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看到了嗎。」許傾城嘟囔句。
許青堯看一眼傅靖霆,又看許傾城,話都堵在嘴巴里不知道該怎麼問。
許傾城放下水餃,看向傅靖霆,「你不走嗎?」
明擺著趕人。
「嗯。」
嗯的意思就是要走,可是也沒見他有走的意思呢?
許傾城有些懵,他什麼意思?
許青堯在,即便是自己親弟,但是一個陌生男人在單身女人的家裡,始終是……不怎麼好解釋。
許傾城是有點尷尬的,所以想他快點走。
他沒動靜,許傾城沖他使眼色,男人壓根不接招。
許青堯看自家姐姐的模樣,一副避諱他的樣子,頭疼的按按額角。
如果是想起傅靖霆跟她什麼關係了,斷然不會在他面前這樣,看來她的情況依然。
不過有點好奇,傅靖霆到底是怎麼樣在老姐對他沒有印象的情況下這樣輕鬆自如的登堂入室。
傅靖霆不接招,許傾城就有些惱了,乾脆開門見山,「水也喝了,腿也休息過來了吧,你趕緊走,不送。」
她說著還上手拽了他一下。
「襯衣還沒幹。」傅靖霆往陽台上看過去一眼,又看她,「我穿這個走?」
他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這天,是有點兒不太合適。
但是他外面西裝一穿也看不出裡面穿的是短袖。
雖然他的西裝比較正式,裡面搭一件休閒T恤好像是有點兒不太對……但是……也還好。
這男人天生的衣架子,這張臉就是標籤,氣質擺在那裡呢……
察覺自己居然在心裡給他打分,打的分還不低,許傾城激靈靈一下回神。
她輕咳一聲,「這樣也挺好的。」
傅靖霆挑挑眉角,「那襯衣幹了你送去給我?或者我來拿。」
「你缺襯衣?」許傾城一瞪眼,一件襯衣而已,他至於嗎?!
「反正要把T恤還給你,順便一塊拿。」
許傾城,「我也不缺T恤,不要了。」
說完又蹙眉,「你從哪裡找到的這個T恤,我怎麼不記得家裡有?」
又看向許青堯,「你的嗎?」
「不是。」
許青堯否認,「你眼瞎嗎?我有那麼高?你藏了哪個野男人的衣服在這裡,自己都忘了?」
這T恤穿在傅靖霆身上剛剛好,許青堯一米八多的身高,雖然不矮,但確實比傅靖霆矮一截。
「許青堯,你說的這是人話嗎?」有這麼吐槽自己親姐的嗎?
有這麼當著外人的面這麼毀她名譽的嗎?
他還是她親弟弟嗎?
許傾城額角抽搐,臉都黑了,上去就去打他。
許青堯似乎是要有預料和準備,趕緊跳開了,許傾城這毛病,從小到大改不了,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被蹂躪慣了幾乎形成本能了。
躲開了也就算了,偏生還火上澆油,「我說錯了嗎?我說事實!」
「許青堯你有本事你站在那裡別躲開!」
「你當我腦殘還是有受虐傾向?站著挨你揍?」許青堯面無表情的反駁,譏誚程度簡直達到了頂峰?!
許傾城滿腔的火都湧上了頭,她直接衝過去,不揍這臭小子一頓難出心頭的氣。
許青堯專門往傅靖霆身邊躲,傅靖霆作為盾牌,很快就挨了許傾城幾下。
許青堯得逞般的笑,氣的許傾城直跺腳,火氣都發泄到傅靖霆身上,「你擋著我幹什麼?有受虐傾向嗎?」
傅靖霆眉角輕揚,這姐弟倆,說話風格不同,但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嘖了聲,身體往一邊撤去,給她讓出空來,許傾城跨步向前的功夫許青堯又要往傅靖霆身側躲,男人一把搭在他肩膀上擋了他一下,身體後移避開許傾城,女人的手掌啪的一巴掌拍在許青堯背上。
傅靖霆不給許青堯繼續躲的機會,一腳勾住他的腳,在他踉蹌之際拉住他手臂直接送到許傾城面前。
傾城直接上手擰住許青堯的耳朵,惡狠狠的,「許青堯,我給你個機會,你把話重新說。」
靠!
這兩人聯手!
許青堯這麼大人了被他姐姐擰住耳朵,深覺臉面過不去,「你先鬆手。」
「你先把話重說,說到我滿意為止。」許傾城下巴揚起來,就不放手。
許青堯哼一聲,「那你說我要怎麼說,你這裡怎麼有男人的衣服,你別說這是我的,我不給你背鍋。」
「你還說你還說!」許傾城氣急敗壞。
許青堯看著她這模樣,又看了眼一邊看好戲的傅靖霆,有些恍然,「姐,你不是看上他了吧?這麼在乎……嗷!」
這麼在乎他的看法?
許青堯這話沒說出來,被許傾城狠狠的擰了一把,「你閉嘴!」
許青堯看她臉都紅透了,乍舌……
姐夫……
還是厲害。
這才多久,還可以讓他姐芳心暗動?
傅靖霆終於捨得在這時候說句話,「好了,別鬧了。」
他伸手抓住許傾城的手,又看一眼許青堯,那一眼,暗含警告,「別讓她生氣。」
許青堯嘖了聲,不再多說。
傅靖霆手機響起來,他看一眼,是郁時南的電話,趕緊接起來。
「有個消息,先告訴你。」郁時南頓了頓,「城郊發生了一起案件,調了受害者的行車記錄儀,有意外收穫。這輛車曾經路過那個人的車禍現場附近,但是……行車記錄儀有故障,存儲時間有限,前面的看不到,只是記錄的鏡頭裡有孩子的身影。」
這消息很無意間得到,郁時南是去警局處理其他事情遇上的,傅靖霆幾乎動用了他所有能動用的渠道,鋪天蓋地的尋找孩子的信息,郁時南也參與其中,可是一條條看似有用的信息被逐步排除,卻沒有有用的信息,確實很操蛋。
今天他來找刑偵科的老朋友想疏通一下,他們正在調查一起案件,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被回放,就是那麼巧,郁時南恰好看到。
「需要一個技術高手,看有沒有辦法,看到前面的。我不知道這個信息有沒有價值,但是……」
傅靖霆屏息聽他說,他緊繃著太陽穴,「可以試一試。不管有沒有用。」
郁時南嗯了聲,「有熟悉的技術大拿了嗎?」
傅靖霆扭過頭去看了眼,「有。你現在在哪裡?我們過去。」
郁時南報了地點。
傅靖霆回頭看向許青堯,「給宋暢打電話,讓她趕緊過來。你跟我去趟警局。」
他神色嚴肅,許青堯不用猜都能知道什麼事,很鄭重的回了句好,拿了手機就給宋暢打電話。
「暢姐,我這邊有點事,你能回來陪我姐嗎?」
許青堯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傅靖霆,「暢姐說她可能要半個小時。」
傅靖霆嗯了聲,他下頜線繃得很緊,能看出他的緊張。
有時候得到一個信息,高興。
但更怕高興後的失落。
可,依然有些迫不及待。
「讓她快點。」傅靖霆低聲。
許青堯就準備打手機,被許傾城一把搶下來,「他說什麼你就幹什麼?許青堯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你跟他熟嗎?」
許青堯,「……還行。不比你熟多少。」
許傾城瞪他,兩個人之間,顯然不像是不熟悉的,「說實話。還有,你跟他去警局幹什麼?你犯了什麼事?」
許傾城一聽警局兩個字,心臟都要揪起來,這種並不陌生的恐懼感。
她仿佛能看到青堯手上拷著手銬隔著玻璃跟她說話的樣子,許傾城眼眶突然就紅了,眼淚莫名其妙的往下掉。
「姐,你怎麼說哭就哭?」許青堯愣了,急了,無措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犯了什麼事?」
「沒有,他沒事你別亂想。」傅靖霆接過話去,安撫她。
許傾城看向他,心莫名就定下來,卻因他下半句話安放的心臟一下子又提起來。
「是我有事要去一趟。」
「你?你,你出什麼事?」許傾城啞然,她眸光睜的大大的,眼睛裡的慌亂掩飾不住。
「別擔心。我也沒事。」傅靖霆手掌往她腦袋上壓了下,「借你弟弟一用,他的計算機水平很高。別想太多。」
許傾城哦了聲,又別彆扭扭的嘟囔,「我沒擔心你。」
傅靖霆笑笑,「知道。」
他手指滑下去,指骨挎了下她的鼻子。
這動作……親昵到讓她覺得無比熟悉。
有些莫名其妙的鏡頭往腦袋裡擠,亂七八糟的,不等看清楚,又突然消失。
許傾城伸手捂住鼻子,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垂下眼,不看他。
許青堯又跟宋暢通了電話,讓她快點。
等宋暢到了,兩個人一刻也沒停的離開。
著急忙慌的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許傾城望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問宋暢,「暢暢,青堯跟傅靖霆很熟嗎?」
宋暢頓了頓,選了個保守的回答,「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