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
燭幽抱著許晚在最前面帶路。
她趴在他肩上,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人群。
本應該由雄性走在最後的隊伍,兔靈一個人被孤零零地扔在最後。
「雌主,艾草找到了。」
許晚點點頭,讓燭幽把她放下來。
「選四個人在這兒收集,其他人跟我去別的地方。」
聞到艾草的味道,安全隊的雄性都不自覺後退一步。
兔姿和其他幾個雌性也緊皺著眉,「這什麼東西啊,這麼難聞。」
說著,她們看向隊伍最後的兔靈,將她扯過來。
「你,在這兒收集四個人的份額。」
許晚的視線掃過兔靈的胳膊,上面還有幾處不明顯的掐痕,應該是之前留下的。
「等等,這個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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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上前,將兔靈護在身後,視線掃過以兔姿為首的四個雌性。
「當著我的面欺負人,是不是有點看不起我了?」
這副模樣,顯然是要揍人的前搖。
在場的雌性紛紛想起曾經被扯頭髮的恐懼,連忙後退,聲音都打著顫。
「你、你想做什麼?」
許晚的視線掃過眾人。
「採集隊合夥欺負其他雌性,安全隊沒保護好所有雌性,這些事,回去後我會告訴族長。」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兔姿等人瞬間慌了。
「許晚,不祭司大人,我、我們沒有……」
「兔靈。」她側身看向她,「她們說沒有欺負你,你自己說呢?」
「我……」兔靈張了張嘴,看向她時還有些慌張。
「沒關係,說你想說的就好。」
面對兔靈,她的語氣不自覺放軟,「我會給你撐腰。」
「她、她們搶我的東西,還讓我幫她們幹活……」
她抽抽鼻子,指著安全隊的一個雄性。
「他是兔姿的獸夫,他每次都聽兔姿的話,不讓其他雄性保護我……」
「兔靈!」
兔姿打斷她,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威脅。
「你可是採集隊的,祭司大人可不是。」
許晚輕笑一聲,看向她的眼神卻不帶半分溫度。
「兔姿,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懶得再跟她們浪費口舌。
「兔靈我就先帶走了,你們記得把她那份兒艾草也摘了。」
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去,俏皮地眨了幾下眼睛。
「敢找別人幫忙,我就把你的耳朵毛都拔光哦~」
「許晚!」
聽著身後幾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她沒忍住笑出聲。
【宿主,您……就這麼走了?】
許晚挑眉:【喂,我可是惡雌欸!惡雌是不會跟別人講道理的!】
沒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才更符合她的形象。
系統沉默片刻,表示自己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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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拉著兔靈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
她看向對方一直在發抖的兔耳,「還在害怕?」
「不、不害怕……」
許晚拍拍她的肩膀,「做錯事的不是你,沒什麼好怕的。」
說著,她蹲在地上,教她怎麼識別野菊。
兔靈蹲在她旁邊,鼓起勇氣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許晚動作不停,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
「你開口了。」
確定兔靈已經會分辨野菊後,她拍拍手,從地上站起來。
「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幫了你,你把這周圍的野菊都摘完。」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
「要是完不成任務,我生氣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兔靈看著她,眼眶還是紅的,可嘴角已經揚了起來。
「嗯!我會完成的!」
許晚點點頭,在心裡讓系統給她開了掃描模式。
「燭幽,你在這兒看著她,不准她偷懶,我去周圍看看。」
手腕被人拉住,燭幽不贊成地搖搖頭。
「晚晚,我跟你一起去。」
她指指右前方,「我就在那兒,不會亂跑的。」
【宿主,右前方五十米發現成熟萹蓄,全草可入藥,有驅蟲、消炎等多種功效。】
聽見系統播報,她眼前一亮,鬆開燭幽的手,拿著背簍就跑。
不多時,半人高的背簍里就放了不少萹蓄,和樹下藏著的堅果。
許晚哼著歌,對自己的收穫表示非常滿意。
「在小小的森林裡挖呀挖呀挖~」
【宿主,前方兩百米檢測到芋頭。】
「芋頭?」許晚高興了,站起來打開小地圖就走。
「終於可以吃別的東西了,小芋頭,媽媽來了!」
等將自己的背簍塞得滿滿當當,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很遠。
「燭幽?」
她喊了兩聲,沒聽到回應。
「統子,能不能定位一下燭幽的位置?」
【抱歉宿主,您和獸夫們還沒有正式結契,目前無法定位。】
許晚嘆了口氣。
看著一旁比自己還沉的背簍,突然有點懷念兩百多斤的自己。
【宿主,您還有兔耳可以用。】
系統提醒了她。
她心念微動,頭頂冒出兔耳,閉上眼睛仔細聽著附近的動靜。
遠處隱約有說話聲,應該是採集隊,只是聽上去感覺有些慌,亂糟糟的。
她順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周圍的風聲變了。
頭頂有一片陰影快速掠過,她本能抬頭,聲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隻鳥類凶獸正從樹幹上方俯衝下來,目標明確,就是她!
【宿主,快跑!】
逃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凶獸爪子扣在她肩背上,她疼得眼淚都飛出來。
背簍被掀翻在地,地面正快速變小,風聲逐漸灌滿她整個耳朵。
她忍著疼,低頭掃了一眼。
已經變成獸形的燭幽騰身躍起……
只差一點,蛇身砸在地上,沉悶的聲響震得她整顆心都在抖。
她看不清燭幽的臉,肩背上的傷口已經痛到麻木。
意識消散前,她似乎聽見了燭幽的聲音。
「晚晚!」
許晚站在黑暗中,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找不到路口。
她似乎聽見了小孩子的哭聲,轉過身,是小時候被欺負的自己。
她想伸出手,卻發現自己的腳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鎖住。
「晚晚……」
「小雌性……」
「許晚……」
「雌主……」
有誰在喊她的名字,她想逃離,餘光瞥見角落裡的小藍花,下意識伸手……
「呦,醒了,還以為又是個廢物雌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