家訂婚在即墨是喜事。他這次的態度還算客氣。
江樵怕孟依繁陰陽怪氣地再得罪他,悄悄伸手掐一下孟依繁,示意她少說點。
孟依繁胳膊肘懟她:「幹嘛,大家都這麼說,敢做就別怕被人說。」
「是,這個工種,孟小姐應當不陌生。」
他指的是孟依繁曾經公開給裴度當情人這件事。
江樵瞬間臉黑,「秦墨!」
孟依繁無所謂:「我當是什麼事呢,沒錯,我也做過,可我沒什麼不敢承認的。」
兩人這邊夾槍帶棒,喬清月反倒盈盈一笑,對孟依繁的嘲諷毫不介意:
「秦先生,你看這個煙雨桃花怎麼樣?」
她聲音柔媚輕盈,帶著刻意的逢迎討好。
「喜歡嗎?」秦墨沒給出直接答案,反問道。
喬清月眼眸流轉,瞬間就品出秦墨應當沒相中這個,立馬道:「太粉了,好像不夠莊重。」
「不如,江小姐幫我選一樣吧。」她笑著說。
「我?」江樵詫異。
「嗯,我聽說江小姐和秦先生是清大同學,你的品味肯定不錯。」
喬清月態度放得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毛病。
江樵瞥一眼,「那個紫薇花的不錯。」
孟依繁突然道:「對了,我記得你喜歡紫色,不如你也訂做一件吧。」
「我就算了,穿不著……」
「怎麼會穿不著,你知道這位老先生多難訂吧,有些明星都要排隊半年呢。正好跟我的一起做。」
孟依繁正要給裁縫助理說一句,江樵連忙拉住她。
「算了,說好了給你做禮服呢。」
「有什麼嘛,算我送你的。」
而另一邊,喬清月又問了秦墨的意見。
「這件月白的不錯。」秦墨說。
「還是秦先生眼光好,月白的確實更襯我。」
喬清月拿著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劃一下,然後又笑著對江樵道:「江小姐選的也漂亮,只是我還是選這件月白的吧,秦先生喜歡。」
江樵笑著點頭,「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