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霜後退兩步,看看燭幽,又看看許晚,嘴唇動了動。
「晚晚,你、你真的要……四個人一起睡?」
他是要看著燭幽,別讓他仗著熱潮期對晚晚動手動腳。
可晚晚主動提出來……她在想什麼?
難不成,一個燭幽不夠,她還想跟他和狐氿也……似乎比他想的要大膽。
難不成……她不僅想和燭幽結侶,還想跟他和狐氿也……
辰霜的心頓時跳得飛快,耳尖燙得不像話。
「晚晚,我、我一定會洗得很乾淨的!你等我!」
他扔下這句話就化成狼形跑了出去,尾巴尖差點掃過許晚的臉。
看著他的殘影,許晚有些疑惑地看向燭幽,「他跑什麼?」
「……」燭幽沉默了一拍,牽著她的手往山洞走,「可能太興奮了吧。」
等辰霜回來,臉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將自己的惡趣味壓下,他鬆開她的手,「晚晚,我去叫狐氿。」
「嗯,那我回去等你。」
剛走進洞口,一團火就朝燭幽衝來,被他偏頭躲過,隨手一揮,幾塊石子砸過去,算是回禮。
狐氿的指尖燃起火光,將洞內照亮。
「你異能恢復了?」
燭幽隔著獸皮裙按了按逆鱗的傷口,「還差了些。」
「她做的?」
「……嗯。」
「呵。」狐氿扯扯嘴角,抬手停在自己臉上的傷疤上,「怪不得,你對她的態度變得這麼快。」
他語氣平靜,「看來,你跟辰霜都不打算跟她解契了?」
「是。」
狐氿看著他,眼睛微微眯起,「但現在的你跟辰霜加起來,可殺不了我。」
言下之意,他要是真想殺了許晚,他們兩個也攔不住。
「是。」燭幽沒反駁,「所以我來勸你。」
他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狐氿,狐族獸人向來聰明,你不會看不清,在殺了她這件事上,你已經猶豫很多次了。」
狐氿沒說話,也沒告訴對方他的答案。
說完,燭幽轉身離開,「狐氿,問問你的心,今晚她洞裡,來不來,你自己選。」
等人離開,狐氿靠在牆上,看著指尖的火光明明滅滅。
剛走到洞口,燭幽就聽見小雌性的笑聲,「辰霜,別蹭我了,好癢~」
「晚晚,也摸摸耳朵嘛,好舒服~」
他腳步一頓,還是來晚了一步。
「晚晚。」
他走進洞裡,伸手抓著白狼的後頸,不輕不重地將人扯到一邊。
在狼崽不甘心的呲牙聲中,他將小雌性抱進懷裡,下巴在她頸窩蹭了又蹭。
許晚被他抱得身子一歪,伸手撐住他的肩,視線卻朝他身後看去,「狐氿呢?他不願意來嗎?」
等人的時候,她都跟系統討價還價過了,要是任務完成,還能再送她個高級寶箱呢。
狐氿要是不過來,她即將到手的生命值跟高級道具怎麼辦?
這麼想著,她從燭幽懷裡退出來,「那我去找他好了。」
燭幽拉住她的手腕,「晚晚……」
「雌主。」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狐氿走進來時指尖帶著火苗,照亮他的模樣。
許晚看見他的臉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看過他滿臉疤痕的模樣,也知道他本來就是很好看的。
可當那些疤消失乾淨,破碎的線條重新拼合起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之前想像的還是太少了。
「好漂亮……」
狐氿走到她面前,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臉旁,「雌主喜歡我這副模樣嗎?」
她的指腹順著他的顴骨往下滑,有些粗糙的,凸起的,不屬於這張臉的觸感。
似乎有點不太對,可她停不下來。
「喜歡。」那雙火紅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她聽見自己說,「喜歡的……」
還想再碰一碰,手腕卻被人拉著往後拽了一下。
「夠了。」
燭幽的聲音穿過她不受控的動作,將她恍惚的意識拉了回來。
許晚瞬間回神,與此同時,狐氿指尖的火光滅了,洞內重新陷入黑暗。
「我、我剛才……」
「是狐族的幻魅能力。」
燭幽攬過她的腰,視線卻看向狐氿,眼神沒有半點溫度,「晚晚,你剛才被蠱惑了。」
「啊?」許晚被嚇了一跳,摸摸自己的心跳,又拍拍自己的臉。
「可我覺得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啊。」
「因為你被蠱惑的時間還很短,時間長了,你會失去理智的。」
「沒事就行。」
許晚鬆了口氣,扭頭看向狐氿。
儘管她已經看不見對方的模樣,可還是真心地誇獎道:「你的臉真的好好看!」
說著,她拉過他的手,語氣認真,「你放心,我肯定會找到治好你的辦法的!」
黑暗中,狐氿低頭看著小雌性的眼睛,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許多,「就……只是覺得好看嗎?」
不覺得這張臉是用來勾引雌性的嗎?不想毀掉嗎?
他沒問出口,可他知道,如果她有那麼一丁點的念頭,被蠱惑後的她不會這麼平靜。
那雙藍色的眼睛很乾淨,沒有半分厭惡,只有看到喜歡東西的驚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許晚開始考慮自己剛才是不是說錯了話時,狐氿伸出手,將她抱進懷裡。
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擁抱,一個有些緊的擁抱。
許晚愣了一下,沒有推開他,抬手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
「嗯,我在。」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邊,「雌主,我也想……叫你晚晚~」
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卻被對方抱得更緊。
還沒來得及回答,燭幽已經扯開狐氿的手,將她重新拉入自己的懷抱。
「晚晚,該睡覺了。」
許晚臉上的熱意還沒降下來,聞言她胡亂點點頭,「睡,睡覺。」
她看向還窩在一旁的白狼,「辰霜,你跟狐氿變成獸形在洞裡找地方睡吧。」
辰霜的耳朵立馬豎起來,「可晚晚你不是說,要四個人一起睡的嗎?」
「對啊。」許晚點點頭,「燭幽熱潮期需要我抱著睡,你們兩個睡在洞裡,不就是一起睡嗎?」
聽她這麼說,辰霜的狼耳一下子耷拉下來,尾巴也拖在地上。
跳下獸皮床時,他狠狠瞪了燭幽一眼。
黑心壞蛇,明知道晚晚不是那個意思也不告訴他,害他在晚晚面前出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