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那個位置。」
「用力一些……嗯，不錯。」
此時，李凡的語氣隨意得像在指揮一個侍女。
安樂公主咬著牙，一聲不吭。
但她的桃花眼裡，已經湧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不是委屈。
是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
恨他？
恨。
惱他？
惱。
可除了恨和惱之外，為什麼，每次被他這樣對待的時候，她的心跳都會加快？
為什麼每次被迫喊他「主人「的時候，那種屈辱之下，總夾雜著一絲說不出的興奮？
安樂公主不敢想下去了。
她只能咬著唇，低頭繼續捏著。
一下，兩下，三下。
手指從左肩移到右肩，又從右肩移到了後頸。
李凡的後頸很熱，微微出汗，指尖觸碰到那片皮膚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灼人的溫度。
安樂公主的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她忽然發現，自己居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甚至，有一點點享受。
「呸呸呸！」
她在心中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瘋了。
她一定是瘋了。
「你還要本公主捏多久啊？」
安樂公主手指酸了，手腕也麻了，整個人都不太好。
堂堂公主，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
「行了行了。」
她終於忍不住了，將手從李凡肩膀上收回來，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本公主手酸了，不捏了。」
「本公主走了。「
她說著，轉身就要朝門口走去。
「啪。」
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腕。
安樂公主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修長有力，指節分明。
然後，一股巨力從手腕上傳來。
安樂公主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一傾，重心瞬間失衡。
「啊！」
她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李凡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圈在了懷裡。
安樂公主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底下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
沉穩而有力。
「你……你幹什麼？！」
安樂公主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慌亂。
她拼命掙扎，雙手推著李凡的胸膛，想要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可她的力氣在李凡面前，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
他一隻手就將她牢牢鎖在了懷裡，紋絲不動。
「放……放開本公主！你這個狗……」
她的話還沒說完，李凡低下頭。
吻了上去。
安樂公主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猛地放大。
她的腦中「嗡「地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個狗奴才……親我了？
她堂堂公主，陛下最寵愛的女兒，殺人不眨眼的惡女，被一個太監親了？
她的雙手本能地推著李凡的胸膛，拼命地想要推開他。
可完全推不開。
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
那氣息不是脂粉味，不是花香味。
而是一種純粹的、陽剛的、屬於男人的氣息。
那氣息像一團火，從嘴唇蔓延到全身，灼得她渾身發軟。
安樂公主的大腦一片空白。
推不開。
掙不脫。
逃不了。
漸漸地……
她推著李凡胸膛的雙手，力道一點一點地變小了。
從拼命推搡，變成了輕輕搭著……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雙桃花眼裡，已經沒有了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迷茫和沉淪。
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
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溫熱的深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凡鬆開了她。
安樂公主的身體猛地一顫，像從一場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脯劇烈起伏，那兩團飽滿的弧線隔著薄薄的紅裙布料顫個不停。
整張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了脖頸。
她瞪大了桃花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放肆……你大逆不道……」
她的聲音又碎又小，嘴唇微微發抖。
李凡看著她那副快要窒息的模樣，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殿下，接吻的時候，要記得換氣呀。」
「一口氣這樣憋著，小心把自己憋死。」
安樂公主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你混蛋！」
她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朝李凡的臉上扇了過去。
「啪！」
李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纖細的，白皙的，微微發抖的手腕。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公主的手好細呀。」
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戲謔。
「好小啊。」
安樂公主的臉，已經紅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滾燙的開水。
「放開！你放開本公主！」
她瘋了一樣地掙扎，手腕在李凡的掌心裡扭來扭去。
可完全掙不開。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李凡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好看。
真的好看。
安樂公主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連忙將它壓了下去。
她猛地甩開李凡的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本公主要走了！」
她轉身就要跑，可剛邁出一步……
「哎呀！」
她的雙腿一軟，腳下一扭，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撲通！」
她直接癱軟在了李凡的腳下。
大紅裙擺散開，鋪了一地。
滿頭珠翠歪了，幾縷碎發貼在潮紅的臉頰上。
安樂公主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雙腿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根本使不上勁。
剛才那個吻，把她全身的力氣都抽走了。
李凡低頭看著癱在自己腳下的安樂公主，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怎麼，還要給我跪下啊？」
安樂公主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極點。
她猛地拍開李凡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狗奴才！」
她指著李凡的鼻子，聲音又尖又利，但底氣已經薄得像一層紙。
「你給本公主等著！」
「本公主……本公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她說完，轉身就跑。
腳步踉踉蹌蹌，裙擺在身後翻飛，滿頭珠翠叮噹作響。
跑到門口時，她腳下一絆，差點又摔了一跤。
但她顧不上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門。
大紅的身影在陽光下一閃而過，消失在了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