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梨搖了搖頭,「我把他從丞相府帶出來,只是為了周娘子。但周娘子可信,不代表他就可信,在沒有了解他之前,我不敢多說。」
顏嫵綺贊同道,「姐考慮得對,那周濟航跟了丞相府二個月,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周姐淳樸善良,不代表她丈夫就淳樸,自古言負心多是讀書人,他值不值得信任還得考驗考驗!」
楚時晟皺著眉問嫵梨,「那表弟妹想如何做?」
嫵梨道,「我已經讓人去榮寧縣接周娘子了,待他們夫妻見了面再說。」
「嗯。」楚時晟點了點頭,「若有需要的地方,表弟妹儘管開口。」
「都快成一家人了,我自是不會跟你客氣。」嫵梨朝顏嫵綺曖昧的笑了笑,「但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綺兒,可別讓綺兒的傷耽誤了你們的婚事。」
楚時晟勾唇,「自然。」
嫵梨上前拍了拍顏嫵綺的肩,「你乖乖養傷,別任性知道嗎?有什麼好消息我會派人來告訴你們。還有,別欺負楚大公子。」
顏嫵綺噘起了嘴,「姐,我都打不過他,哪裡欺負他哦?」
楚時晟唇角抽搐,「……」
是打不過他,但有時候能憑一張嘴把他氣個半死!
……
密室中。
女屍被放在一口冰棺上。
除了韓御醫外,還有一位鬚髮全白的老者,跟韓御醫一起研究著女屍身上的毒。
「師父,我瞧著這不是普通的毒。」
「這不是毒,是毒術。」老者矍鑠的眼中布滿了凝重之色。
「毒術?」韓御醫面露驚恐。
「這落齒之人恐怕已非常人。」
嫵梨、司午浚、司承哲、崔茵茵在一旁並立而戰,聽著老者的話,全皺起了眉。
司承哲率先開口,「諸葛老前輩,您的話是何意,能展開與我們說說嗎?」
老者看了他們一眼,正色道,「此屍身上的毒至少由上百種劇毒淬鍊而成。而毒性來自齒痕,如此霸道的毒正常人入口便能暴斃,如何還能咬人,這說明落齒之人並非正常人。這讓老朽想起古籍中記載的一種術,叫毒傀,而這種術一般出自煉丹師。這就好比有些人追求長生大道,讓煉丹師煉製長生丹藥,但丹藥是否有效需要人試藥,這試藥之人被稱之為藥人。藥人長期服用各種丹藥,久而久之體內毒性淤積,有些藥人或會喪命,但有些藥人或會活下來,而活下來的藥人被加以煉製,便成了比毒蟲還毒千萬倍的毒傀。」
聽著他詳細的講述,嫵梨他們頓感寒毛直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嫵梨突然想起她跟著妹妹魂飄未來世界時,在電腦上所見過的喪屍,咬一口人,人就會死。
當時妹妹給她解釋喪屍的危害,說喪屍身上都是病毒,那種病毒沒有解藥,而且變成喪屍後就沒有了人的意識,是真正的行屍走肉。
如今聽到老者的話,見過喪屍的她真是心窩子都在發麻。
她指著女屍問道,「諸葛老前輩,她被毒傀咬過,會變成毒傀嗎?」
老者搖頭,「王妃莫要驚慌,毒傀煉製極其不易,絕不會如此輕易就變成毒傀。」
嫵梨又問,「那她身上的毒會傳染人嗎?」
老者再次搖頭,「她身上的毒是霸道,但也不是沾上即死,除非入口,或與傷口接觸,才會致人死亡。」
……
從密室出來,嫵梨他們四人的心情都難以平靜。
司承哲讓人把楚時晟也叫來一同議事。
他第一時間提議,「丞相府若真有人煉製毒傀,那真是恐怖,絕對不能留,本宮這就稟報父皇抄了丞相府!」
司午浚沉聲問道,「若搜不出來呢?豈不打草驚蛇?何況我們的目的還要搜尋那些失蹤的孩童,萬一他們拿孩童做要挾,如何解救?」
司承哲緊鎖著眉心沉默了。
楚時晟道,「還是先打探清楚再行動吧。丞相府牽扯的事太多,得布局周全,否則容易讓人鑽空子。」
司承哲又提議,「那本宮挑幾個輕功好的前去探路?」
崔茵茵突然開口,「今日我們去丞相府給了他們一些難堪,然後還把丞相新收的門生帶走,我估摸著丞相一定起了疑心和戒備,今晚還是不要行動為好。」
嫵梨附和地點頭,「皇嫂說得沒錯,我們今日表現太過,今晚去估計討不到好,還是在外面盯著,把城門看守嚴實,防止他們轉移任何人和物件。只要我們想要的東西都在城裡,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藏著!」
司承哲有點急,「弟妹,你可是想到什麼好法子了?」
嫵梨道,「辦法嘛……還得琢磨琢磨。根據之前的種種情況來分析,不論是淮安王府還是魏家,都喜歡挖密道,我擔心丞相府也有。但丞相府那麼大,想找到密道的位置不容易。我倒是有個辦法試探,說不定有用,只是這辦法動靜會很大……」
「弟妹,你別賣關子,是何辦法你趕緊說!就算讓本宮帶頭抄了丞相府都不算什麼,還有什麼動靜比抄府的動靜大?」
看他心急的樣子,嫵梨忍不住想笑。
他這是多想霸占丞相府的家業啊?
司午浚也開口道,「阿梨,是何辦法?」
嫵梨見他們都急,便直言道,「放火,你們敢嗎?」
她話音一落,所有人都忍不住瞪眼。
嫵梨接著道,「你們想想,如果丞相府著火,他們會先搶救什麼?」
司承哲瞬間恍然大悟,「本宮懂了!如果丞相府失火,他們最先搶救的地方就是他們最在乎的地方!而那個地方肯定有我們想要找的!」
嫵梨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只是這火要如何放,放多大,還得計劃好,不然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確實,火勢太小,起不了作用,但要火勢大,得廢一番功夫,畢竟丞相府守衛嚴密,不是說能放火就放火的。」楚時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