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卻告訴自己,他做這些只想離她近一些,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孟依繁,你當初羞辱我,不就因為我窮,因為我賤。你現在可以繼續羞辱我……」裴度攤開胳膊,痛哭流涕:「你盡可以把我當狗一樣耍,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愛上別人。那個周銘澤你根本不愛他……」
江樵看他那個樣子,同情地低下頭。
裴度終其一生,都不會走出自卑的陰影。
他和孟依繁之間,說不出誰對誰錯,只能說是一場孽緣。
裴度哭到崩潰,抱著孟依繁卑微地乞求。
孟依繁一直等到他哭夠,才嘆口氣,抬手拍了拍裴度的肩膀。
「裴度,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
然後她費力地想要掙脫裴度,裴度抱著她,死死地不肯鬆手。
最終,孟依繁還是掰開他的手指。
「依繁……」周銘澤出現在走廊盡頭,看到這一幕。
江樵怔住,怕周銘澤誤會。
周銘澤卻笑笑:「前面恢復正常了,司儀讓我們過去。」
「好。」孟依繁推開裴度。
裴度哭到脫力,幾乎站不起來,江樵上前扶住他。
「麻煩你幫我照顧他。」孟依繁對江樵說。
「行,你快去吧,這裡有我呢。」
孟依繁朝周銘澤走去,兩人手挽手離開走廊。
江樵扶著裴度走進休息室,給他倒杯水。
她不想撞見別人這麼狼狽的一面,便走出去。
剛關上門就看到秦墨。
「裴度在裡面?」他問。
江樵點頭。
秦墨要進去,江樵伸手攔住他:「讓他一個人待一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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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點點頭,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裴度說了什麼?」他問。
「讓依繁跟他私奔。」
「孟依繁答應了?」
「當然沒有。」江樵笑:「依繁好不容易可以放下過去,有新的開始,怎麼會跟他私奔?」
「夠狠心。」秦墨淡淡道。
江樵眉頭皺起,「秦總這麼說不合適吧。」
「怎麼,不對?」秦墨挑眉。
江樵氣笑了,這件事怎麼也算不上孟依繁狠心。
當初公開羞辱她的,明明就是裴度自己。
現在孟依繁有新的開始難道不應該嗎?
「裴度當初那麼對依繁,難道你覺得他有被原諒的餘地?」
「我不贊同他的做法。但這些年他除了孟依繁沒喜歡過別人。」
「這些年的各路緋聞呢,還有之前包養女大學生的那些傳聞呢,據我所知裴度這些年身邊沒缺過女人。」
「孟依繁不也沒少談。」秦墨道。
江樵突然笑了,突然不想再說什麼了,或許跟秦墨也沒什麼可說的。
他能理解裴度,可能兩人骨子裡就是一樣的人。
「我跟秦總對感情的理解不同,我們應當沒什麼好說的。」
江樵離開後台,來到前廳。
好在訂婚儀式一切順利,沒有人再關注直升機。
訂婚結束,按照計劃,孟依繁會和周銘澤直接去往國外,旅行結婚。
江樵已經跟她提前道過別,沒有去機場送她,而是回到自己家。
「依繁的訂婚宴還順利吧。」江華問。
「順利。」江樵說著,低頭換鞋。
「剛才芯芯的教練打電話過來,說芯芯有一項體檢需要複查。」江華道:「我想著你正在參加依繁的訂婚宴,就沒告訴你。」
江樵的心立馬提起來,「哪項體檢?」
「具體的我也不懂,教練說會給你打電話。」
「好。」
江樵說著,回到自己房間,主動給教練打去電話。
問了幾句,教練讓她安下心,說體檢一切正常,只是江芯小時候做過手術,如果只把花滑當做興趣愛好,那是沒什麼影響。
但想做專業運動員,就要綜合考慮各種風險,嚴格把關。
掛斷電話,江樵這才想起,江芯在被自己領養前確實做過手術。
她一開始就是在孟依繁的慈善項目做義工,照顧手術後的江芯,才認識她的。
這些年因為江芯恢復得很好,甚至讓人忘了她小時候做過手術,她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
江樵趕緊檢查江芯的領養資料,上面明確記載了她做過什麼手術。
翻開資料,江樵有些詫異,竟然是動脈導管閉合手術。
江樵想起自己也剛做過這個手術不久,在此之前她對這方面手術不了解。
是她自己查出來後才在網上看了各種科普資料。
所以,江芯和她有同樣的毛病,只是慈善機構當初有免費醫療,所以就提前給她把手術做了。
江樵拍拍自己腦袋,責怪自己的大意。
把資料收起來,她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怪異的想法。
記得當初醫生說過這種病不會致命,但臨床上存在一定的遺傳性。
那麼她和江芯……
江樵搖搖頭,自嘲地笑笑。
怎麼可能,她一定是神經了才會往那方面想。
過幾天,陸景明邀請她參加拍賣會。
這是一個國外收藏家的私藏拍賣會,特邀陸景明參加的,陸景明便邀請她一起去。
江樵想著也沒什麼事,便同意了。因為陸景明是特邀嘉賓,所以她陪著陸景明一起,受到了貴賓待遇。
他們不用和其他賓客那樣從前廳進入,而是直接乘坐主辦方的車,來到了內場。
之前陸景明說過對那位收藏家的表感興趣,主辦方便拿出收藏家的幾塊私藏手錶,先讓陸景明提前觀賞,如果感興趣,可以直接拿走,不參加接下來的拍賣。
陸景明相中一塊表,當場確定,那塊表從拍賣名單中剔除。
主辦方問:「還有一些女士表,要不要給陸太太挑一塊?」
不等陸景明開口,江樵立馬擺手笑道:「我不是陸太太,只是朋友。」
對方立馬道歉,江樵笑著搖頭:「沒關係。」
陸景明說:「要不然看一下吧,說不定有你喜歡的。」
江樵堅依舊拒絕:「不行,太貴了,我不能要。」
陸景明了解她的性格,並沒有勉強。
這一部分行程結束後,拍賣會也開始了,他們被安排到二樓的貴賓席。
一樓的座位坐滿,不論男女全都是西裝革履,面孔都很年輕。
江樵知道這些人都是有錢人的助理,除非有些人對某些拍賣品感興趣,或是特邀,否則大部分人是不會親自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