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一愣。
跟惡雌做朋友？
她該夸兔靈是勇氣可嘉呢？還是該說她無知無畏呢？
「你確定？」
她故意壓低聲音，擺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我很壞的，發脾氣很嚇人，還會打人呢！」
兔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許晚以為她是被自己嚇到。
剛準備主動把手抽回來，卻見她抬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自己。
「我、我確定！」
她笑起來，「許晚，你現在一點也不壞，你是個特別特別好的小雌性。」
她的阿父說過，一個人好不好，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了什麼。
以前的許晚陰晴不定，部落里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會從背後躥出來，搶你的東西，心情不好還會打人。
但現在的她，嘴上總說著自己很壞，卻會在自己被欺負的時候，把她拉到身後，還會教訓欺負人的壞雌性。
所以兔靈確定，她不是壞雌性，她也確定，自己要跟她交朋友。
她拉著許晚的手晃了晃，一雙淺粉色的眸子眨了又眨，聲音糯糯的。
「阿晚，跟我做朋友好不好？」
許晚被她這副模樣擊中了。
她向來對這樣的萌物毫無抵抗能力，但凡猶豫一秒鐘，都是對自己審美的不尊重。
「好好好，跟你做朋友。」
「真的嗎？」兔靈眼前一亮，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地答應自己。
她高興得不行，摟著她的胳膊原地蹦了兩下。
兔子耳朵也跟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的，看得許晚手癢，差點要忍不住摸上去。
「我有朋友了，我有朋友了！」
被她興奮的情緒感染，許晚垂下眸，嘴角的弧度慢慢升起來。
兔靈說的有朋友了，又何嘗不是她自己的心裡話呢？
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她就習慣了人情冷暖。
交朋友這三個字，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她可以和所有人都成為朋友，但也只停留在各取所需的層面上。
所以聽到兔靈說要跟自己交朋友時，她第一反應就是猜測：兔靈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呢？
名聲？她已經是惡雌了，臭名昭著的那種。
食物？兔靈跟族長住在一起，不缺吃也不少喝。
保護？好像也不是，她現在是族長的發言人，沒人敢輕易欺負她。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所以……兔靈就只是單純的，想跟自己交朋友？
【統子，我……有朋友了？】
系統頓了片刻。
【……嗯，許晚，你有朋友了。】
很快，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兔靈信任之力加十，當前信任之力為十點。】
*
採集隊的雌性有八個，兔姿和她的塑料姐妹被趕出去後，空出了四個位置。
許晚坐在石頭上，單手撐著下巴，聽兔靈跟自己介紹新加入的人員情況。
視線不小心隨機對視上一個，就會得到一隻緊張到發抖的小兔子。
她轉了轉眼睛，忽然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嘿嘿，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兒~
於是接下來，兔靈每講幾句話，就會聽見一聲短促的尖叫。
她只能停下來，將被嚇到的雌性擋在自己身後，不讓許晚看見。
這邊剛安撫好，另一邊又傳來同樣的動靜。
來來回回幾次後，兔靈一臉無奈地扭頭看向坐在石頭上的始作俑者。
「阿晚。」
惡作劇被當場抓包的許晚眨眨無辜的藍眸，雙手合十，沒什麼歉意沖她笑了笑。
「我錯了我錯了，別生氣～」
兔靈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沒脾氣，只好乾巴巴地讓她認真聽，又轉回去繼續講。
許晚聽得心不在焉，乾脆用靈泉水去給她的靈田澆上水。
直到兔靈走到她面前喊了好幾遍，自己才回過神來。
「結束了？結束我就回去了。」
她站起來，伸手揉揉兔靈的頭髮，「就按照你說的來吧，我們小靈兒真棒！以後你就是採集隊的隊長了。」
等她走遠，兔靈才慢慢抬手摸了摸被她碰過的發頂，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旁邊的雌性湊過來，「兔靈，你什麼時候跟壞雌性關係這麼好了？」
「就是啊，你還敢大聲跟她說話，我被她看著的時候都快要嚇死了。」
兔靈皺了皺眉，「阿晚不是壞雌性，她是我們的祭司，是我的朋友。」
她的視線掃過面前四人，將語氣放緩。
「以後大家都在採集隊，你們會慢慢知道，她是個很好的小雌性。」
幾個雌性互相看了看，半晌，有人小聲接了一句。
「我剛才偷偷看了她好幾次，她發現了也沒打我，還對我笑，她笑起來真好看。」
話開了頭，接話的人多了起來。
「對啊，你看見她身上穿的獸皮裙了嗎？以前她穿的獸皮裙連鞣製都沒做好，她要是沒變，她的獸夫也不會對她這麼好吧……」
許晚正坐在石頭上，正低頭擺弄手裡串好的魚，腦中忽然閃過系統的播報音。
【兔族雌性們信任之力加五點，當前信任之力為十五點。】
她眉頭一挑，「十五點？統子，這玩意兒跟生命值的兌換比例是多少？」
【100：1，一百點信任之力可以兌換一天的生命值。】
那還早著呢。
趁等魚烤熟的功夫，她習慣性翻開系統面板，想看一眼進度條。
……手一抖，魚直接掉進火堆里。
「統、統子！」她嚇得聲音都帶了哭腔。「出bug了，進度條清零了……」
抬頭看見獸夫們正往自己這兒走，許晚生怕會見到三張冷漠無情的臉，下一秒就會掐斷她的脖子。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來準備往山洞跑，跑了沒兩步，系統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好感度都達到一百後會激活愛意值，它跟生命值的兌換比例是三比一哦。】
許晚的腳步一下子停了。
她眯著眼睛，又翻出面板看了一眼，果然在進度條後跟著三個小字：愛意值。
她深吸一口氣，第二次了，人怎麼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能投訴嗎？你們這個面板UI是誰做的？叫出來挨打！】
不等系統回答，身後已經響起三個獸夫的聲音。
「晚晚，怎麼見到我們就跑？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