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辦法了。」
李凡嘆了口氣,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他一把抓住拴在安樂公主手腕上的鞭梢,牽在手裡,像牽著一隻不聽話的小馬駒,轉身就朝門口走。
「公主不願意給,那我就只好帶公主你這樣出去吧。」
「你!」
安樂公主被李凡拽得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這一刻,她是真的慌了。
她當然知道,這個狗奴才不敢真把自己拉出去,只是在威脅自己罷了。
可萬一,他真的瘋了怎麼辦?
到時候,讓外面那幾百個羽林軍看見她這副樣子,自己的名聲,就全完了。
「站住!把鞭子解開,本公主……脫給你。」
李凡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笑了。
「不用麻煩公主了,我自己來就行。」
安樂公主氣得說不出話。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能跟他硬碰硬,這個狗奴才根本不怕她。
等脫了身,回到宮裡,自己有一百種方法弄死這個王八蛋!
「隨你。」
她咬著牙轉過身,坐到了椅子上。
剛坐下,屁股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安樂公主強忍著,沒出聲,只是手指死死攥著椅子的扶手,又將頭偏轉了過去。
只不過,她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唰!」
李凡蹲了下去。
他先握住安樂公主的右腳,就在低頭去脫她繡鞋的瞬間……
安樂公主猛地動了。
她被捆住的雙手高高揚起,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朝李凡的腦袋砸了下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非把他砸個七葷八素不可。
「砰!」
李凡頭都沒抬,
一隻手便穩穩擋住了她的攻擊。
同時五指一拽鞭子,猛地往下一拉。
「啊!」
安樂公主驚呼一聲。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上半身往前一栽,沉甸甸地摔在了李凡的肩膀上。
那兩團飽滿的軟肉正好壓在他肩頭,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透過微敞的領口,白得晃眼。
「公主,你不乖哦。」
李凡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戲謔。
安樂公主又羞又怒,拼命掙扎。
只不過,她的雙手被捆,上半身被他肩膀頂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愣是掙不開。
她沒想到這個狗奴才反應這麼快。
「王八蛋!」
「別動了。」
李凡的聲音不緊不慢道:「再動,我可就把公主抱出去了。」
安樂公主立刻不動了。
她恨恨地咬著唇,偏過頭不去看他。
下一秒。
李凡一隻手按住安樂公主的後背,
另一隻手利落地脫下她的金絲繡鞋,露出裡面裹著白色羅襪的纖足。
那羅襪薄如蟬翼,裹著玲瓏的腳趾,隱約可見趾甲上塗著淡粉色的蔻丹。
「嘶~」
當安樂公主感覺到襪子從腳上被剝離的觸感,腳趾不自覺地蜷曲了一下。
那粉白的腳尖蹭過他的掌心,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然後。
李凡將那隻白色羅襪疊了疊,塞進衣袋裡。
他又鬆開安樂公主,退後兩步。
「公主,我現在要出去辦事了。」
「我要是聽到公主待會在外面亂喊亂叫,亂命令那些羽林軍,我就把這隻襪子拿出來。」
「到時候,外面那些人就會想,堂堂安樂公主,怎麼襪子會在一個小太監手裡?」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安樂公主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算你狠!」
李凡笑吟吟的不再看她,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安樂公主聽見他在外面吩咐:「都退遠些,讓公主一個人靜靜。」
然後,腳步聲漸漸遠了。
安樂公主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腳光著,白嫩的腳趾踩在冰涼的磚地上,左腳還穿著繡鞋。
可紅裙皺巴巴的,頭髮散亂,髮釵歪了……
狼狽。
她從沒這麼狼狽過。
「砰!」
安樂公主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發出一聲巨響。
「狗奴才!本公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等著!你給本公主等著!」
過兩天,母妃要在御花園辦賞花宴,到時候後宮妃嬪都會來。
那個狗奴才,也一定會跟著謝貴妃來。
這一次,一定要狠狠懲治他!
……
李凡走出去後,張妙真一臉古怪的看了過來。
她是四品巔峰的武者,耳力遠超常人。
所以,屋內那些動靜,什麼鞭子聲、悶哼聲、椅子倒地的聲音,她全聽見了。
包括,李凡說的那些話。
她感到很震驚,這位高公公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打安樂公主,而且還脫了她的襪子。
這隨便拿出去一件,就是千刀萬剮的死罪!
「高公公,你,你沒事吧?」
李凡笑著說道:「沒事,走吧,公主脾氣挺好的。」
「好了,該拿著證據回去復命了。
張妙真聽到李凡這麼說,嘴角抽了抽。
剛才安樂公主在裡面又是踢椅子又是摔東西,恨不得把整間屋子拆了。
那叫脾氣好?
這位高公公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比他的辦案能力還強!
當李凡剛從曹府大門走出來,忽然看見門口多了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男人。
他眉目間跟楚帝有三分相似,但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驕矜。
他正站在曹默身邊,聽曹默低聲說著什麼。
而這時。
曹默看到了李凡,臉上立馬透出一股濃濃的怨毒:
「大王,就是那個閹人帶人砸了本官的府邸,簡直無法無天!」
「本官好歹是從三品朝廷命官,他一個太監,憑什麼?」
魏王微微皺眉,看了李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謝貴妃的狗?
「曹府尹放心,今天的事肯定是一樁誤會。」
「本王一定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幫你的,你就放心吧。」
這幾年,他一直在拉攏關中大族。
河東柳氏、京兆曹氏,這些關中大族是自己將來爭奪皇位的重要籌碼,絕不能被謝貴妃一個太監拿掉。
一名羽林軍士兵見狀,忽然壓低聲音,對著李凡道:
「公公,魏王殿下來了。」
李凡心裡咯噔了一下。
楚帝沒有兒子,這皇位將來傳給誰?
要麼是過繼宗室子,要麼就是兄終弟及,傳給魏王。
朝中已經有不少大臣在暗中站隊魏王,想要立他為皇太弟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魏王也是謝貴妃的敵人。
而曹默一眼看見自己的兒子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褲襠濕了一大片,頓時目眥欲裂。
「高進!你這閹狗!可在本官府邸搜出什麼證據了?」
「如果沒有的話,本官是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怎麼羞辱本官的,本官定要百倍償還,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