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叛徒之間的死斗
費迪南嘆了口氣,低聲說:「應該轉移的。」
在看到奧委會代表團離開後,日本人暗哨撤退了,他居然覺得危機過去了。看來日本奢華的生活讓他這把尖刀變鈍了,被腐蝕了。
敲門聲還在繼續。
費迪南應了句:「什麼事!」
他故意用的德語,這個酒店懂德語的人不多,而且不會上夜班。
敲門的人立刻用流暢的德語回應:「費迪南先生,我們這邊發現了一個電路問題,需要檢查一下您房間的電路,請配合一下。」
半夜檢查電路,日本的特務機關真是太外行了。
「我這就起來,要穿衣服,請稍等。」費迪南朗聲回應,同時默默的檢查手槍和彈藥,然後拎起提包。
這是他的盾牌,能抵擋普通手槍子彈,同時還能吸引日本人注意力。
接著費迪南檢查了一下防彈衣,比起提包,這防彈衣是他在東京買的,沒有那麼的靠譜。
做好一切準備,他站起來,裝出剛剛睡醒的聲線:「我馬上就來!你們怎么半夜檢查電路,我要跟你們經理投訴!」
費迪南的演技可精湛得多,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他故意沒有開燈,這樣從貓眼向外看的時候不會暴露,眼睛也更加適應黑暗。
待會日本人如果關燈突襲,他甚至更有優勢。
到了貓眼前,費迪南小心的觀察。
外面是個年輕得不像話的客房服務人員,旁邊還有穿著有很多口袋的工裝的工人。毫無疑問這兩個都是日本的特務。
費迪南記了下兩人的位置,抬起槍貼著大門開火了。
三發連續射擊,子彈穿透木門準確的命中了穿西服的客房人員。
費迪南調轉槍口的同時,工裝人已經躲到了貓眼的視線外。
費迪南試圖盲射,清空彈匣的同時按下卡榫,讓彈匣滑出手槍。
上彈瞬間就完成了,費迪南把套筒復位,同時開門,將自製的鎂粉炸彈扔出去。
裡面從鞭炮里拆出來的火藥燃燒的瞬間,點燃了鎂粉,形成強光。
費迪南開門,皮箱護在身前。
他聽到開門聲音,立刻轉身開火一氣呵成。
和真看到櫻井翔太中槍的時候張大了嘴,他想開門,卻被新卷推開。
「怎麼回事,為什麼有槍聲?」新卷一邊喊,一邊眼睛貼上貓眼。
下一刻他慘叫起來:「哪兒來的強光!」
新卷自己退開,和真再次奪回貓眼的使用權,向外看去。
他看到406開門了,有人從裡面出來。
於是他也扭開門,準備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第一槍打在了皮箱上,擦出飛濺的火花。
敵人的手槍對準了這邊,和真二話不說推著新卷躲回門裡,帶上門,兩人擠在玄關狹小的衣帽間裡。
子彈連續擊穿大門,木屑飛濺。
搜查一課的毛利刑警反應不及,中了兩槍倒地,目暮刑警剛好躲開了,大喊:「毛利老弟!」
和真下令:「給他包紮!」
說著他再次開門,但人沒有閃出去。
果然子彈再次襲來,打碎了正對大門的玻璃窗。
等對面停火,和真向外閃了一下,馬上縮回來。這是塔科夫經典戰術晃槍線,引誘對方開槍,利用反應速度的差距騙對面子彈。
果然又有兩發子彈飛來。
和真感覺對面彈匣空了,便閃身一槍。
對方正在換彈,直接胸部中彈,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後倒。
這個當兒新卷警部大喊:「別擊斃!留個活口!」
和真心想我有這餘裕嗎?對方雖然倒地,但是他彈匣換完了!隨時能開火!
他正要開槍,日下部響介揮舞著冰鎬,砸在了德國佬肩膀上。
德國佬慘叫起來。
響介一把奪過他的皮箱,抬頭看了眼和真。
【曾經的同道用看仇敵的眼神看著你,你們之間已經隔著厚壁障了。時代輓歌靈感+1】
系統在這個節骨眼冒出來了哦!
好在和真已經有無視系統的能力了,在這個瞬間,他注意到手上有槍的敵人沒有立刻舉起手槍瞄準響介,明明這是奪回皮箱的最好機會。
敵人用剛剛拿皮箱的左手,摸了下口袋的鋼筆。
福爾摩斯在《波西米亞醜聞》案中,有個理論。人在完全沒有思考餘裕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確保最重要的東西。
那鋼筆是這德國人最重要的東西。
日下部響介的目標也極有可能就是它。
和真一瞬間就決定要把這東西弄到手,而且要無人知曉的狀況下弄到手。掌握這東西說不定能獲取某些優勢,或者換取好處。
首先我要處理掉知道鋼筆真相的德國人,然後支開新卷和兩個搜查一課的刑警。
就在這時候日下部響介喊:「菲利普!動手!」
下一刻整層樓的燈光都滅了。
火災警鈴響起的同事,應急燈也亮了。瞬間的光影變化讓和真的眼睛難以適應,一時間丟失了響介的身影。
不過他馬上看到應急出口牌子那邊閃過了黑影,響介從應急出口跑了!
比起響介,更危險的是德國人,他手裡有剛剛換好子彈的槍!
好在應急燈剛好照出來德國人的部分輪廓,和真很乾脆的開火。
德國人發出慘叫。
新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鬼立君!怎麼回事!」
「日下部響介拿著德國人的行李跑了!走的緊急通道!」
新卷立刻沖向應急出口方向,經過德國人面前的時候還一把踢走他的手槍。
和真一邊接近德國人,一邊喊:「目暮刑警,處理完毛利刑警的傷口就給櫃檯打電話說明情況,說是假的火警!讓他們打電話要求所有的客人呆在自己房間反鎖房門!」
「知道了!」目暮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
和真快速靠近德國人。這時候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照條件,能清楚的看見德國人的狀態。
他身上中槍了,但是並沒有血染紅衣服,顯然穿了防彈衣。
響介的一記冰鎬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不過從出血量判斷並沒有命中動脈的樣子。
和真後面的補射則打在屁股和腿上。
德國人中了很多槍,卻沒有致命傷。
壞了,直接偷鋼筆,他要搶救過來就暴露了。
但現在下殺手,搞不好法醫能看出來。
就在和真處於兩難中時,他聽到德國人用德語說了什麼。
鬼立和真是東大高材生,但並不懂德語。
不過他注意到德國人在看著走廊配電室的方向。
他也抬頭,看見藤弘樹撿起了德國人的手槍,對準了這個方向。
藤弘樹說:「把德國人衣服內袋裡的膠捲盒拿出來,從地上滑給我。」
原來如此,剛剛德國人告訴藤弘樹,內袋裡的膠捲才是SSC找的東西,用這個爭取他的支持。
狡兔三窟,而這德國人準備兩份假的「貨物」,可能還有第三份。
但那鋼筆是真貨物的可能性很大。
和真:「你可以等我先銬上這個傢伙嗎?他可是專業的特工,還打死了你的同伴。」
藤弘樹點了點頭。
和真拿出手銬,靠近了德國人,正要放下槍,系統忽然提示【險象環生,與死神共舞讓你靈感爆發,死亡搖滾靈感+1】
他立刻後退,把持槍的手向後收。
德國人同時暴起,和真也不知道腿部和臀部中了幾槍的他哪兒來的力氣,也許這就是腎上腺素神力。
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寶全壓在突然出現的藤弘樹身上,而是打算自己解決這個困境!
匕首雪亮的刀刃反射著應急燈的光,刺向和真的左腎。
唯一的問題是,因為系統的提醒,和真提前後退了,所以這個刺擊的動作拖得有點長0
長到和真有足夠的時間開槍。
和真扣下扳機,套筒後坐,彈殼飛出拋殼窗,幾乎同時德國人的腦袋上出現了個紅印,接著血和腦漿在後腦勺噴射出來。
德國人前沖的能量太大,即使中了一槍也向前倒下,眼看要倒在和真身上。
和真伸手撐住了他的身體,同時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鋼筆上。
藤弘樹估計是看到德國人後腦勺上子彈射出時製造的破口了。一般子彈射出時的傷口會特別的恐怖,尤其是大口徑手槍彈。
過於有衝擊力的畫面讓藤弘樹扭過頭開始乾嘔。
和真確認了這一點,抓住機會拿走鋼筆,藏進兜里。
完美!
他一把推開德國人的屍體,一個健步上前,踢飛了藤弘樹的手槍。
在大學生反應過來之前,和真的手槍抵在他額頭上:「不許動。」
「咦?」弘樹顫抖著呢喃,「不要殺我!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鬼立前輩。」
「還說呢,你明明錄製了一份指責我是全學聯成員的錄音盤,給我帶來了數不清的麻煩。」和真壓低聲音。
「我沒有!」突然,弘樹的雙眼一下子瞪大,「難道是那個時候?」
「哪個時候?」
藤弘樹急切的說:「今天早上,我被守山會的混混,一個叫舜也的人抓住,送到了守山會的事務所,在那裡我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他很關心鬼立前輩和高橋昌孝前輩吵架的事情,應該就是那時候被錄下來的。
「我是被誘導提問了!」
和真:「很好,你待會在警視廳,把這個說一遍。」
就在這時候,電梯間傳來叮的一聲,和真抬頭擺出戒備的姿勢。
結果電梯間傳來生硬的日語:「我是CIA東京站的史密斯特工,我們應該是盟友。不要那麼緊張。」
和真還沒回應,就注意到弘樹臉上如臨大敵。
感覺弘樹認識史密斯啊。
今晚這展開怎麼這麼豐富?和真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