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靖霆手指輕點她的小鼻子,「有。」
「什麼好事?」她偏偏頭,一派俏皮活潑的模樣。
男人喉結輕滾,想說有了擎寒確切的消息,雖然還是比較曲折,需要多方協調探尋最終的結果。
可是即便如此,這對傅靖霆來說就是,希望。
希望兩個字的份量太重了。
而且,他隱隱覺得,這次,穩了。
可他又必須壓抑抑制自己的激動,怕到頭來又是一場空。
「一直尋找的信息有了眉目,而且較之以往都更清晰。」他保守的跟她提及擎寒的事情。
許傾城只當他是工作上的內容,「上次是因為沒有進展才沮喪嗎?」
傅靖霆沒再說,只拉著她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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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傾城也不再問了,行吧,男人可能對自己的脆弱都不太好意思,不過好在有好消息,許傾城也替他高興。
傅先生給做的愛心早餐其實很簡單,可是許小姐吃的很開心。
「你吃過了?」他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許小姐有點甜蜜又有點兒不好意思。
「嗯。」傅靖霆點頭。
許傾城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再吃一點。」
傅靖霆笑了聲,倒是很配合的吃掉,他眼睛裡透著笑意,「你餵的好像特別好吃,再來一口。」
許傾城笑著剜了他一眼。
他也不勉強只催促她快吃,「下午有個慈善活動,你跟我一起去。」
許傾城疑惑的看他,「我嗎?」
「沒錯。」
許傾城想了想,陪他出席活動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就應下來。
吃過飯,兩人一起收拾了餐桌,許傾城去洗碗,她特別主動承擔,「你做飯,那就我洗碗好了。」
分工明確,不打架。
傅靖霆挑了挑眉角,他從後面擁抱住她,「傅太太很自覺啊。」
許傾城拿碗的手猛地頓住。
傅太太?
她從他懷裡揚起臉來看他,「你剛剛,說的什麼?」
「說你自覺呢。」傅靖霆笑著點她的額頭。
「不是,你剛剛說的話,你再重複一遍,一個字都不要掉。」
她的表情過於鄭重,傅靖霆也斂了玩笑的心思,仔細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
「傅太太很自覺,怎麼了?」
許傾城垂眸,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他喊她傅太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有些東西在腦海里盤旋,就像是有一片大霧,霧氣蒙蒙,她看不清楚。
「誰是傅太太了。」許傾城低頭嘟囔句。
傅靖霆忍不住笑,他貼著她後背擁抱住她,垂眸看她洗碗的動作,「我不能始亂終棄,許小姐都同意跟我親熱了,那肯定要被我娶回家,做我太太。」
許傾城胳膊肘往後頂了下,斥他,「亂說。」
「亂說嗎?我可是徵得了許小姐的同意才……」
「你閉嘴!」許傾城匆匆在他懷裡半轉了身體紅著臉斥責他不要再說了。
她燥的要死。
甜蜜和羞澀一涌而上。
男人喉間溢出低沉笑意,他下頜碰一下她的頭頂,「不亂說,你要是同意,我今天就能把你打包回家。」
他說這話時攏著她的手臂用力將她抱起,許傾城呀的一聲,「你別鬧,我還沒洗完呢。」
許小姐臉蛋兒紅撲撲的。
她把碗洗好了,傅靖霆很自覺的拿了毛巾給她擦手。
男人站在她身前,垂眸替她服務,許傾城莫名的心裡有點兒煩亂,就是有些東西沉在腦子裡想出出不來。
她想著他的那句傅太太,攪亂心湖,她抽回手來,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支支吾吾的問,「你前妻,你那時候是不是……也叫她傅太太?」
一聽這話,傅靖霆失笑,他俯身下去,對上她不敢跟他直視的眼睛,「許小姐這舊帳是翻不完了?」
「我沒有翻舊帳。」許傾城嘀咕著,她真不是要跟他計較,可是,就是忍不住想要再問一問。
她人往他懷裡擠,手指在他左胸的心臟處畫心心,「你這裡,真的沒有她了嗎?」
許傾城也矛盾的,她一面不希望他還記得,一面又不希望他薄情。
她這個計較勁兒,他有點頭疼,卻又不得不說因為她的在乎,他內心裡其實還挺歡喜。
男人伸手按住她的頭直接貼進自己胸膛里,「你自己聽聽,裡面是不是只有你。」
緊貼著他的胸膛,耳朵里就聽得到咚咚的心跳聲。
她好奇的動了動耳朵,還真仔細去聽他的心跳,她貼著他的胸膛,手臂很自然的摟在他的腰上。
許傾城聽了會兒,她抬眸,扁了嘴巴特別泄氣的,「我聽不出來是不是只有我。」
這話沒毛病,很真實。
傅靖霆輕嘆著擁住她,「那你說,你要我怎麼做。」
「我不想你怎麼做。」許小姐也並不想為難他,但是她滿心滿肺的醋酸味兒可是重極了。
許小姐往他身前又湊了湊,雙手攬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湊近他,「你前妻有我漂亮嗎?有我可愛嗎?」
傅靖霆突地笑起來,許傾城惱的踮起腳尖咬了他的下頜一下,「不許笑!」
她尖尖的小牙齒咬在上面,咬的人心口都痒痒的。
傅靖霆摟住她的腰,「沒你能吃醋。」
許小姐一聽,氣的就要推開他,可惜男人早就做好了防備摟的緊緊的不讓她跑。
「你家小朋友多大了?」
傅靖霆想說你問的是哪個,想了想還是沒說出口,只一個前妻就費盡口舌了,再多一個小孩,怕是今天讓她陪同出席活動的事情也要泡湯了。
「女孩,三歲多了。」
許傾城倏地抬起頭來,「你們,你們離婚後她生的嗎?」
總共結婚沒幾個月就離婚了,然後孩子的年齡,那肯定是離婚後生的呀。
他給她的離婚理由是他的前妻不愛他,那不愛他還生小孩?
許傾城很是懷疑。
傅靖霆看她斜睨他看的模樣,伸手蓋了下她的眼睛,「不要再胡思亂想,我的以後,都是你的。」
「哼!全都是糖衣炮彈。」許傾城哼一聲,不高興。
可又深覺自己不高興的沒有道理,還是問,「小朋友跟著你嗎?」
「嗯。」
「你要給她找新媽媽,她會不會不開心?」許傾城心中很忐忑,「她會不會不喜歡我?」
傅靖霆看著她就笑起來。
許傾城被他盯著看的視線和他莫名其妙的笑給搞懵了,伸手擰了他一把,「問你話呢,你衝著我笑什麼啊?」
「想做我家小朋友的新媽媽?」他眉眼含笑的問她。
許小姐狠狠咬了下嘴唇,你看看她說的這是什麼話啊,太不矜持了。
她紅著臉要往外走,卻被男人攔住了,「不會不開心,她會特別喜歡你。」
「真的?」
「真的,她很乖,很聽話。喜歡漂亮媽媽。」傅靖霆雙手捧住她的臉,「或許,你可以見見她。」
許願很想媽媽了。
許傾城哦了聲,沒有說同意也沒有不同意,只是腦子裡嗡的一聲,傅靖霆敏銳的察覺到她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用力抓住她,呼吸也似乎變得急促。
傅靖霆伸手將她抱住,他輕拍她的後背,親她的發頂,親她的側臉和耳朵,低聲安撫,「想到見小朋友會緊張嗎?如果沒有準備好我們就不見,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再說。可以嗎?傾城?」
他不斷的在她耳邊輕語,告訴她不著急,什麼時候都行,溫柔體貼。
許傾城聽著他的心跳聲,眼角突然有淚意涌動,很莫名其妙的情緒,她伸出手去緊緊抱住他,在他胸口點了點頭。
察覺她的呼吸平穩下來,傅靖霆才鬆了口氣。
生病了,情緒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陸京周說的話很對,你不要以為在你認為可以接受的事情,在其他人那裡也一樣,沒有一模一樣的人也沒有一模一樣的病情。哪怕你現在看到她很好,可是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她在痛苦和煎熬。
見她平靜下來,傅靖霆鬆開手,可是許傾城抱著他不放,臉埋在他的懷裡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怎麼了?」
許傾城搖搖頭,抱著他的手臂更用力的抱住他,女人的聲音悶悶的,「我生病了,你介意嗎?」
她其實知道自己的情況,也能察覺到,可是她不能遊刃有餘的控制,這讓她自己也很挫敗。
「不介意。」他怎麼會介意,他有的只是心疼。
「陸醫生說你已經有很大進步,過去的事情也想起一些了,不是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男人伸手擦她眼角的淚。
「我有些事情連不起來。」許傾城很疑惑,青堯坐牢,盛世出問題,這以後的事情總是宛如屏障一樣把她擋在外面,拒絕她的探尋。
她像在那個屏障上打一個洞,看著它破裂,讓她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著急,無論治療需要多久,我陪著你。」
許傾城睨著他,她抬手,手指按在他眉角的傷痕上,突地又去解他襯衣的紐扣。
傅靖霆愣了下,忙抓住她的手,男人的眼眸有些沉。
許傾城不管,她把他的襯衣解開,看他胸口上的傷痕,在傷痕外,還有她昨晚失控時留在上面的牙印。
每次看,都覺得心口發酸發疼。
手指從上面細細的摩挲過,許傾城將唇印在上面,她的唇沿著他的傷疤往上移動,越過去,往上,親他的喉結,男人胸腔里隱忍壓抑的起伏,掌心灼燙的扣在她的腰上,聲音暗啞,「傾城?」
許傾城雙手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她踮起腳,親上他的唇,「我想親你,想跟你做親密的事情,我從來沒有過這樣。」
她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這樣強烈的欲望,想要擁抱他,膩著他,想要跟他體驗任何事情,不管羞恥與否,只要是他。
這不對勁,許傾城不是不相信一見鍾情,但再怎樣也不會這樣,情感濃烈到藏不住,蜂湧著往外跑。
「我嫉妒你跟其他女人結過婚生過小孩,傅靖霆,你不會知道我知道的時候心裡又多難過。」她說著時聲音都哽咽,「現在也難過。你怎麼能不等等我。我只有你,但是你不是只有我。」
她真的,很嫉妒。
傅靖霆一把將人抱起來,將她雙腿盤在他的腰上,男人手臂鐵鉗一樣緊緊將她困住,她近乎表白的語言,真實可愛,滿腔都是愛。
他恨不得將心都掏出來給她看看。
男人將她抵在身後的推拉門上,他強勢的親吻她,聲音啞得不像樣子,「傾城,下次,你治療時我跟你一起。」
沒有醫生在,他還是不放心。
他可以告訴她,他們之間的事情。
幫助她,一起回憶。
痛的,苦的,酸的,甜的,每一種,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
「所以,我真的,以前就認識你嗎?」許傾城眼淚一下流出來,她雙手摟住他脖子,將臉貼在他的一側。
「是,我們認識,很久了。」
傅靖霆臉上掛著笑意,「改天,我說給你聽。但是現在,你要收拾一下,下午跟我出席活動。」
許傾城不好意思的將眼淚噌在他肩膀上,噌完了又突然想起來,「我這裡沒有你的襯衣,被我弄髒了,怎麼辦?」
「還有時間,或許你可以陪我去買一件?」他提議。
許傾城睨著他,吸著鼻子笑,「我陪你逛街啊?」
傅靖霆挑了挑眉角,覺得這提議還真不錯,「好,逛街。」
索性,兩人也不收拾了,直接穿上輕便的衣服就出門了。
手被他牽住,許傾城只看了一眼,就偷偷抿著唇笑,跟在他身後走,她晃一晃兩個人牽住的手,突然踮起腳親了下他的側臉。
傅靖霆還不等說什麼,被她一把拽進了電梯。
男人看她,「親不夠?」
「親不夠。」她仰著臉沖他撒嬌,看著他側臉上印上的她的口紅也不提醒他。
反正,就是要讓大家知道,這位先生有主了。
只是,隨著電梯裡人越來越多,幾乎每人都要看他一眼。
許小姐又不樂意了,她拽拽他衣襟示意他低頭,伸手一點一點把他臉上的口紅給擦掉。
男人仰著眉角戳穿她,「擦它幹什麼,許小姐好不容易給印上了。」
「你知道啊?」許傾城訝異,手指在他腰上擰了把,「討不討厭。」
電梯停下,男人牽著她出去。
FUC這段時間很多的慈善項目都是針對福利院的,只是今天下午的活動完全是私人行程。
傅靖霆徵求了陸京周的同意,陸醫生建議,可以邊緣性試探。
「你的慈善活動是什麼活動,拍賣會還是什麼?」許傾城坐在車上選地點,「要穿禮服嗎?」
傅靖霆發動車子,「不用,穿的簡單一些就好。」
「嗯?」許傾城偏頭。
「我們去福利院。」傅靖霆看她,「我想選幾個小孩,資助他們成長。」
許傾城有些驚訝,她回眸對上男人的眼睛,眸光里難掩欣賞。
也不吝嗇誇獎,「傅先生,你怎麼可以這麼好。」
傅靖霆笑了聲,他想說他沒那麼好,但他願意讓更多孩子因為他有更好的生活。
「會有很多小孩,」傅靖霆謹慎盯住她的臉,沒看到她有任何不適的反應。
男人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陸醫生說,她把他忘掉,最直接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想起他,就會想起小孩。
她對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沒有強烈的排斥感。
許傾城疑惑,福利院,自然會有很多小孩,「我知道啊,怎麼了?」
「沒什麼。」傅靖霆微笑著摸摸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