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下來,低聲問道:「謝謝你為我擋下了致命一擊,其實明行遠給我聽了姥姥的通話錄音之後,我就沒那麼恨你了。只是我……」
她想說不愛他了,好像現在跟他說這個不合適。
她想了想說道:「你快點好起來吧,鼎尚不能群龍無首,下面的人蠢蠢欲動,景雲琛第一個跳出來搞事了。如果鼎尚落到他手裡,他肯定會對我們不好,他那個人比你還壞。」
白書珺看了一眼心電圖,沒有任何波動,大概自己說的話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她不是話多的人,努力地尋找著話題,搜腸刮肚之後才跟他聊了一個小時。
白書珺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煩惱明天來跟他聊什麼,琢磨著實在不行就聊孩子吧。
這或許是個好主意,他也很疼念初。
ICU里的光陰比外面要風平浪靜得多,景慕寒一出事,各方勢力就開始鬆動了。
白書珺雖然不喜歡半棠壹號,但有景慕寒留在裡面的安保系統。
這是非常時期,她也害怕有人會害了他們母女。
念初今天聽到爆炸聲十分害怕,白書珺到家的時候她不顧一切地撲進她懷裡瑟瑟發抖。
「媽媽,我怕,我想爸爸。」
好在白書珺的傷口幾乎要癒合了,也不太礙事。
她抱著念初安慰她,「別怕,爸爸派了人保護我們。媽媽每天都去看爸爸,你在家不要害怕。醫院裡有太多病毒,不然就帶你去看爸爸了。」
念初再怎麼早慧畢竟還不到兩歲,整晚都蜷縮在白書珺的懷裡。
白書珺使出渾身解數哄她,生怕她留下心理陰影。
翌日白書珺去醫院的時候,讓溫溪來陪她,她沒跟溫溪說發生了什麼,只說念初受了驚嚇,需要人陪。
溫溪對白書珺是有求必應,帶著念初在家裡花園裡瘋跑,念初心裡的恐懼慢慢減退了一些。
溫溪貼心的拍了幾個念初大笑的視頻發給白書珺,白書珺在車上看著覺得一會可以放給景慕寒聽一聽。
白書珺剛到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就被秦月歆堵住了。
她不知道怎麼繞過景慕寒安排的保鏢看守,直接找到這裡來。
白書珺懷疑秦月歆背後有人在幫忙,且對景慕寒的事有所耳聞。
好在白書珺身邊跟著景慕寒之前安排的保護她的人,秦月歆惡意地沖向她的時候,被保鏢擋了出去。
保鏢怒喝道:「滾!」
秦月歆惡意滿滿地說道:「白書珺,我懷了景慕寒的孩子,我現在要見他。」
白書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以前秦月歆說這些她可能會信,現在她只覺得這女人大概瘋了,碰瓷碰上癮。
她冷冷地說道:「你之前造假景瀾的親子鑑定報告,現在又來這一出,景慕寒只要不瞎也不會搭理你。」
秦月歆卻言之鑿鑿地說道:「你把他叫出來跟我肚子裡的孩子做鑑定,否則我就到處宣揚他出軌,對我們母子始亂終棄。我要報警,告他非法拘禁。」
景慕寒那些年往死里給景雲琛潑髒水,他逮到這個機會絕對以牙還牙。
白書珺猛地想起自己懷念初的時候,秦月歆對自己乾的那些惡事。
心底泛起怒意,但此刻她不能明目張胆地犯法。
她冷聲說道:「你自己去找景慕寒,別來煩我。要報警你就去,是腦子進水了不知道報警電話嗎?」
她在盤算著如果秦月歆的孩子沒了,她的護身符也沒了,得繼續回監獄中去。
可她也不能直接踢那女人的肚子吧!
秦月歆好不容易逮到白書珺,她不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的發卡上裝了微型攝像頭,剛才的一切已經直播了出去。
「我找不到他,你來醫院幹什麼?是不是他受傷住院了?他害我得我家傾家蕩產,報應啊。真是報應。」
白書珺並不知道她在直播,直接扇了秦月歆一巴掌,「要說報應也得是你們,當年你爸勾結洗錢集團霸占我爸的遺產,還逼迫我媽連小生意都做不了。
我媽含辛茹苦地養大我,積勞成疾。你媽氣死了陳詩雨,你們有今天的下場才是真正的報應。秦月歆,你要是能有好下場,就是天道不公,蒼天無眼。
你跟你爸媽還有你奶奶,你們每個人都要下地獄。你們一家四口就是活在人間的惡鬼。」
秦月歆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尤其是她知道自己在直播的情況下,故意說道:「你別在這裡放屁,當年明明是你爸剽竊了我爸的技術,才開了公司。
我爸不過是拿回屬於他的東西而已,你榜上了景慕寒,仗著景家的勢力就指鹿為馬。
白書珺,你跟你的孩子都不得好死。還有景慕寒,他狠毒到廢了我兒子的手,我兒子才四歲啊。」
秦月歆當了兩年網紅,太清楚吃瓜群眾愛看什麼內容,這樣說就是要把景慕寒跟白書珺釘在恥辱柱上。
此事確實發酵得很快,秦月歆之前的粉絲很多都站她。
還有義憤填膺的網友幫秦月歆報了警,剛才白書珺的那一巴掌可是被他們錄屏了。
白書珺被蒙在鼓裡,她懶得跟秦月歆吵,說道:「你爸當年是不是廢物你自己心裡清楚,你以為你空口白牙的誣陷我爸就能拿到什麼嗎?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不然兩年前你在深城派人給我製造車禍的事,我一定會找你算帳。」
秦月歆卻一點都不怕,「別空口白牙地誣陷我,有證據你就拿出來。」
她篤定那事他們沒有證據,不然在她被抓的時候,景慕寒就翻出來了。
白書珺朝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們護著她離開。
到了ICU里,白書珺忍不住跟昏迷中的景慕寒抱怨道:「秦月歆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啊?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又要我面對她,煩死了。
你他媽是真會給我惹麻煩,你說你一個頂級豪門公子哥,你怎麼會認識她這種不入流的女人?當年還讓她給你下了藥。
我那時候都不認識你,像個傻子一樣的心甘情願的當你的解藥。還以為你能記得那晚的事,結果你丫的竟然忘得一乾二淨。
欺負了我整整三年,景慕寒,你個大傻缺。
我那時候那麼喜歡你,你還以為我喜歡我哥。
我他媽要是不喜歡你,我會乖乖的給你當保姆嗎?
你是不是眼瞎啊,連我那麼真心的喜歡都看不出來。白白的讓我傷心了三年。」
她抱怨了一通之後,心情好了一些,也沒接著罵景慕寒,放完了溫溪拍的視頻之後,跟他說起念初的事。
「初初很擔心你,她很愛你。你呢,人品雖然不咋地,但是個好爸爸。
我昨晚哄了她好久,你可千萬別死。你不知道沒有爸爸的小孩有多可憐,我爸死了之後我就沒過過好日子。
以前他在的時候,我覺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他死了以後我跟我媽沒了庇護,被人欺負得很慘。
你要是死了,景雲琛那個狗東西肯定也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就跟秦南天那個王八蛋一樣,話說你不是很牛逼?
怎麼還沒抓到秦南天?秦南天到底死哪去了啊,他不能逍遙法外。」
此時絮絮叨叨的白書珺還不知道,景雲琛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了。
她口乾舌燥的跟景慕寒絮叨了一小時,剛出醫院大門,警察就找了上來。
「白書珺女士,你涉嫌故意傷人,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白書珺便知道是秦月歆報的警,這年頭故意打人就算不是輕傷,也可以直接被拘留五天。
好在白書珺有經驗,隨身攜帶著自己的病歷。
她從包里拿出病歷遞給警察,「警察同志,我是重度抑鬱症患者,剛才是秦月歆故意刺激我,我才過激反應的。她要賠償我願意賠,我不能跟你們走。」
警察翻了翻她的病歷,也沒有為難她,讓她付了五千的賠償便將這事揭過了。
警察前腳剛走,後腳白書珺就接到趙知途的電話。
「太太,不好了,您跟秦月歆的對話今天她開了直播,現在大家都在罵您和景總。我們壓熱度壓不下去,背後似乎有人在推動。」
白書珺都不用想,這事幕後黑手肯定有景雲琛的一份。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她持保留意見。
畢竟想鬥垮景慕寒的人也有不少,他那個人真傷腦筋,為了利益樹敵太多。
不過這次他是為了自己受傷,她也不能放任他被人潑髒水。
白書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舉報了秦月歆所在的看守所,要求徹查她懷孕的時間,她能確定的是秦月歆是在看守所懷的孩子。
至於怎麼懷的,她不清楚。
不過錢能通神,收買人幹這事不是很困難。
景慕寒那個傻叉不是說要報復秦月歆嗎?那留著她的孩子幹什麼?
他倒好,自己躺在ICU里,把爛攤子留給她。
秦月歆的事還在調查當中,湯鶴羽通過吉敏霞找上了白書珺。
之前他想的損招隨著景慕寒的失聯宣告破產,他只能想別的路子。
好不容易通過吉敏霞,找上了白書珺。
他的情真意切打動了吉敏霞,吉敏霞說試著幫他約一約書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