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梨眼睫輕顫,低聲道,「如果王爺覺得我阿爹不適合留在你身邊,我可以另外給他安排去處。」
「你連自己都安置不了,還能如何安置他?」
「我會讓阿爹去天齊國。」
「……!」
「我在京城惹了不少人,若是讓人知道阿爹的存在,那些人對付不了我肯定要去對付阿爹。與其讓他受我連累,不如讓他暫時去遠處避避。」
她最後一句話落下,司午浚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沒好氣地道,「你就沒想過問問本王的意見?」
嫵梨皺起了眉,「王爺有何意見?」
「你!」司午浚黑著臉想咬死她。剛開始她做事還會顧及他的身份,多少會提前告訴他,與她商議。可現在的她主意越來越大,都不願同他商量了!
嫵梨踮起腳,突然朝他黑沉的俊臉親去。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司午浚瞬間石化,俊臉上不滿的氣息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錯愣和恍惚。
「王爺,你也知道要提前準備,我還需要買幾樣東西,就不同你耽誤時辰了!」嫵梨拉下手腕上他的大手,不等他回過神就快速離去。
「你……」司午浚僵硬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想抓人,可人已經沒影了,只能心有不甘地瞪著門口。
這該死的女人,她想睡覺就拿他當靠人肉褥子,她想讓司林琅難堪就拿他當靶子,現在更是明目張胆地占他便宜……
最可氣的是,撩完就跑!
……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南山寺院離京有十來里。
在一座半山腰上。
不知道是何原因,南山寺院常年處於閉寺中,只在每年的元宵才接受信眾香火。
上一世嫵梨聽人提起過這裡,但從未來過。
這一次前往,等於探險,她不敢大意,司午浚也不敢大意,在暗中安排了不少人手。
還差一刻到子時時,嫵梨已經站在了寺院的大門外。
就在她準備拍響大門時,大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身材婀娜的女子提著燈籠從裡面走出來。
「來了?」
嫵梨盯著她,借著她手中燈籠的光亮飛快打量。
對方年紀不大,約莫二十出頭,清秀的容顏帶著冷冽的氣息。
她微微皺眉,只覺得有些眼熟。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上一世在哪見過。
「既然來了,就隨我進去吧。」女子冷幽幽地說道。
子夜。
空曠寂靜的半山腰。
白衣冷女人。
不論是所見的人、還是所見的物,還是周圍冷颼颼的山風,無不讓人毛骨悚然。
這要是換做旁人,別說站在這裡,在這女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能被嚇暈。
嫵梨沒動。
不是被嚇得邁不開腳,而是根本沒有聽話的意思。
「你主子是誰?為何要抓我養父?」
女子欲轉身的動作頓住,面露不耐地道,「想知道答案,跟我進去便是!」
「我若不進去呢?」
女子本就不善的神色變得陰沉,語氣多了一絲威脅,「難道你不想救你養父?」
嫵梨抬手撩了撩被夜風吹亂的鬢髮,直接說道,「把你家主子叫出來,有什麼就在這裡解決。」
如果阿爹不是提前被衡王接走,她在不確定阿爹的下落時,面對別人如此威脅,她一定會乖乖地跟這女子進去。
可事實是阿爹好好的。
對方還想她乖乖聽話,真是笑死個人了!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你養父的死活?」女子陰沉的眼神中多了一股狠勁兒。
嫵梨也冷下了臉,「我再說一遍,把你家主子叫出來,不然我就回去了。」
說罷她轉身作勢要走。
見狀,女子將手中的燈籠一扔,伸出爪子就朝她撲來。
嫵梨早有防備,運起輕功就閃到一旁。
女子沒想到她動作如此敏捷,狠狠一愣,脫口道,「你會武功?!」
嫵梨沒接話,繼續作勢要走。
女子哪可能放過她?
立馬換上了殺招想將她擒住!
那一雙手在月光下就跟白骨爪似的,帶著凌厲的殺氣,直逼嫵梨咽喉。
嫵梨猛地往上空飛去,然後一個空懸轉身,一腳朝她後腦勺踢去——
「唔!」
女子猝不及防地栽地。
正在這時,數名黑衣人從寺院大門衝出來。
本來嫵梨打算把他們引下山的,可當看清楚領頭的人長何模樣時,她眸孔緊縮,心下又恨又氣。
此人叫長生,他的主子是鎮國侯的孫子魏中馳!
而魏中馳不但是司林琅的狐朋狗友,還是司林琅的表弟!
難怪她覺得那女子怎麼眼熟,因為這女子是魏中馳的通房丫鬟,上一世司林琅帶她去魏家時她偶然間見過一面!
果然,今晚這一出就是司林琅安排的!
而且他還是如上輩子一樣的陰損,一旦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就找那些荒淫無度的同黨出手,女子若是落入他們手中,那將是生不如死的後果!
「拿下!」領頭的長生見嫵梨想跑,立馬揮手下令。
嫵梨斂住痛恨的心神,運起輕功就往山下飛去——
那些黑衣人見狀,紛紛猛追。
眼看著快到山下了,他們追的人突然不見了蹤影,就在他們四處查看時,從四周突然湧出數十道身影。
把他們包圍住不說,一現身就拉弓射箭——
「啊——」
慘叫聲接連劃破夜空。
伴隨著夜風,要多瘮人就多瘮人。
而讓他們完全沒想到的是,失去蹤影的嫵梨再次返回寺院門口。
身邊還多了一個男人。
「今日引我來的人是鎮國侯的孫子,他這會兒應該在裡面。」
司午浚皺了皺眉,問道,「你還未進去,如何得知的?」
嫵梨抿了抿唇,「猜的。」
司午浚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信她才怪!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抬腳率先邁進寺院大門。
而後院寮房中。
聽說嫵梨飛走了,年輕男子不敢置信,氣得摔杯,「該死的司林琅,那女人如此難抓,他也不提前告訴我!」
女子跪在他腳邊,低聲道,「那謝嫵梨輕功極好,非一般人。」
「輕功極好?」魏中馳不可置信地瞪著她,「你是在同本公子開玩笑麼?那謝嫵梨不過是一個獵戶養大的孤女,她哪來的輕功?」
女子一身卑微,但語氣篤定,「公子,奴婢沒說謊,不信等長生回來您就知道了。」
「你們怕是等不到他回來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帶著冷冽的氣息從門外傳來。
魏中馳和女子頭皮一麻,驚恐地望著推門而入的男人,仿佛來的不是人而是什麼鬼魅。
「衡……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