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尚在經過這段時間景雲琛的折騰之後,內部人心惶惶,人人都在猜測以後是不是景雲琛當家做主了。
那他們這些對景慕寒忠心耿耿的人要如何自處?
景慕寒故意沒有走地下停車場直達電梯上樓,而是從一樓大廳進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回歸。
前台看見他仿佛看見了頂樑柱來了。
前台熱淚盈眶地說道:「景總,你終於回來了。」
前台是發自內心地想他回來。
景慕寒淡淡朝前台點了點頭以示回應,隨即景慕寒正式回歸的消息便傳遍鼎尚三棟大樓,連國內其他分公司全部得到了消息。
整個鼎尚沸騰了起來,那個強大無堅不摧,又善待員工的男人回來了。
此時正在辦公室里焦頭爛額應付審計查帳的景雲琛,也接到了消息,他深黑的眸子瞬間蒙上了一層灰,這麼長時間過去,景慕寒竟然還活著。
他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景慕寒還是一如既往地詭計多端。
景雲琛告誡自己不要慌,至少這段日子,他已經逐漸換了一些自己的人在重要崗位上。
景慕寒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收回鼎尚。
到了頂層之後,景慕寒並沒有出現在景雲琛的辦公室里,而是召開了集團高管會議。
景雲琛安插進來的人,每個人都被景慕寒抓住了把柄。
他甦醒之後,雖然在治療,一刻都沒停歇,派人監視景雲琛和他的團隊。而且因為他的失蹤,讓景雲琛掉以輕心,他不聯繫白書珺就是讓所有人以為他凶多吉少。
跟明行遠一起將景雲琛的爪牙拔乾淨。
在景慕寒拿出把柄之後,景雲琛面如死灰,這一次的交手,他再次輸得一敗塗地。
景雲琛顫抖著說道:「你,你竟然背著我做了這麼多事?」
景慕寒臉上帶著譏誚說道:「二哥不也背著我聯合林欣然搞了那麼多事,其實你們不動我老婆我未必會查你。我告訴你,誰動白書珺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原本是在輕描淡寫,但提及白書珺的安慰,臉色變得冷厲了起來。
景雲琛嘲諷道:「你裝得這麼痴情幹嘛?當初你不是放任景家人欺負她?」
景慕寒認下了當初自己的愚蠢,說道:「誰沒過腦子不好的時候?如今她是我庇護的人,你們動她就等於動我。」
景雲琛被景慕寒懟得啞口無言。
高管們由衷地佩服景慕寒,不愧是二十歲就能在華爾街嶄露頭角的男人,生意場上的事似乎就沒讓他為難過。
景雲琛的那些手段,在景慕寒面前顯得特別幼稚。
男人雷厲風行的處理掉這些人之後,景慕寒示意所有人離開,只留下了景雲琛。
景雲琛心中的憤懣達到了巔峰,在他跟景慕寒的每次交鋒中從來就沒贏過。
他就該乘景慕寒不在時動了白書珺,那樣的話景慕寒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運籌帷幄氣定神閒,他一定會發瘋。
就算他勝利了,他餘生也會活在悲憤之中。
還是大意了,以為景慕寒活不過來。
景慕寒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如同凝結層層厚霜,一如他的聲音一樣冰冷,「二哥,你該不會以為你教唆林欣然跟我同歸於盡的事,林家人不知道吧?」
會議室里有攝像頭,景雲琛沒有查看的權限,只有景慕寒有。
景雲琛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海躍集團被景慕寒強行收購,林家恨景慕寒應該更多一點。
即使他不承認也沒關係,景慕寒早就將消息放出去了,而且景雲琛此時並不知道,明行遠給他的撤案證明是假的。
景雲琛說:「慕寒,這次我又敗給你,我帶玫瑰走,行不行?」
商業世界裡,成王敗寇,輸了他就認,但他不會放棄。
人在江山在,白書珺就是景慕寒的軟肋。
景慕寒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拿捏住白書珺就是拿住了景慕寒的命脈。
他現在只要帶走他心愛的女人,在慢慢地圖謀對付他們。
景慕寒斜睨了景雲琛一眼,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看來景雲琛這個蠢貨還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他現在坐在這裡跟景雲琛廢話,就是在等消息,看警方有沒有將景雲琛的團伙一網打盡。
景慕寒臉上浮現了詭異的表情,饒是詭計多端的景雲琛也猜不透其中的深意,他不由得心下一沉。
景慕寒那霜晨寒骨的聲音響起:「你覺得安玫瑰還願意跟你走嗎?你不過是他的工具而已。」
景雲琛回來的這段時日裡,有時間就跟安玫瑰約會。
安玫瑰虛與逶迤地應付他,還拿了景慕寒曾經給秦月歆下過的藥給他吃,讓他誤以為每天都是跟安玫瑰一起睡的。
景雲琛嗤笑一聲,覺得自己可以拿這事刺激景慕寒,「慕寒,這點你輸給我了,白書珺不要你,玫瑰對我死心塌地。要不然她也不會把公司很多秘密告訴我,我怎麼能在短時間內將高管換成我的人呢?」
景慕寒眼含譏諷,「你確定如此?」
景雲琛對這一點特別自信,安玫瑰幾乎日日都在他身邊,那些溫柔繾眷的時光不是假的。
「確定。」
景慕寒微微勾了勾唇角,打電話把安玫瑰叫了進來。
安玫瑰一改往日在景雲琛身邊的風情萬種,穿著正裝,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恢復了她當景慕寒助理的樣子。
景雲琛蹙眉問道:「不是說過段時間娶你嗎?怎麼又是一副助理打扮?你還想回到他身邊?」
安玫瑰望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內心噁心無比。
她直接將景雲琛面前的咖啡潑向他,本來景慕寒是不願意在會議上招待景雲琛的,這杯咖啡就是等著安玫瑰來潑。
他被白書珺潑過水,有經驗。
景雲琛懵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安玫瑰不愛他,而是安玫瑰有把柄在景慕寒手上,不得已為之。
他沉聲說道:「玫瑰,不用怕他,大不了我離開鼎尚。我還有其他的公司,跟我在一起我不會讓你吃苦。」
安玫瑰的眼中挾電攜雷,恨意從她的胸腔里一路向上,她整個人都沒了往日的濃情蜜意與春風蕩蕩,只剩下滔天的恨意在臉上翻滾著。
「景雲琛,當年你怎麼對我的你忘了,我今生今世都忘不了。每次在你身邊我都恨不得捅死你,要不是我覺得你這條命不配我抵命,我早殺了你。」
景雲琛怔住,失魂落魄地說道:「所以你回到我身邊,只是為了幫景慕寒對付我?」
安玫瑰仰起頭來,幾乎是在咬牙切齒,「不然呢?就算這世上的男人死絕了,我也不會愛你。」
沒有什麼比擊潰人心的報復來得更兇猛,景雲琛在巨大的打擊之下,當場要去掐安玫瑰的脖子。
這個女人一直在他耳畔說她愛他,對於過去的事能理解他是太愛她造成的錯誤,她會在他身邊相伴到永遠。
所有昔日甜言蜜語此刻都化成了一柄柄利劍插入他的胸膛,直將他要刺得渾身鮮血淋漓,前一秒他還在嘲諷景慕寒得不到白書珺的愛。
但白書珺起碼在景慕寒失蹤後,一再出手幫他。
而安玫瑰從始至終都在利用自己。
就在景雲琛要掐住安玫瑰脖子的時候,景慕寒一腳將景雲琛踢開,景雲琛摔倒在地上。
景慕寒這一腳太用力,直接將他背上的傷口撕開,他疼得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安玫瑰看都不看一眼地上的景雲琛,忙奔到景慕寒身邊關切地問道,「景總,你沒事吧?」
景雲琛見到這一幕,胸腔內的怒火更加失控。
他砸爛了玻璃杯,直接將一大塊玻璃要刺到景慕寒胸口。
既然鬥不過他就讓他物理消失,到時候景家就剩他一個能主事的,老爺子會想法子救他的。
就在玻璃片要刺到景慕寒的時候,安玫瑰毫不猶豫地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景雲琛對上了安玫瑰視死如歸的眼神,錯愕道:「你竟然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她斬釘截鐵地回道:「是!」
景慕寒忍著背上的劇痛再次給了景雲琛一腳,很快抓捕景雲琛的警察到了,在會議之前景慕寒已經安排好警察及時上來。
景雲琛被拷走,景慕寒趕緊打電話安排直升機送安玫瑰去醫院。
景雲琛是奔著要景慕寒命刺出的,安玫瑰重傷,鮮血不停地往外賣。
在等待的過程中,景慕寒顧不上其他,用手幫她按住傷口。
安玫瑰的臉色在迅速地頹敗,景慕寒低低地說道:「你不能死,別死,你死了你父母怎麼受得了?」
安玫瑰卻給了景慕寒一個笑容,「景總,能救你我很開心。」
說完她便失去了意識,景慕寒大驚失色,他將手探向她的頸部脈搏,幸好還有脈搏。
只要沒斷氣,都還有救。
直升機到的時候,景慕寒跟著安玫瑰一起走了,他自己的後背疼得需要人攙扶才能走動。
白書珺在寧州正忙著工作時,接到了趙知途的電話,「太太,景總今天來公司處理景雲琛,受了傷,在醫院裡清創。
您能不能回來看看他?他挺想見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