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通過那名女屍已經篤定丞相府跟毒物有關,但親眼所見,憤怒難掩。
他與丞相府有私怨不假,可身為百官之首的人在府中布弄如此陰毒的東西,不論什麼理由都罪大惡極!
今夜,丞相府必滅!
祝正揚必殺!
「把地室封上,沒有找到能下去的解藥之前,任何人不許輕舉妄動!若有人靠近,格殺勿論!」
「速度派人去後山,將府中消息告訴衡王,讓他們務必謹慎!」
「另,增派將士若千,里外加強戒備,防止府內藏有私兵,更防止外圍突襲!」
他一連發了三道命令。
穆鼎和一名黑衣人沉聲接令。
想到什麼,司承哲又對身後一名黑衣手下吩咐,「把造好的手雷全部送來,待清理完相府內所有值錢物品後,把相府夷為平地!」
反正都炸了,那就炸徹底,到時丞相府惡貫滿盈慘遭天罰的事才能徹底震懾人心,讓丞相府門下那些黨羽不敢造次!
半個時辰後。
穆鼎將司承哲請去了前院。
士兵一共在府里抓了一百八十九人,所有人全綁了手腳跪在地上,其中包括祝老太君和祝正揚的妾室們。
院子裡,舉著火把的士兵圍成偌大的一個圈,將所有人團團圍住,也將這方地兒照得猶如白晝,任何人的舉動都能盡收眼底。
而不遠處的高牆之上,黑衣人們手持弓弩,殺氣對準院中,防止有人深藏不露突然反抗。
「殿下,這些人都查過了,沒有藏毒。」一名黑衣人到司承哲耳邊低語。
司承哲掃視完全部的人,突然眸色生寒,冷聲問道,「祝家那位五叔呢?」
穆鼎皺眉,「五叔?什麼五叔?」
司承哲忍不住咬牙,「本宮親眼看到祝家來人!」
聞言,穆鼎神色也不好看了。
他是後來帶人進府的,自然不知道府里來了哪些人。但太子從一開始就親自監視著丞相府,不可能弄錯!
司承哲背在身後的雙手攥成拳頭。
不用問,那叫五叔的人要麼是進了那處有毒氣的地室,要麼就是通過其他密道逃了!
「殿下,那人一定藏在府中某個地方,末將這就帶人再仔細搜查一遍!」穆鼎提議。
「不必!」司承哲搖頭,冷哼道,「先把上面這些人解決了,其他人躲得再深,本宮也會把他們挖出來!」
穆鼎聽後,不再言語。
「太子,您請坐。」兩名黑衣人手下抬來一把大椅放在司承哲身後。
司承哲坐下,雙手落在扶手上,目視全場,威嚴四射。
「開始吧!說出這地下的秘密,本宮算他戴罪立功,即刻放他離去。若知情不報,按同黨論斬。沉默者,皆活不過天亮。」
偌大的院壩,雖擠滿了人,但隨著他不輕不重的嗓音,氣氛猶如死窖,壓抑冷冽的氣氛將全場籠罩。
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抬一寸頭。
司承哲眯著眼,突然指向跪在第三排尾端的一個人,「讓他上前來。」
他指的那人正是那日他們來丞相府見過的管事祝庭。
很快,祝庭被兩名士兵提到了最前面。
「太子殿下……小人……小人什麼也不知道……求太子殿下饒命……」祝庭哐哐磕頭不停求饒。
司承哲低笑,「呵!本宮上次來丞相府,逛了處花園便知道了一切,你身為丞相府管事,卻什麼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小人……小人真的……」
不等他辯解,司承哲便打斷他的話,「本宮耐心有限,機會只給一次,既然你不識趣,那就別再開口。」
說完,他對身後的黑衣手下抬了抬手指,「將他現場做成人彘,讓這些人看看什麼叫言出必行,不然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真當本宮是好說話的。」
「是!」黑衣人沉聲應道。
隨即拔出腰間鋒利的長劍走向祝庭,抬手落下,再抬手再落下——
悽厲的慘聲劃破夜空。
祝庭不但四肢被截,就連舌頭也被割下。
別說跪在地上的人,四周舉著火把的士兵都屏緊了呼吸。
一旁身形魁梧的驃騎頭領穆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太子殿下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記得當年,皇上收了魏中馳麾下的鎮國軍,並交給太子殿下,為了讓鎮國軍臣服朝廷,太子殿下也是這般……
不,這次太子殿下至少還留了對方一口氣。
「聽說丞相府有四位管事,這才一個,其他三個呢?」司承哲眼眸一抬,輕飄飄地掃視著所有人。
很快,幾名士兵又將三人提到他面前。
司承哲眯著眸子看著他們三人,三人年歲相仿,約莫五十來歲的樣子,但其中一個是婦人。
「你先說吧。」司承哲抬手指向那婦人。
婦人許是被祝庭的慘樣嚇到了,沒有像祝庭那般哐哐磕頭,只哆嗦了一下便交代起來,「太子殿下,奴婢願說,求太子殿下饒命……」
然而,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完,跪在她身旁的管事突然大喝,緊接著一頭朝婦人的腦袋撞去——
撞擊聲沉悶但震耳。
婦人直接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一幕讓人始料未及。
驃騎軍的士兵以及司承哲的暗衛都沒一個人來得及反應。畢竟這些人都被綁了手腳,誰能想到有人會拿自己腦袋當武器?
就在這落針可聞的瞬間,司承哲猛地起身,從黑衣手下腰間抽出利劍,只見那劍身凌空一划,那撞人的管事脖子上便噴出鮮血!
司承哲眸光冰冷的看向剩下的那名管事,唇角勾起譏笑,「本宮向來言而有信,既然你們都不想要機會,那就先去下面等著迎接你們主子吧!」
說完,他手中劍氣一揮,直插那名管事心口。
那管事一臉猙獰地斷了氣。
司承哲拔出利劍,滴血的劍頭直指祝老太君身旁的幾名打扮貴氣的女人,「把她們給本宮帶過來!」
很快,五個女人一字排開跪在他面前。
最中間的女子最先架不住恐懼和威壓,顫抖地道,「太子殿下,妾身知道府中有暗室,可妾身身份卑微,府中就算有秘密也不是妾身可以打聽的,妾身實在不知道如何進入暗室。」
她話音剛落,左右四個女人也紛紛開口——
「求太子殿下明鑑,妾身真的不知道暗室在何處!」
「太子殿下,妾身也是!」
「太子殿下,妾身也是!」
「太子殿下,妾身也是!」
司承哲提起劍又指向被打暈還未甦醒的祝老太君,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覺得你們的老太君有此容顏,正常嗎?」
還是最中間的女人想回道,「回太子殿下,老太君返老還童我們是知道的,我們還知道她是服了相師煉的丹藥,但具體是何丹藥我們從未見過。」
其餘四個女人又立馬附和。
司承哲又問,「那你們在府中,可聽說過與孩童有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