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撥弄著面前的火堆,抬頭看了眼周圍。
雌性在沒成年前,會由自己的父母陪著出門。
成年後,外出最少也要帶一個獸夫。
可從剛才開始,這裡就只有兔靈一個人。
「你的獸夫呢?」
兔靈本就低著的頭快要埋進獸皮衣里,怯生生的。
「我、我沒有獸夫……」
「沒有獸夫?」難道是還沒結契?
「那你的阿父阿母呢?」
話音剛落,兔靈像是被戳中什麼傷心事。
她蹲在地上,肩膀微微抖著,說話間聲音染上哭腔。
「阿父死了,阿母也不要我了……」
「哎你怎麼哭了?」
許晚慌了,讓她說幾句調戲人的話,信手拈來,可哄人,她沒這技巧啊!
「我、我不問了,你別哭別哭啊……」
她手忙腳亂,根本招架不住對方的眼淚。
乾脆湊上去,雙手捧著她的臉,用指腹蹭去對方眼角的淚痕。
「對不起,我不問了。」
她指指火堆旁的獸肉,雙手合十,「我給你烤肉吃,不哭了好不好?」
兔靈眨眨眼睛,像是還沒反應上來。
見狀,她乾脆伸手拿過獸肉,放在火上開始烤,一邊烤一邊告訴對方。
「你的火不夠熱,這樣烤出來的肉就不好吃……」
等了半天,身旁都沒有動靜。
她轉過身,發現兔靈一直在看她,眼眶還紅紅的。
「怎麼了?」
她擦擦眼淚,「許晚雌性,明天你會去森林嗎?」
「會。」
「那我能跟著你嗎?」
見許晚沒說話,她以為是她不同意,急忙握著她的手腕,語氣急切。
「求你了,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你帶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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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許晚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燭幽叫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
「晚晚,晚晚?」
「啊?」她回過神,「怎麼了?」
「一路上都不說話,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她搖搖頭,「燭幽,我明天想跟兔靈一起去森林。」
「兔靈?她不和採集隊一起嗎?」
「她說採集隊裡的雌性們會欺負她,她怕自己的東西被搶走,想讓我保護她。」
許晚笑笑,玩笑道:「我太壞了,其他人都怕我。」
「晚晚,別這麼說。」
燭幽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那就帶上吧,如果她真的被欺負了,回來告訴族長。」
許晚點頭,一把摟著燭幽的胳膊,笑嘻嘻的。
「那我們兩個明天采的東西,就辛苦你啦~」
燭幽失笑,停下將她拉進懷裡。
「所以晚晚剛才就是在想這件事?」
「對呀~」許晚踮腳親了下他的唇角,故作苦惱。
「還以為你會趁機跟我要很多獎勵呢,回去被辰霜聞到味道,我嘴巴又要腫了。」
話都沒說完,燭幽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等明天唔……」
冰藍色的雙眸微微睜大,看著面前放大的帥臉,連眼睛都忘了閉。
「雌主,我也在熱潮期,疼疼我……」
許晚心想,大概接吻是會讓人上癮的。
不然……怎麼明知道要面對同樣熱潮期的辰霜後,還想要更多呢?
胳膊纏上眼前人的脖頸,任由自己在燭幽懷裡軟了腰,被他抵在樹上,予取予求。
「唔……」
微微缺氧的感覺讓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對方扣住後腦。
短暫的鬆開幾個呼吸,又重新吻上來。
遠處似乎傳來其他獸人的說話聲,可能會被發現的緊張,刺激著許晚的神經。
「燭幽唔……有人……」
「晚晚,專心……」
其他人的說話聲越來越近,她緊緊揪著燭幽的獸皮衣,試圖用這種方式將自己藏起來。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晚晚,真可愛。」
路過時有人停下來。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好像是雌性……」
「什麼啊,我看你是想找雌主了哈哈哈……」
等說話聲走遠,燭幽鬆開已經被自己吻到輕喘的小雌性。
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意。
「晚晚,你有感覺了……」
睫毛輕顫,許晚紅著臉別開視線,沒什麼震懾力地控訴著。
「燭幽,壞蛋……」
「晚晚……」燭幽閉了閉眼,低頭輕咬她的下唇,聲音沙啞。
「真正的壞蛋,這種時候是不會停的……」
……
許晚是被燭幽抱回去的。
剛走到洞口,白狼就衝出來,呲著牙威脅對方,將小雌性交給自己。
他聞到了,晚晚的身上又有了蛇的氣息,燭幽肯定又欺負小雌性了。
許晚趴到白狼背上,揉了揉他的耳朵。
「辰霜,乖一點。」
白狼輕哼一聲,馱著她走進洞裡,還不忘設下屏障。
狐氿抱臂靠在洞口,視線掃過燭幽脖頸處不明顯的咬痕,輕笑一聲。
「看來結果不錯。」還有心情跟小雌性親吻。
聽出他語氣里的酸,燭幽勾唇,坦然承認。
「嗯,以後晚晚就是族裡的祭司了。」
「祭司?」狐氿一愣,「這樣好嗎?畢竟她之前……」
「這是讓她能最快被部落接納的辦法。」
至於其他反對的人,他會處理。
狐氿的視線掃過洞內,「這麼說,辰霜的預言,說不定真能成。」
拯救滄瀾大陸的雌性嗎?
如果發生在一個同時擁有異能和精神力,又站在部落中心的雌性身上,倒是有幾分可信力。
但比起這個,他更想知道。
「你是因為預言才做了這一切,還是……有別的想法?」
燭幽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我記得蛇族也有預言,想擁有更強大的實力,需要找一位與眾不同的雌主。」
狐氿聳聳肩,嘴角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我記得……你是在聽見辰霜說出那個預言後,才願意給她當獸夫的。」
四目相對,兩人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一瞬間的靜止。
「所以,你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還是心疼她被部落排擠?」
狐氿重新靠回石壁,似乎剛才和對方劍拔弩張的不是自己。
「燭幽,這件事如果被她知道了,你說……她會不會徹底跟你解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