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回到御園別墅。
車子停在專屬停車坪上。
他坐了好一會才下車。
走到大廳,王媽開心地迎上來。
看到陸寒聲一個人,就下意識地朝著他身後看去。
「先生,太太沒回來嗎?」
陸寒聲眸色沉沉。
「沒有。」
王媽這個時候才察覺到,陸寒聲那周身的氣場有多麼暗沉。
看來,這小兩口又鬧彆扭了。
不過不得不說,他們家先生和太太現在關係已經比前幾年好太多了。
以前真的是不冷不熱。
他們傭人也跟著陸寒聲這個真正的主人,有樣學樣,不把他們家那個太太放在眼裡。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也慢慢從先生那邊學到了,在這個別墅里,江菀才是真正的主人。
陸寒聲心情煩悶,沒有多說什麼,直接抬腳朝著樓上臥室走去。
推開臥室的門。
臥室環境依然是不久前江菀性情大變時,突發奇想把原本冷色調的臥室改造成卡通風格的樣子。
你現在看看,依舊可以看得出來,當時的江菀在給他賭著氣的可愛樣子。
他走到衣帽間,看到那件被他親手縫製在一起的藍色襯衫。
以前一直以為是江菀思念別的男人,
自從知道他就是這件襯衫的主人。
多年前在學校校園時的江菀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手裡的這件襯衫,想到男主稚嫩清純的臉。
那時候的江菀也不過十七八歲。
每一次他無意間看到她,她都是一副臉頰緋紅的樣子。
容易害羞,容易臉紅。
尤其是那天從圖書館回來之後,下了一場大雨。
他在回宿舍路上的一棟教學樓躲雨。
恰好遇到江菀。
那時候的她身上的衣服都淋濕了。
但還是把手裡唯一的一把傘給他用。
他一個身高一米九,身形高大的男人,怎麼會用人家女孩子的雨傘。
當時的他沒有接過那把雨傘,還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件衣服。
遞給她,只說了一句,「小心感冒。」
便衝進了雨里。
當時的陸寒聲甚至已經忘了,自己拿給江菀的那件衣服是什麼顏色。
畢竟那天是家裡傭人送來一批衣服。
陸寒聲不想讓學校人知道他陸家人的身份。
就接過衣服,讓傭人回去了。
多年過去了,陸寒聲才想起來,原來是那個時候,這件藍色襯衫到了江菀那裡。
後來的這幾年,他竟然因為這件衣服誤會了她那麼多年。
每一次看到江菀在衣帽間,小心翼翼的打理這件藍色襯衫,他都心情煩躁。
那時候的他並不愛江菀,甚至經常苛責她,怨恨她。
但畢竟那是他的妻子,他作為一個男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妻子心中有別的男人。
所以他心底一直對江菀的種種行為表示不屑。
他也在日後的婚姻生活里冷落她。
陸寒聲剛放下襯衫。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李昂在電話那邊開口說道:「陸總,剛剛查到太太今天乘坐去C國的飛機,現在已經到了。」
C國。
陸寒聲內心苦澀一笑。
她為了離開他,躲去那麼遠的地方。
江菀,你離開我的決心,究竟有多大。
「好了,我知道了。」
-
姚美琪和江菀剛剛下了飛機,機場語音里播放著C國的語言。
姚美琪就興奮地又蹦又跳。
「菀菀,我們終於開啟新生活了,你知道嗎?我現在還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原來換一個地方,真的可以治癒自己。」
江菀手裡拖著行李箱,背著背包,看著姚美琪那麼開心快樂,唇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
和過去的生活告別,也是一種勇氣。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要開始我們的工作啦。」
倆人離開機場,直奔之前定下的酒店。
剛到酒店,就看到周琦已經在酒店等著了。
江菀很是驚訝。
「你也在這裡?」
周琦笑了笑,「之前忘記給你說了,這個實驗基地,宗老師也讓我過來一起幫忙,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是同事。」
姚美琪直接跳到周琦面前,笑著說道:「我說周琦,剛剛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沒離開江城呢,嚇我一跳,剛下飛機還在和菀菀慶祝說我們開啟新生活。」
周琦爽朗地笑了笑,語調帶著歉意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也是趕著時間來的,還以為你們要晚幾天才到,所以就沒提前告知。」
姚美琪那雙眼睛在江菀和周琦之間來迴轉了轉。
然後開口說道:「周琦,那麼多年了,你不會還惦記著我們家菀菀的吧?」
話剛剛說出來,江菀抬手掐在姚美琪的腰上。
這傢伙疼得尖叫了一聲。
然後又看向周琦,一臉求證的說道,「我說的有錯嗎?周琦你現在機會來了,現在不表明心意,還等什麼時候。」
江菀氣得想直接上前把姚美琪的嘴巴給堵上。
周琦倒是很大方的開口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早就爭取了,只是菀菀心中只有工作。」
然後又看向江菀,開口說道,「一切順其自然吧,眼下,還是要把工作的事情做好,要不然,宗老師可要找我們興師問罪了。」
江菀笑了笑,看向姚美琪,警告她不能再繼續亂說話。
姚美琪吐了吐舌頭。
以前姚美琪就在江菀耳邊叨叨過。
說周琦比陸渣男靠譜多了。
還多次勸說江菀好好考慮周琦。
那麼靠譜又優秀的人,現在不多了。
現在這場景,姚美琪還真的用盡吃奶的勁在撮合。
不過好在周琦並沒有把姚美琪的話放在心裡。
更準確地說,他時時刻刻都在顧忌著江菀的感受。
-
江菀回到房間,剛把行李放好,正要去洗漱。
突然感覺胃裡一股翻江倒海的嘔吐感。
她連忙跑去洗手間,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
等到把胃裡的東西都吐空了,
還是抑制不住地乾嘔。
等到那股嘔吐感一點點減輕,江菀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她神色怔怔。
想起生理期好像已經推遲了好幾天了。
而且,上一次和陸寒聲在辦公室發生關係,事後忘記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