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額角滲了一層薄汗,呼吸都發燙。
月光灑進來,安靜的照映在兩個人身上,讓他們彼此都能看清楚彼此。
他應該離開,起身,他有足夠強的自控力。
可此刻他竟不想。
忍耐將他的太陽穴抽的發漲發疼。
傅司晨不敢動,臉頰發燙,男女之事,很淺,但她什麼都懂。
他不讓她動,她就乖乖的不動。
對他,無條件的信任。
但她還是會不好意思,輕輕咬了下唇,卻碰到了傷口,疼的她嘶了一聲。
淺淺小小的哼聲給本來漸漸沉澱的熱度加了一把火,男人幽暗的眸沉在夜裡,辨不清誰更黑一點。
「怎麼了?」沙啞的聲音帶著熱度滾在她麵皮上。
「嘴唇疼。」她的聲音很輕,很小。
他的眸光就落在她微腫的唇畔上。
巴掌大的小臉,長發鋪疊在身下,玲瓏的身段已經完全區別於小女孩。
他對她也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哥哥對妹妹的親情,親情不會像他這樣。
可即便如此,她卻依然如曾經那樣對他沒有任何的警惕。
他讓她不動,她便不動。
是拿準了他不會動她?!
還有丁婧的那句,「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
他有什麼分寸?
郁時南心底嗤了聲,男人的分寸感沒那麼強。
粗糲的手指輕壓在她的唇畔上,「很疼?」
她搖了搖頭。
頭滾在床褥上有細微的摩擦聲。
「接過吻嗎?」男人聲調暗啞,詢問。
這種問題,實在是曖昧。
傅司晨覺得自己眼眶都發燙了,本能的又想咬唇,牙齒卻觸及他的手指,忽地就撤回去。
她輕輕搖頭。
郁時南卻突地笑了聲,顯然不信。
他還記得她脖子後面的那塊咬痕,「你之前談的那個男朋友,不要也罷,不吻你,卻咬你的脖子?嗯?什麼嗜好?」
他的聲音低啞,還帶著絲調侃。
嘴裡說的是她的那個男人,可實際就是不信她。
傅司晨想起那個晚上,他不吻她,多種情緒發酵,她突然一口咬上他壓著她唇的手指。
咬的很用力。
以為他會趕緊抽走。
可他發痛聲都沒有,就任由她咬,傅司晨咬不下去了,鬆開,他卻不拿走。
手指還輕佻的勾了下她的小舌頭。
傅司晨唔了聲,臉頰徹底的燙了起來,也驚覺這樣的動作多麼的……
情色。
郁時南喉結輕滾,他始終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男人忽地俯身吻住她。
唇舌廝磨,將夜晚的熱度徹底的點燃。
傅司晨直接愣住了。
男人的吻熱烈濃郁,強悍到不容拒絕。
傅司晨反應過來,她伸手用力去推他,手腕卻被他攥住了,拉至頭頂。
她嗚嗚的反抗,被他壓住的身體扭的厲害卻都在他禁錮的範圍里。
她的掙扎在他這裡不堪一提,郁時南眸子裡染了紅。
他的克制似乎成了理所當然。
然而他並不希望自己有分寸。
更不希望她對他這般全盤的信任。
以為他不會對她做什麼?
因為他是她的南哥?
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女,年齡差也好,怎麼也好,理智永遠會有被擊碎的一刻。
別太信任他,會吃虧。
唇齒間是他的味道,他的吻像他的人一樣霸道又強悍,嘴唇和舌尖都疼的更厲害,像是中了蜂毒又痛又麻。
她其實不想推開他,可是……他有要結婚的人。
眼淚忽地就滾下來。
男人停下,他的唇微微離開,女孩的唇畔柔軟的像是Q果糖,讓人忍不住想要更進一步。
他微微拉開一點距離,盯住她含了淚的眼。
帶著控訴和委屈,看著他。
她不用開口,他都仿佛聽到她怨憤的罵他。
男人的下頜線繃的緊緊的,幽深的眸里像是藏了一隻困獸。
他鬆開她的手腕,一手蹭她眼角的淚。
傅司晨一偏頭,躲開他,手掌撐在他肩膀上要把他推開。
男人喉嚨往下滾了下,他抓住她的手,「反抗不是這樣,教給你。」
說完,他抓著她的手腕照著他的側臉狠狠拍過去。
她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啪的一巴掌。
傅司晨眼眸里還含著一絲淚,就這麼怔住了。
「會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像是暮鐘的聲音,敲在耳朵邊上,震得耳膜發顫。
她用力抽回手來,「南哥,你,你幹什麼?」
聲音里有了絲不知所措,卻還是使勁壓著嗓子。
男人突地笑了聲,他伸手蓋在她眼睛上,「司晨……」
眼睛被他蓋住,入目的全是黑暗,他的聲音清晰的鑽進耳朵里。
一聲司晨,卻莫名讓她心臟都疼了。
「別太信任我。」他笑,蓋著她眼睛的手掌微微用力,「我可不是好人,對男人要有防備,別傻呼呼的,被占了便宜也不知道喊。」
傅司晨抿緊了唇。
他的手從她眼前划走,床鋪一輕,他起身往外走去。
房間門被關上。
傅司晨眼淚忽地掉下來。
外面的月光很亮,也很涼,涼到心底。
……
這一宿,她昏昏沉沉,似睡非睡。
第二天早上起晚了,出來的時候丁婧已經掃完院子,早飯都做好了。
傅司晨很不好意思,她起的這樣晚。
「年輕人都這樣。」丁婧笑著,「年紀大了覺少。趕緊去洗刷一下,來吃早飯。」
傅司晨洗漱完了,跟丁婧兩個人坐在餐桌前的時候她問,「伯母,南哥呢?」
「說是有事,一大早就走了。」丁婧給她夾菜。
傅司晨嗯了聲,沒再多問。
只是嚼在嘴巴里的菜突然變得沒滋沒味兒。
她一邊忐忑醒了後要怎樣面對面。
見不到應該鬆口氣,卻又悵然若失。
……
宋行止看一眼坐在高腳凳上的郁廚子,蹙眉,「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沒有。」郁時南瞅他一眼,回答的很乾脆。
宋行止,「……」
他一腳踹在郁時南的高腳凳上,「魏經武跟秦家背後有什麼勾當?郁家之前跟秦家有接觸嗎?」
「他們之間背後有什麼勾當我不清楚。但是郁家跟秦家之前確有合作。」
「什麼合作?」
郁時南伸手拿了杯子,給自己倒了杯,笑,「什麼合作,你們這種高幹家庭,背後的髒事兒少嗎?」
這些,宋行止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更關心的是,「過去的,有證據嗎?」
「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別說那時候秦家的事我沒有經手,就算是經手了,也不可能把證據交到你手上。」郁時南看他,「魏經武更不可能,他身上犯的事不少,沒有幾把保護傘活不到現在,他不可能自己拆台。相反,你跟他打聽秦家的事,無異於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