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公主看見他，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安心。
龍三。
她豢養的護衛，四品武者巔峰，半步三品。
整個公主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就屬他武功最高。
當年先帝駕崩的時候，有人想趁亂對公主府動手，是龍三一個人擋在門口，殺了七個刺客，保住了她和駙馬的命。
從那以後，龍三就成了她最信任的護衛。
有他在，沒有人能傷得了公主府的一根汗毛。
「龍三，給本宮看著。」
「誰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就給本宮砍了他。」
「出了事，本宮負責。」
龍三聞言，沒有多問一句。
他將黑鐵大刀橫在身前，面朝那些東廠番子，聲音像從冰窖里傳出來的：
「上前一步者，死。」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四品武者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在整座前院上空。
那些東廠番子齊齊僵住了，沒有一個人敢動。
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四品武者對七八品，那是碾壓。
上去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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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公主見狀，冷笑一聲。
她彎腰將癱坐在地上的孫繼宗攙扶起來，一隻手扶著他的腰。
「駙馬，別怕，有本宮在，沒人敢動你。」
孫繼宗靠在她懷裡，連連點頭，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殿下……殿下……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金城公主冷冷地看了李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高進，這就是你的本事？」
「帶了一群廢物來本宮的府上撒野，連本宮一個護衛都對付不了。」
「就憑你，也想抓本宮的駙馬？「
「笑話。」
她攙著孫繼宗，轉身就要朝內院走去。
那些番子們面面相覷，一個個臉色灰敗。
他們想追上去，可龍三就站在那裡，像一座鐵塔，擋住了所有的去路。
四品武者，誰上誰死。
怎麼辦？
提督大人，怎麼辦？
「張小姐。「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不大，不急，不怒，不懼。
卻像一把刀，將所有的喧囂一刀切開。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李凡負手站在原地，面色平靜。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張妙真。
「請出手。」
「若是那人再敢阻攔……」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殺了吧。」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塊巨石，砸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
全場死寂。
那些番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殺？
殺一個四品武者？
提督大人，你是認真的嗎？
龍三也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一個身穿墨藍勁裝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身材極高，一雙長腿在勁裝下顯得修長有力。
劍眉鳳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整個人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利落勁兒。
她手裡提著一柄長劍，劍鞘上的銅飾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張妙真走到龍三面前，距離不到五尺。
然後，她開口了。
「讓開。」
龍三看著她，眉頭微微一皺。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有一股不弱於自己的氣息。
四品巔峰。
跟他一樣。
「你是什麼人？」
「提督護衛，張妙真。」
張妙真的聲音沒有半分波動，像是在自報家門。
龍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四品巔峰的提督護衛？
什麼時候，一個太監有了這種高手？
這個女人，不好對付。
但他不能退。
他龍三的命是公主救的，公主的命令，他絕不會違抗。
「姑娘，我不想跟你動手。」
「但公主有令，誰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你若是識趣，就帶著你的人離開。」
「否則，刀劍無眼，傷了你，就不好了。」
張妙真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你說的對，刀劍無眼。「
她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劍，「唰」一聲拔劍出鞘。
「所以……」
她的鳳目驟然變冷，整個人的氣勢在一瞬間飆升到了極點。
「你也小心點。」
話音剛落，她動了。
一步踏出，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朝龍三射了過去。
長劍在她手中旋轉如輪，劍尖直刺龍三的咽喉。
「好快！」
「鐺！」
刀劍相撞，火星四濺。
一股磅礴的內氣從碰撞點炸開，吹得周圍的番子們踉蹌後退。
龍三的手臂一震，虎口微微發麻。
好大的力氣！
這個女人的內氣，竟然比他想像的還要精純！
張妙真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她欺身而進，劍勢如水銀瀉地，一劍快過一劍。
刺、挑、劈、撩、掃……
每一劍都走的是凌厲一路，招招直取要害，不給對手半分喘息的機會。
龍三揮刀格擋，黑鐵大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
「鐺鐺鐺！」
刀劍碰撞的聲音連成一片，火星四濺，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灼熱。
那些東廠番子全都看傻了。
這就是四品武者的交鋒？
刀光劍影，內氣激盪，隨便一道餘波擦到身上，就是皮開肉綻的下場。
他們一個個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陳鐵雖然也練過武，但跟眼前這兩個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差距。
「張小姐，一定要贏啊……」
很快。
兩人斗得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龍三越打越心驚。
他本以為自己是四品巔峰，在這京城除了那些大宗師和三品高手之外，沒有人能跟自己過上三十招。
可眼前這個女人，居然跟他打了這麼久，絲毫不落下風。
不行。
不能繼續拖下去。
龍三咬了咬牙，內氣猛地爆發，一刀劈向張妙真的肩頭。
這一刀用了十成力，刀風呼嘯，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
張妙真鳳目微縮，沒有硬接。
她身形一轉，像一條滑溜的魚，從刀鋒下方閃過。
然後，她的劍，變了。
劍尖從下方探出，像一條蟄伏在暗處的毒蛇，猛地咬向龍三的手腕。
「不好！「
他本能地縮手，但已經晚了。
「噗！」
劍尖划過他的手腕，切開了一條半寸長的口子，鮮血飛濺。
「啊！」
龍三悶哼一聲，黑鐵大刀差點脫手。
張妙真沒有停手。
她一步踏出，長腿帶起一道殘影，劍光如匹練般掃向龍三的面門。
「鐺！」
這一次，龍三的手臂沒有剛才那麼穩了。
虎口的傷，讓他的力道減弱了三成。
張妙真抓住這個破綻，劍勢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