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階獸人跟半王獸人看似只差一個等級,真正的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更何況,燭幽逆鱗處的傷口只能算是癒合,還沒有完全恢復。
「呵,找死!」
石刺還不等近身,就被渡羽揮手震碎。
他反手將掌心的風團砸下去,聽見沉悶的落地音響起,他唇角勾起。
正準備徹底把人殺了,小雌性的聲音卻讓他抬手的動作頓住。
「燭幽!」
她撲到大蛇面前,她伸手緊緊摟著他的蛇身。
新傷疊舊傷,很快將身下的草地染紅一片。
「燭幽,別打了……」
空中的渡羽嗤笑一聲,可看著她那張心疼的臉,笑又僵在臉上。
心口發澀,連話都帶著挑釁。
「小雌性,你喜歡的雄性就這點本事?」
痛得喘不上氣,話還說不出口,許晚的眼淚已經先落了下來。
「你閉嘴!」
渡羽被她這一聲吼得愣在原地。
看著地面上哭得眼眶通紅,還不忘給人上藥的小雌性,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為別人可以流眼淚,可以擔心,對他就一次又一次地下藥,想盡辦法逃離他身邊?
小雌性,你可真是好樣的。
身形一閃,再回到空中時,他將不斷掙扎的許晚箍在懷裡。
「放開,你放開我!」
渡羽深吸一口氣,沒讓腦子裡那些瘋狂毀滅的想法占據他的理智。
他緊貼著對方側臉,模仿著燭幽喊她的語氣。
「晚、晚?現在,我知道你的名字了。」
許晚被他喊得後背發涼。
殺人如麻的瘋子,懂什麼喜歡憐惜?
見她不回應,渡羽輕笑一聲,又喊了一遍。
「晚晚。」
他的視線掃過,落在她的唇瓣上。
剛才她逃得太快了,害他沒有仔細品嘗。
不過小雌性的嘴巴軟軟的,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意猶未盡。
他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指腹蹭過她的唇角。
「親我一口,我就放過你的獸夫。」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地面的燭幽聽清。
瞳孔一縮,他是晚晚的獸夫,如果連自己的雌性都保護不好,他和廢物有什麼區別?
「晚晚,別聽他的!」
他看向半空中的渡羽,「有本事就下來決鬥,傷害雌性算什麼本事!」
化成獸形的他不停吐著蛇信,身上的鱗片逐漸開始石化。
「聽見了嗎?他讓我下去決鬥呢。」
渡羽低頭,蹭蹭她的下巴,小風團重新在手上生成,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看地面沒了動靜,許晚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滴到渡羽手背上。
「燭幽!」
像是被燙到,渡羽的指尖蜷了蜷,生成風團的動作卻沒停。
但他沒著急將攻擊扔下去,反倒問了一句。
「晚晚,你猜……他還能受得住我的攻擊嗎?」
沒有回應,倒是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扯扯嘴角,再次舉起手就要將風團砸下去。
「渡羽。」
舉起的手放下,他的笑多了幾分真心。
從這條礙眼的蛇出現後,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的小雌性終於喊了他的名字。
渡羽眼睛一亮,危險的語氣也變得愉悅。
「怎麼?確定要親我了嗎?」
她看向他額間的結契印記,語氣平靜。
「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你的雌主?」
話音剛落,他只覺得像有什麼東西扎進腦子。
密密麻麻,毫不間斷的痛讓他忍不住捂住腦袋,卻強撐著,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你、你用結契印記攻擊我?」
知道自己被她強行結契的那刻,他雖說不上心甘情願,至少心裡也有幾分歡喜。
現在看來,她不過是想用最簡單的方式控制自己。
心口像是結了冰,他死死攥著她的手腕,將那些暴戾殘忍的想法壓下。
察覺到她想推開自己,他更用力地將她箍在懷裡。
舌尖抵上牙尖,渡羽嘴角的笑越發乖張。
「晚晚,你以為用結契印記就能威脅我了嗎?」
從暗夜城一步步爬到城主的位置,他受得傷,忍的疼,可比這個難熬多了。
側臉相貼,渡羽聽見她嗓子裡溢出的嗚咽。
他笑了一下,低頭貼近她耳側。
「晚晚,你哭起來……果然很好聽。」
手上的風團越來越大,他甚至還拿過來湊到她面前。
「晚晚,再看一眼吧,你的蛇族獸夫,馬上就要死了。」
「你渾蛋!」
渡羽看著她淬了冰的眼神,心裡突然一沉。
可雌性向來薄情,他不信她真會為了一個獸夫跟自己拼命。
將心裡說不清的情緒壓下,抬手準備將手裡的風團扔出去。
「渡羽。」
許晚再次喊住他。
她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武器,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明明眼眶還紅著,刀尖往自己脖子上送的動作卻不帶半分猶豫。
白皙的皮膚上很快流下幾道鮮紅,渡羽呼吸一滯,緊緊抓著她的手。
「一個雄性而已,你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
她的眼神卻落在地面的燭幽身上,「他不是普通的雄性,他是我的獸夫。」
「那我呢?!」
他攥著她的手腕,將她手裡的匕首扔下去,說出口的話有幾分咬牙切齒。
「是你主動跟我結契的!我也是你的獸夫!」
「渡羽,從我第一次逃走,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會乖乖待在你身邊。」
許晚對上他偏執瘋狂的眼神,平靜開口。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是,我不會喜歡一個喜歡強迫雌性的雄性。」
「那他呢?」他指著還在艱難掙扎的燭幽。
「難不成,你喜歡這個廢物?」
「他不是廢物。」她皺了皺眉,認真點了點頭。
「我喜歡他,跟他的實力沒關係,他會尊重我,保護我,就夠了。」
渡羽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更緊,「你真就不怕我殺了他?」
「我說過,你要是殺了他,我就殺了你。」
許晚的話輕得像是會被風吹散,卻重重砸進渡羽心上。
「你不可能時時看著我,我不喜歡你,就算你帶我走,我也只會想著逃。」
她的唇角突然勾起來,和她算計他時的笑一模一樣。
「逃跑的話,我可能一不留神就死了。渡羽,我用自己威脅你,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