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個時候願意陪我在秘密基地里數星星的人，現在卻不願意陪我睡一晚...」
沈鉉安面露沮喪。
她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想通過博取同情來留住顧繁的想法。
「那是小時候，和現在...不一樣的。」
顧繁埋頭吃飯，莫名覺得沈鉉安那句『陪我睡一晚』有些令人浮想聯翩。
「哪裡不一樣？我現在不是也很聽你的話？我有在戒菸，雖然真的很難受...我在感覺自己渾身發麻的時候，只要想著你，就能忍一次又一次。我和小時候一樣，只喜歡你啊。」
沈鉉安直言。
聽到『只喜歡你』，正在喝果汁的顧繁被嗆了一下。
果汁的甜，在喉嚨里格外明顯，像那一句話傳入耳畔後，在心底激起的浪，無法忽視。
「我還是給你倒杯溫水吧。」
沈鉉安見顧繁嗆到果汁，立刻站起身，走向一旁的飲水機。
不知是不是累到了，沈鉉安在站起身時一陣頭暈。
她揉了揉太陽穴，拿了個玻璃杯接水。
頭暈愈加強烈，口中隱隱蔓延腥味。
啪！——
突然，玻璃杯摔落在地。
「？」
女助理疑惑地看過去，只看到沈鉉安的背影，微彎著腰。
「鉉安？燙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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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怕對方把皮膚燙壞了，放下筷子走過去。
沈鉉安聽到女助理的詢問，意識卻模糊，感覺喉嚨里不斷湧出腥味。
她碰了碰嘴唇，鮮紅的血在手心。
「............」
腦海中閃過顧繁說暈血的話。
沈鉉安下意識用雙手捂緊了嘴。
「鉉安？怎麼......」
女助理正要問，就看到沈鉉安捂著嘴的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
「？！！」
女助理嚇得愣了一秒鐘，隨後立刻反應過來。
「快...快去醫院！！」
她扶著沈鉉安往外走。
那邊吃飯的顧繁聽到去醫院，也察覺不對，立刻站起身。
「...怎麼了？」他有些忐忑。
「鉉安她......」
女助理剛要說什麼，就被沈鉉安帶血的手緊抓了一下。
「不...別說...別說...」
沈鉉安的口中不斷滲出鮮血。
女助理見狀，雖不知原因只能先打發了顧繁。
「那個...顧先生您先回去，鉉安她有點不舒服，我帶她去趟醫院！」
她一邊扶著沈鉉安一邊喊道。
「...什麼？不舒服？」
顧繁一頭霧水，見兩人離去，有些擔心沈鉉安，想追出去的時候，想起什麼，又折返。
他把沈鉉安家裡還開著的鍋和電斷掉，然後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女助理開著車在前面，他跟在後面。
慌張的女助理絲毫沒注意顧繁的車子在後面。
「喂！120嗎？我這裡有個人在吐血！她吃了水煮魚就在吐血，已經意識不清了！對...我現在正在開往...」
女助理焦急如焚的同時強逼著自己冷靜地向急救人員說明情況，以便接應。
后座的沈鉉安靠在座椅上，帶血的手，用僅有的力氣打開手機，和顧繁的聊天界面。
一句『不要擔心』還未發送，意識便陷入黑暗。
沈鉉安無力地倒在座椅上，手機也掉落在座椅下。
後面的顧繁跟著一路，直到看見駛來的救護車將昏迷不醒的沈鉉安抬了上去。
「怎麼回事......」
顧繁的擔憂愈發強烈，一路繼續跟著救護車。
救護車上，女助理又立刻給崔冉打去了電話說明情況。
...
ฅ
龍都·市醫院。
手術室外。
顧繁和女助理在手術室外，崔冉也趕了過來。
崔冉看到顧繁，有些意外，然後問向女助理。
「什麼情況？」
她領口的扣子系錯了一顆，露出脖頸的兩個紅痕。
「鉉安今天和顧先生約了一起吃水煮魚，她吃了幾口就吐血了，醫生說是吃進去不少魚刺，所以胃出血，搶救之後目前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要做手術...」
女助理見到崔冉，後知後覺地害怕，哭哭啼啼道：「對不起冉姐...我應該每件事都跟你報備的...今天都怪我...對不起...」
「...吃魚？」
崔冉愣了一下，看了眼顧繁，然後安慰女助理，「你不知道鉉安的情況，不怪你。你把她及時送到醫院，做得好。」
女助理垂著頭，還是自責不已。
「行了。」崔冉拍拍女助理的肩膀，語氣冷靜得令人安心：「現在，你去打點一下醫院，別把事情透露出去，然後回趟公司，知會一聲，萬一傳出去什麼，好有個準備。」
「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女助理擦擦眼淚，立刻小跑著離開。
「嘖......」
手術室外的崔冉看著顧繁，眉頭微皺，撩了下有幾分凌亂的側背髮型。
「你不知道她的事嗎？她這麼親(近)你，一點也沒和你說？？」她問。
「............」
顧繁搖頭，兩眼茫然，「她吃飯的時候很正常，去給我倒水的時候才看起來不舒服，還以為是被燙到了......」
他在醫院等了這麼久，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沈鉉安為什麼會吃魚吃到胃出血。
忽然——
手術中的紅燈暗了下來。
一個女醫生走出來，看向顧繁和崔冉，問：
「病人家屬是哪位？」
「她沒有家屬。」
崔冉上前一步，「我是她經紀人。」
「手術很順利。只不過......病人胃出血之前都不知道痛的嗎？再晚一點可就有生命危險了啊。」女醫生道。
「她不知道。」崔冉說。
「...什麼？」
「抱歉...她沒有痛覺，可能需要多費心檢查一下她的情況。」
「............」
聞言，女醫生和顧繁同時愣了一下。
「我知道了，請先去辦手續吧，接下來必須要多留院觀察幾天。」女醫生說完就又回到了手術室里。
「好...」
崔冉很快去辦手續，顧繁在手術室門口等候片刻，見兩個醫生把沈鉉安退了出來。
他跟著，一路進了病房。
看著病床上的沈鉉安，他一直等到崔冉回來。
「沒有痛覺...是什麼意思？」
顧繁忍不住開口問崔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