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兩姐妹同時罵,沈蔓潔委屈地縮了縮脖子,然後拉住顏容辭的衣袖,帶著泣聲道,「殿下,臣妾有說錯什麼嗎?謝大人和謝夫人雖然冒充二皇妹的父母,但如果沒有他們,二皇妹便做不了謝家嫡女,做不了謝家嫡女,便無法嫁給衡王為妃,若非如此,我們也不能尋到二皇妹的下落,更不可能與二皇妹團聚。謝大人和謝夫人雖卑劣,但也不是一點功勞都沒有,懲罰他們的手段有許多,但著實沒必要讓他們如此相殘。」
顏容辭雙手背於身後,雖沒有甩開她的手,但眼神鋒利如劍,斜射著她,「太子妃仁慈之人天地少有,做本宮的太子妃著實屈才,待回國後本宮一定請奏父皇,免去你太子妃之位,恩准你去普度眾生。」
沈蔓潔瞳孔大駭,下意識鬆開他的衣袖,蹲膝道,「殿下,臣妾沒有為他們說情的意思,臣妾只是心軟,見不得這樣的慘景。」
嫵梨冷哼,「皇嫂的意思是你心軟,我們心腸冷硬?」
顏嫵綺接著道,「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皇嫂的思想與我們家格格不入,這是不是說明皇嫂不適合做我們的家人?再者,夫唱婦隨,我皇兄明明瞧熱鬧瞧得盡興,皇嫂卻非要跳出來掃人興致,這也太不把自己的丈夫放眼裡了吧?皇嫂如此有失婦德,算不算犯了七出之條?」
沈蔓潔花容徹底失色,伸手死死抓住顏容辭的衣袖,這次不是假泣,而是真的落淚了,「殿下,臣妾冤枉!您是臣妾的夫君,臣妾對您的心絕無二意!殿下喜歡什麼臣妾就喜歡什麼,殿下願意做什麼臣妾就願意做什麼,絕對不敢有半分忤逆!」
她就說這兩個該死的公主在一起不會有好事,果不其然,真叫她猜對了!
這兩個賤人沆壑一氣讓她難堪,她早晚要把這兩個賤人弄死!
顏容辭眸光鋒利依舊,冷聲問她,「那太子妃覺得牢里的打鬥如何?」
沈蔓潔急聲道,「殿下,謝淳年夫婦冒充二皇妹親生父母,有辱父皇母后威名,實在罪不可赦!且他們還想利用二皇妹作親生女兒替嫁,更是罪大惡極,就算凌遲處死都不為過!」
顏嫵綺『噗嗤』笑了起來,「皇嫂還真是善變!罷了罷了,看在你有幾分覺悟的份上,我們勉強承認你是自家人!」
嫵梨冷眼從沈蔓潔身上收回,繼續盯著牢房裡的動靜。
謝淳年已經被朱青嵐反毆暈過去了,而朱青嵐精疲力盡,加上先前也被謝淳年毆打,也沒好過到哪去,癱在地上直抽搐。
「梨兒,還看嗎?」顏容辭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解氣了,不看了。」嫵梨沖他微微一笑。
兄妹三人轉身離去。
沈蔓潔臉色慘白地跟上。
走出大牢,就見兩道挺拔的身影已經在樹下等著了。
楚時晟笑著問道,「表弟妹,謝大人和謝夫人相處可融洽?」
嫵梨點頭,「打是親,罵是愛,情到深處用腳踹,謝大人和謝夫人恩愛情深,用世間最華麗的詞藻都無法表達他們的情感。」
顏嫵綺附和地點頭,「就是就是,我從未見過如此恩愛的夫妻,誰都不願自己成為先死的那個,畢竟先死的先解脫,後死的還要承受孤獨的痛苦。太感人了,這是世上最至死不渝的愛情!」
看著兩個皇妹一本正經地感嘆,顏容辭唇角止不住抽動,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是真要信了她們胡謅的鬼話!
沈蔓潔美目圓瞪,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楚時晟忍俊不禁,『哈哈』大笑,「早知道,我就不去喝茶了,該跟著你們去見識見識這對絕世恩愛的夫妻!」
司午浚上前,將嫵梨請攬入懷,低聲問道,「接下來要如何做?」
嫵梨輕聲道,「謝淳年年紀大,讓他先走一步吧。至於朱青嵐,根據律法,殺人是要償命的,不是嗎?」
司午浚勾唇,「對,殺人是要償命的!」
朱青嵐只被判了十年監禁,但如果謝淳年死在她手上,那十年就能變成死罪了。
他總算知道為何她要求把那二人關在一處了!
看著他們夫妻先行離開的背影,顏容辭抽動著唇角,直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二皇妹時,他以為二皇妹溫柔恬靜,心下還無比欣慰,兩個皇妹總算有一個正常的了。
可到今日他才發現,人真的不能只看表面。
二皇妹在天齊國做的那些事,比三皇妹還野!
一行六人離開衙門後,去了鬧街的一家酒樓。
楚時晟做東,安排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顏嫵綺一邊吃著一邊打開話題,聊起淮安王一家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這一家子不僅亂倫,那司林琅還被淮安王打得半死不活呢!」
其餘人都很自然地聽她說話,唯獨沈蔓潔握筷的手不由地僵住。
顏嫵綺突然看向她,笑嘻嘻地問道,「皇嫂,你心性仁慈,不知對他們一家的事有何看法?」
沈蔓潔回過神,忙擠出溫柔的笑面,「三皇妹說笑了,那是別人的家事,皇嫂作為外人,哪好評說?」
「別啊!」顏嫵綺不贊同地道,「他們這一家的事都傳開了,已經是社會性事件了,大街小巷的百姓都在談論,咱們有啥不好評說的?再說了,你可是我們天齊國的太子妃,東宮之主,將來還要執掌中宮的,你要一點想法都沒有,以後如何能掌事?」
沈蔓潔臉上的溫柔逐漸變得僵硬,但還是強撐著說道,「三皇妹,我覺得最大的錯處就是淮安王妃,她若是早早把肖氏女子解決掉,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顏嫵綺抬手對她豎起大拇指,「皇嫂不愧是我們天齊國的太子妃,看問題就是獨到,且一針見血,實在讓我佩服!」
被誇贊,沈蔓潔臉上的笑非但沒增加,反而低下頭安靜的進食,不再接她任何話。
可顏嫵綺像是問上癮了,繼續問她,「皇嫂,聽說司林琅和那肖清荷還有一個私生子,你猜那個孩子真正的爹會是誰?如果你是淮安王妃,你當如何處置那個孩子?」
沈蔓潔恨不得一口菜把自己噎死過去。
這痴傻的賤人,是非要看她出醜才甘心嗎?
她已經等不到下月初十才動手了,她要在這賤人出嫁前就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