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想不通的事索性不想了。
她將獸晶重新放回獸皮袋,沿著地圖的標記往東南方向走。
在路上重新發現芋頭時,許晚眼前一亮。
如今的應急空間已經被擴充到了十平米。
心念微動,她直接將目光所及之處的芋頭都收進空間。
沿途發現的香椿和漿果她也沒放過,見縫插針地塞進角落。
看著滿滿當當的應急空間,她滿意點頭。
「至少這三天,不會當餓死鬼了。」
許晚拿出火石,準備先填飽肚子再上路。
用樹枝扒拉著火里的芋頭,她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燭幽怎麼樣了。」
渡羽的話突然在她耳邊打轉,像惡魔低語。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
她猛地捂著耳朵,「不會有事的!結契印記還好好的呢。」
系統像是嘆了口氣,告訴了她一件不算好的消息。
【宿主,只有結契了您才能看到對方的狀況,現在印記沒消失,只能證明他還活著。】
活著的定義很多,半死不活也是活著。
不想讓自己再被胡思亂想影響,她搖搖頭,將快要烤糊的芋頭扒拉出來。
「呼……好燙好燙。」
用樹葉將芋頭包裹好,她小心翼翼地撕掉外皮,嘗試著咬了一口。
「好吃!」
將裝糖的調料罐拿出來,她往上撒了一點。
吃進嘴巴里時,許晚滿足的眼睛都眯起來。
「吃什麼呢?讓我也嘗嘗?」
不等她反應上來,有人已經彎下腰,將剩下的芋頭都咬走。
「渡羽!」
許晚看著他,眼裡沒有對他突然出現的驚訝,只有食物被搶走的憤怒。
「你賠我食物!」
來人笑眯眯地指著另一個芋頭,「那不是還有一個,我保證,不跟你搶。」
「那本來就是我的!」
就算知道他是攻略對象,許晚也不想搭理他。
她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不尊重她的,另一種,就是搶她食物的!
不巧,眼前這傢伙兩種都占了。
見她真打定主意不理他,渡羽的眼神暗了暗,順勢坐在她旁邊。
「小雌性,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見她不說話,他又雙手撐在身後,自顧自地說話。
「我來的路上看見了那些凶獸的屍體,可惜,都是三階和二階獸晶,對我沒什麼用。」
許晚剝皮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又很快恢復正常。
看來……這些凶獸的真實等級最高不過才三階。
可為什麼,她拿到的獸晶比它們的真實等級要高?
難不成獸晶的等級會根據取出時間的早晚進行改變,就像抽盲盒一樣?
渡羽盯著她無意識咬住的下唇,突然想嘗嘗是什麼味道。
身體不自覺地湊近,「小雌性,你好香啊……」
許晚面無表情地將他推開,「渡羽,你好煩啊。」
其實她還有一句的,但她怕說出來,他會以為自己是在誇他。
渡羽看著她手裡的芋頭,「小雌性,我也要吃。」
「要吃你自己烤。」
怕他又搶自己的東西,她三下五除二將手裡的芋頭塞進嘴裡。
嘴巴里頓時塞得滿滿當當,兩側的臉都鼓起來,看上去可愛極了。
「小雌性,你真好看。」
渡羽抬手就想去捏她的臉,又被打了一巴掌。
「肘開……」(走開)
渡羽揉揉自己的手背,臉上的假笑總算露出點真心實意的味道。
「小雌性,你好兇啊。」
在暗夜城,哪怕是雌性,見了他也是要喊一聲「城主大人」的。
結果她這兒,不僅沒聽過暗夜城的名號,還三番兩次拒絕他的示好。
要是放在之前,他早就把人綁到自己面前,「折磨」到她肯主動開口。
可現在……他突然不想這麼做了。
他想讓小雌性心甘情願地喊他的名字,心甘情願地誇他厲害。
「你想去找你的蛇族獸夫嗎?」
許晚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種時候,誰先服軟,誰就輸了。
五、四、三……
「小雌性,我帶你去找他,怎麼樣?」
贏了。
她垂下眸子,唇角輕勾,又很快恢復平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見她不說話,渡羽反倒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
心裡像是有羽毛在撥弄,讓他抓耳撓腮般的心癢。
他又歪頭湊近。
「這樣吧,我不讓你跟他解契了,但我得當第一獸夫。」
小雌性的目光總算肯分給他,只是說出口的話,依舊讓他不愛聽。
「我什麼時候……同意你給我當獸夫了?」
「你、你不想讓我給你當獸夫?」
渡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站起來圍著她走了好幾圈。
「我可是暗夜城城主!你知道我多厲害嗎?我可是半……」
意識到自己差點在小雌性面前暴露真正實力,他急忙將後面的話憋回去。
偏偏對方似乎是真對他沒說完的話感興趣,連語氣都激動幾分。
「是什麼?半王獸人?」
「……不是。」
他又重新坐回去,「我是四階獸人。」
許晚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將火弄滅後轉身就走。
「噢。」
「喂!」
看著她的背影,渡羽氣笑,三兩步追上將人擋在自己面前。
「四階獸人你都看不上?你的獸夫總不會全是四階吧?」
見她不說話,他的笑慢慢凝固在臉上。
「該不會……真是吧?」
「對啊。」許晚點點頭,一副他沒見過世面的嫌棄模樣。
「沒我家大蛇穩,沒我家狐狸帥,也沒我家小狼嫩。」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笑著往渡羽身上捅刀子。
「所以……我幹嘛要讓你給我當獸夫?」
走出幾步,系統的聲音傳來。
【宿主,渡羽他好像有點碎了。】
【碎了?】
許晚不解:【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他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宿主,您好像忘了……他是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腳下步子一頓,她回頭看了眼還僵在原地的渡羽。
【殺人如麻?我看他是傻子被罵。】
系統沉默片刻。
【宿主,看來您之前對我還是留情的。】
許晚挑眉:【所以,看在我對你這麼好的份兒上,再來五個高級寶箱怎麼樣?】
太專注跟系統討價還價是有後果的。
看著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許晚心想:要不是自己有靈泉水,這兩條胳膊早晚得廢。
「喂,放開。」
渡羽勾唇,偽裝的溫和被撕去,現在似乎才是真正的他。
他慢慢俯身,湊到她面前,「小雌性,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