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女朋友說一聲再走。」
顧繁打開車門下車,卻在要進入小區時又被攔住。
對方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二少,您別讓我為難。」
「............」
...
顧家園林。
顧繁無奈坐著保鏢的車子,回到了家裡。
顧承曄還坐在辦公室里,面色凝重。
「這麼晚叫我回來,是爺爺有什麼事嗎?」顧繁問。
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這個。
「手機。」
顧承曄攤開手,示意顧繁拿出手機。
「...我手機?」
顧繁疑惑地拿出手機,遞給顧承曄。
顧承曄拿到顧繁的手機,然後就擺擺手示意一旁的傭人。
傭人試圖帶著顧繁離開辦公室,「少爺,時間不早了,先回房休息吧...」
「??」
顧繁疑惑地看向顧承曄,「這是什麼意思?你叫我回來就是為了拿走我的手機?」
「明天我會去個地方,回來之後,再和你說明,在此之前,你就待在家裡。」顧承曄說。
「什麼?你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突然這樣?」
顧繁不理解顧承曄突然的管束,就好像他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似的。
「把他帶回房間。」
顧承曄沒有回答顧繁,讓兩個傭人連拉帶拽的把顧繁帶了出去。
「顧總,需要打開二少的手機嗎?」保鏢問。
顧承曄輕嘆一聲,拿起顧繁的手機,沒有看,而是關了機。
「不需要。」
他把顧繁的手機放進抽屜里,用座機打通了秘書的電話,
「把明天全天的行程空出來。」
說完,他看向辦公室的保鏢,「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精神病院。」
「是。」
與此同時,
房間裡,
顧繁鬱悶地躺在床上。
因為沒和沐窈窈說明事情,他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但對方畢竟說了第二天會給他答覆,他也只能選擇相信,等待。
滋——
手機震動。
顧家園林外面,趙千柔看著手機上的消息。
因為沐窈窈久久沒有等到顧繁,所以發消息問了她。
趙千柔 :『他已經回家了。』
沐窈窈 :『你沒和他在一起嗎?他什麼時候回的?我怎麼沒看到他?』
沐窈窈下意識把『家』,想作是了雲庭華府。
趙千柔 :『我說的家,是少爺真正的家。』
趙千柔 :『而不是過家家的家。』
「............」
看到消息的沐窈窈,心中一震,隱隱約約的,她總有不好的預感。
沐窈窈 :『他什麼時候回來?告訴他,我要見他。』
趙千柔 :『或許,他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法和你們玩一輩子過家家的遊戲。』
趙千柔 :『遊戲結束了。退出,才能及時止損。』
沐窈窈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沐窈窈 :『??』
在之後,沐窈窈再沒有收到趙千柔的回覆。
和沐窈窈在一起的李珠潤,也察覺到沐窈窈的神情不對。
「他人呢?這都幾點了,他怎麼還沒回來?」李珠潤問。
沐窈窈看著趙千柔說的那幾句話,心裡隱隱有了些猜測。
「趙千柔說......他回了顧家。」
「............」
...
ฅ
次日,一早。
龍都市精神病院。
顧承曄直接找到院長室,讓院長帶著他,到了阮素茗的病房。
咔嗒——
打開病房的門,顧承曄甚至沒有屏退左右,當著醫護人員的面,直言問道:
「阮素茗,如果顧家履行十八年前的婚約,你願不願意嫁,想清楚再回答。」
「............」
還在吃藥的阮素茗,看著門口的顧承曄,心中驚喜卻又意料之中。
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了。
原以為會是顧恆宗來推波助瀾,沒想到竟是...
「我願意。」
阮素茗毫不猶豫,放下手裡的一把藥片,坐著輪椅到門口,抬著頭,堅定地看著顧承曄,再次說道:
「我就是要嫁給顧繁的。」
「好啊。」
顧承曄也很爽快,看向身旁的院長,指著阮素茗說道:「現在讓她做一份鑑定報告,證明她病情得到有效治療,精神穩定,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能夠辨認和控制自身行為,沒問題吧?」
「這...這一時之間恐怕沒辦法做到...」
要是換了旁人還好,面對阮素茗,院長心中還是有顧慮。
「做不到?」
顧承曄抓著院長的肩膀拉到身旁,然後拿出手機遞給院長,「那這樣,你用我手機給阮修德打個電話,讓他過來,你們兩個當面商量一下能不能做到。」
「............」
院長沉默。
「打啊!」
顧承曄用力拍了一下院長的後背。
「不...不用了。」
院長推了推眼鏡,「您說的...我現在就可以準備。」
畢竟他這段時間也聽說了不少,阮家如今形勢非常不好,恐怕就算阮修德來了,想繼續把阮素茗困在這兒,也很難做到。
「行啊,那我之後就可以帶她走了吧?」顧承曄向院長確認著。
「是可以讓她離開,但因為之前她傷過人,也有過自殘行為,確保她的安全和他人安全,即使她回歸社會,也必須保持服藥,定期回來複查。」院長說道。
「這些都沒問題,我會在醫院留人,等流程結束,就帶她走。」
「...這麼急?」
「我兒媳下個月就跟我兒子訂婚,我相信院長今天能搞定一切流程。」
顧承曄說完,揚長而去。
「下個月就...」
院長震驚得愣在原地,看向阮素茗,「你這十八年的苦日子,可算是熬到頭了。」
「............」
阮素茗卻是面色如常。
真的...到頭了嗎......
...
ฅ
顧家園林。
「所以你昨晚就把小繁叫回來了?剛才還去了精神病院見阮素茗?這麼大的事,你怎麼都沒告訴我?」
顧恆宗一大早聽說了事情,心急如焚地等著顧承曄回來。
「爸,你放心,我已經問過阮素茗了,她願意嫁,這就足夠了。」
顧承曄心想,就算阮素茗的父母爺爺都不在了,他也該去問一問阮素茗的意思。
「素茗之前就和我說過願意,但小繁的意思我們都清楚,他不可能同意的,你是怎麼突然要定下小繁的婚事了?」
顧恆宗心中憂慮,「我早就和你說過,小繁的終身大事很重要,急不得,你這樣貿然替他做決定,你就不怕他因此怪你...」
「爸!你是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麼!我就是怕您犯愁,才一直和月兒瞞著您!」
顧承曄有些氣急了,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
這時,下樓的蕭月晴,剛好聽到兩人的談話。
「怎麼回事?」
蕭月晴問顧承曄。
她聽說顧繁昨晚被臨時叫回來,就察覺到有些不對。
「小繁他喜歡諾諾。」
顧承曄平復著情緒,有些無可奈何地開口:「不是姐弟之間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不僅如此,他還對之餘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妹妹,他現在根本就是在走一條錯的路...」
「什麼?!」
顧恆宗驚異地看著顧承曄,又看向蕭月晴,「是真的嗎?」
蕭月晴想起當初和顧言若那番談話,深知其中真相,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爸...承曄說的沒錯。」
畢竟她沒有預想到,顧繁會對宋之餘也有情。
就算她現在為顧繁開解,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會不會你們誤解了?小繁他從小就和諾諾親近,但長大後一直懂得分寸,他怎麼會有那種心思呢?更何況還有之餘,那孩子在小繁眼裡不就是妹妹一樣的人嗎?」
顧恆宗還對事情存疑,偏向於相信顧繁。
「爸,我曾經問過小繁的意思,他對諾諾就是那個意思。而之餘那邊,是趙千柔親眼所見,說是小繁他親過宋之餘,這還不能證明嗎?現在就算他怪我,我這個當爹的也得替他做決定,不能讓他在感情上也走錯路!」
顧承曄說著,向顧恆宗提議,「我找人算過了,下月六號,剛好是中秋,是個不錯的日子,就在那天,讓小繁和阮素茗訂婚,算是我們家履行十八年前的婚約,如何?」
中秋節,團圓的日子,也算是給了阮素茗一個家,阮文景在天之靈也能夠安息了。
「下個月?這麼倉促?不行!」
顧恆宗站起身,依舊反對,「先把諾諾叫回來,讓小繁下樓,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有什麼話,說開,萬一其中有誤會,這可是小繁一輩子的幸福。」
「爸,你還不信?您就是太慣著他了,您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顧承曄雖氣,卻也沒法和顧恆宗爭辯不休,只能拿手機打電話,「行,我現在就叫諾諾回來!這些事您親自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