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好似冷眼旁觀。
但眼底的寒意,卻逼著人無路可退。
屋內安靜到了可怕。
沈吟霜看見蕭隱的時候是意外的。
但是幾乎是在瞬間,她就放鬆了下來。
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她的眼眶氤氳著霧氣,安靜的看向了蕭隱。
沒有爭辯,是因為沒有力氣。
沒有請安,是因為她被極為羞辱的架著。
蕭隱的眸光漸沉,他看見沈吟霜的春光暴露。
他的手按住了劍鞘。
全身的肌肉緊繃,是一觸即發的震怒。
「蕭……蕭將軍,您……您怎麼來了?」小太監回過神結結巴巴的問著蕭隱。
太監的小總管,衣裳已經亂了。
閹人陰暗又猥瑣的笑著。
看著可笑又可悲。
小總管甚至都顧不及收拾自己,噗通一聲就跪下。
「奴才參見蕭將軍。」小總管的聲音都在發抖。
在蕭隱面前,他只是一個奴才。
小總管這種職位,也只能在小太監和奴才們面前作威作福。
一旦到了蕭隱這裡,他就只能老老實實。
何況,蕭隱的性格在外,說一不二,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蕭隱為人耿直,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豈能不怕。
「將軍,這裡……這裡有……有誤會……是這個小賤婢主動勾引……」小總管一盆髒水潑到了沈吟霜的身上。
這種事情在後宮不少見。
畢竟宮女為了活下去,會勾搭比自己地位高的太監。
所有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結果現在卻冷不丁的被蕭隱撞見。
小總管的聲音更是瑟瑟發抖。
下一瞬,屋內徹底的安靜了,是死一般的寂靜。
蕭隱的劍鞘拔出,鋒利的劍鋒直接劃破了小總管的喉嚨。
鮮血噴涌。
濺了一地。
小總管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根本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甚至他連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眼睛都沒合上。
邊上的小太監哪裡敢說話,低著頭,跪地求饒。
「將軍,奴才錯了,求您放過奴才,求您!」一聲接一聲悽厲的求饒聲。
「誰准在驛站出現這種齷齪之事?」蕭隱這才冷著聲開口。
這樣的憤怒在瞬間抵達到了頂點。
是看見沈吟霜被羞辱後的憤怒。
他沒了平日的冷靜,變得衝動而殘忍。
「不要……」小太監們驚愕。
但話沒說話,劍鋒轉了一個圈,面前跪地的三個太監都已經直挺挺的躺下。
狹窄的屋內,血腥味刺鼻,屍體遍布。
沈吟霜看著這一切,也驚愕的說不出話。
她沒想到蕭隱會動手。
她的腦海里閃過驚恐,怕蕭隱的動作把自己給牽連了。
而蕭隱已經一步步的朝著沈吟霜走來。
沈吟霜的姿態依舊羞恥。
蕭隱面無表情的看著,沈吟霜面對蕭隱的時候,情緒複雜。
但她的眼神始終平靜,並沒當即開口。
她和蕭隱之間的誤會太多了。
多說一個字都是錯。
蕭隱低頭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吟霜幾乎於羞恥的姿態。
沈吟霜完全暴露在蕭隱的面前。
小產後的狼狽,種種的一切,都讓她開始掙扎。
「怎麼,沈吟霜,這些閹人也可以給你快感,你一動不動?嗯?」蕭隱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吟霜。
他的劍鋒指向了沈吟霜。
只要微微用力,鋒利的劍鋒就會劃破沈吟霜的喉嚨。
她的結局就和面前的太監是一樣的。
沈吟霜沒有說話,她無從解釋。
甚至在瞬間,沈吟霜有了想死的念頭。
她閉眼,越發顯得沉默。
蕭隱見狀,幾乎是壓不住自己迸發的情緒。
劍鋒的最頂端,已經看見了鮮血。
一時之間,他分不清是沈吟霜的,還是先前這些太監的。
鮮血好似在刺激著蕭隱的神經。
還有沈吟霜現在的態度。
甚至她的姿勢,都在衝擊著蕭隱。
蕭隱的眼神越來越沉:「不是給裴守安守貞?你就現在放蕩的樣子,你還指望裴守安來救你嗎?」
蕭隱的話,在咄咄逼人的壓著沈吟霜。
沈吟霜緩和了很久,她好似才平靜下來。
她依舊沒閃躲蕭隱的眼神,就算羞恥,就算狼狽。
她的聲音平靜的傳來:「蕭將軍,這是我的事情,不勞將軍操心。」
一句話,讓蕭隱的臉色驟變。
劍鋒又更抵靠了幾分。
沈吟霜疼的眉頭擰了起來,鮮血變得更明顯。
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的時候,多了幾分血腥的悲涼。
這樣的畫面,讓蕭隱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將軍要殺了我嗎?正好。」沈吟霜笑。
是真的很絕望的笑。
她的孩子沒了。
她好似也沒了求生的欲望。
蕭隱殺了自己,也可以證明他和自己無染。
不僅如此,她死了,蕭隱也不用被裴守安威脅。
沈吟霜忽然覺得,這一切沒什麼不好。
在這樣的想法裡,她主動靠近蕭隱的劍鋒。
若不是蕭隱反應的快,劍鋒就真的刺穿了沈吟霜的喉嚨。
蕭隱的臉色變了變。
「沈吟霜,你想死?做夢。」他嗤笑聲。
劍鋒被收回,沈吟霜也沒太大的反應。
「你這輩子都不要忘記,你是我養的外室,我沒給你絕離書之前,你哪裡都去不了。」蕭隱一字一句說著。
他的手心震碎了面前的木架子。
捆綁住沈吟霜腳踝的鏈條被震斷。
沈吟霜摔在了枯草里。
疼的脊梁骨都在發顫,但沈吟霜就只是撐著枯草,勉強的坐起來。
用身上破碎的布料遮擋住自己暴露在外的狼狽。
蕭隱也已經走到了沈吟霜的面前。
沈吟霜入眼可及的地方,看見的就是蕭隱的長靴。
她整個人都在瑟縮,但字字句句卻依舊清明。
「將軍,我想您大抵也不希望我是您外室這件事,鬧到人人皆知。」沈吟霜很平靜的說著。
言下之意是讓蕭隱走。
不要在這裡和自己繼續糾纏了。
蕭隱沒走,依舊陰沉的看著沈吟霜。
「沈吟霜,你在威脅我?」蕭隱冷著臉,在質問沈吟霜。
沈吟霜沒閃躲:「我只是就事論事。」
這樣的態度,是讓蕭隱的怒意好似怎麼都控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