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雲舒等人想阻止已經來不及,許晚肩頭上出現印記的光芒,代表誓言已成。
兔蘭也愣住了,她看向許晚,突然覺得面前的雌性有些陌生。
「你、你真的能治好我的崽子?」
沒時間跟她多說,她點點頭,看向雲舒的獸夫們。
「澈雨阿父,你先把人抱進屋裡去。」
「凌疾阿父,你幫我跑一趟,讓狐氿他們帶著艾草來找我。」
話音剛落,一直火紅色的狐狸就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走到她面前,低頭蹭了蹭她的掌心,「晚晚。」
許晚一愣,「狐氿?你怎麼在這兒?」
燭幽也走出來,「想來接你回家的。」
那辰霜呢?她剛想問,遠處已經傳來少年的聲音,「晚晚!」
白狼背上扛著一大捆艾草,快跑到她面前時又變回人形。
少年的額上帶著一層薄汗,明明已經被艾草的味道熏得皺眉,但走到她面前時還是先笑了一下。
「晚晚,這些夠嗎?不夠我再去森林裡摘。」
「夠了。」她捏捏他的指尖,「辛苦了。」
來不及多說,她看向狐氿和燭幽,開始分配任務。
「狐氿,你把這些艾草點燃,用煙燻他身上的瘡。」
「燭幽,你幫我做個搗藥用的石臼,我要給他敷藥。」
等兩人分頭行動,辰霜湊到她面前,尾巴在身後晃了一下,「晚晚,我能做什麼?」
「我什麼都能做的,真的!」
許晚伸手捏捏他的臉,「那你跟燭幽一起把搗艾草吧,我先進去看看。」
「好!」
辰霜的尾巴在身後歡快的晃著,讓許晚忍不住上手摸了把。
「小尾巴,等回去再收拾你。」
緊張的氣氛被沖淡幾分,雲舒卻還是放心不下。
她拉住許晚的手,語氣擔憂,「乖崽,你需要什麼就跟阿母說。」
「阿母,燭幽他們在幫我了。」她伸手抱住雲舒,「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許晚,你和始祖發誓了的,如果我的崽子有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她指了指屋外,「現在出去,我要幫他治療了。」
等人離開,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孩子的情況。
【統子,我記得商城裡有二寶丹,專門用來治毒瘡的。】
【是,可是宿主,您的積分……不夠。】
許晚沉默片刻,在心裡做了決定。
【沒猜錯的話,生命值可以當積分用,對吧?】
【……是,可是宿主……】
【別囉嗦了,換!】
再猶豫,她是真的會不舍的。
一瞬間,體內流動的血液像是按下了暫停鍵,這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著生命在體內的流逝。
看著手裡多出來的藥丸,她沒猶豫,掰開孩子的嘴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孩子幾乎立馬恢復知覺。
身體傳來的癢讓他忍不住哭叫起來,手也控制不住地往自己身上亂抓。
「欸不行!」
燭幽三人聽見動靜立馬趕進來,「晚晚!」
「快幫我按住他的手,別讓他碰身上的毒瘡。」
許晚從獸皮袋裡拿出匕首,還沒來得及讓狐氿用火消毒,就被人從側面猛地推了一下。
胳膊撞在石壁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兔蘭擋在她和孩子中間,一臉警惕,「他已經醒了,你為什麼要殺他?」
許晚忍著疼看向擋在她面前的兔蘭。
「你回頭看看。」她抬了抬下巴,「他身上的毒瘡還在,不想辦法處理掉,你想讓他再變成這樣?」
她抬手用匕首指了指門口。
「你不信我,隨時可以帶他走。但我說清楚,要是再來求我阿母,我就把你們扔出去!」
兔蘭被她語氣里的冷意鎮住了,哆嗦著擠出一句,「我、我要在這兒看著。」
「隨便你。」
許晚懶得搭理她,她將匕首用狐氿的火消過毒後,走到床邊蹲下,頭也沒回。
「辰霜,他要是還掙扎你就把他弄暈。」
「許晚!」
兔蘭氣得眼睛都紅了,卻生怕自己再說錯話,讓這壞雌性傷害到自己的崽子。
刀尖對準那個最大的膿包時,她的手抖了抖。
身後兔蘭低呼一聲,又捂著嘴巴將聲音憋回去。
許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時間也剩得不多了,再不抓緊時間,死的就是她。
刀劍劃開,膿水流出來的時候她偏了一下頭,接著處理下一個。
已經化膿的毒瘡慢慢變少。
還有一些沒有化膿的,她怕傷到孩子,只讓燭幽將搗爛的艾草敷在上面,也能起到消炎的作用。
孩子的哭叫慢慢停下來。
也許是耗費了太多體力,他慢慢睡了過去,發出細微的鼾聲。
「……好了。」膿水放淨,許晚將匕首放到一旁,聲音有些發虛。
「辰霜,你去弄點水,我想用乾淨的獸皮把他身上擦乾淨。」
「晚晚,我來,你先出去歇會兒。」
雌雄有別,就算對方是個小孩子也一樣。
許晚點點頭,站起來時腳下像是踩了棉花。
見她出來,一直等在外面的雲舒立馬迎上去,「乖崽,怎麼樣了?」
她勾勾唇角,「阿母別擔心,已經沒事了。」
見她一副疲憊的模樣,雲舒心疼壞了,「那你呢?你怎麼樣?」
「我也沒事。」她抱了抱雲舒,「真的,您先去休息吧,不然我也會擔心的。」
等把人哄走,她才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呼了一口氣。
其實已經很累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但她不想讓雲舒擔心,出來前一下吃了三顆美顏健體丹,此刻全靠那點藥勁兒撐著。
商城積分已經清零,生命值也不過只剩下90分鐘。
【統子,下次商城來點打折服務吧,我都還沒富裕起來就變成窮光蛋了。】
系統顯然比她還急。
【申請了,已經跟主系統打報告了!】
聽他這麼說,許晚勾勾唇角。
【那下次寶箱爆率也給我提高到百分百唄。】
【宿主!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啊?】
他的好宿主!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只剩一個半小時能活了啊!
許晚嘆了口氣,睜開眼睛看向天上的月亮。
【統子,人生苦短。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開心一點,不然死了都是傷心鬼,多難看呀。】
身後傳來三個人的腳步聲,「晚晚,都做好了。」
她點點頭,往前邁了一步,任由自己倒進離她最近的那個懷抱里。
「你們三個都抱著我睡。」她用最後一點意識囑咐,「不准鬆開,不准……」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