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沒有過多的猶豫，沉吟片刻後便回答道：
「我選擇自己總結守則，然後再來找你占卜藉助反饋來消化魔藥。」
林川微微頷首，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讚賞：
「明智的選擇。」
魔藥消化是帶著點唯心主義在裡面的，正如克萊恩成為古代學者時因為並不知曉「穿越」的真相，所以不認為那是「詭秘歷史」。
雖然憑藉掌握的前幾個紀元的知識就已經將魔藥消化了大半，但直到得知車諾比後才得以完全消化。
從這點來看，儘管消化的進度可以通過林川的幫助加快，但是魔藥的含義仍然需要克萊恩自行領悟。
嗯，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接受無數來自他人的幫助，但走到最後的那一刻，唯一關鍵的仍是你自己……
林川忽然感覺這句話像是途徑的扮演守則，但仔細想想也的確沒有貼合的。
他壓下雜念，重新將注意力落回對話中：
「對了，你方才說，大約一小時前剛與倫納德共同解決了一起綁架案？」
林川挑了挑眉毛，語氣中帶上幾分好奇： 「具體是怎麼回事？」
克萊恩正在思考自己的占卜家守則該如何總結，聞言收回思緒，先回答道：
「過程並不複雜。我藉助『卜杖尋物』的技巧定位到了綁匪的藏匿點，很順利地就把小艾略特救了出來。」
說完，他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地說道：
「可惜我還不是值夜者小隊的正式成員，200鎊的酬金只能分到百分之十。」
雖然十鎊也不錯啦……好吧，克萊恩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他是真的心疼。
如果他是正式成員，除去交給奧利安娜太太的百分之五十外，剩下的一百鎊就可以直接由他和倫納德兩個人平分了。
「對於非凡者來說，金錢並不是那麼重要。」林川端起甜冰茶，含笑評論道。
可對我來說，它非常重要，而且我還欠你五鎊沒還呢……克萊恩在內心吐槽。
雖然林川因為他去極光會名下的互助會做義工的理由給這五鎊免了，但克萊恩自己心裡顯然不這麼認為。
做義工是因為他舉報Z先生而進行的補償，五鎊是借林川的錢，用來買了穿越後面試用的正裝。
林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嘴角微揚： 「話說回來，倫納德給你留下的第一印象怎麼樣？」
「倫納德？」
克萊恩回想起和那位真·同事相處時的經歷：
「你有種特別的氣質」——符合我對英國異世界同位體的國民刻板印象……
懷疑我的身體承載或孕育著邪惡，「孕育」這個詞可還行……怎麼越想越奇怪。
他搖了搖頭，打算挑些好的事情回憶，思緒卻不由自主地想起羅珊提到的那句，咕嚕咕嚕滾下去……
「嗯，印象還行。」克萊恩平靜地回應道，「他是一個不錯的同事，身上帶著一種詩人般的浪漫氣質。」
「車輪？」
林川猝不及防地開口。
克萊恩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扶著額頭吐槽道：
「連你也知道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那是自然，」林川笑得坦蕩而愜意，「時代的倫納德滾滾向前……我感覺黑荊棘安保公司門口的貓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
「畢竟羅珊真的很熱情。」他放下手中的紙杯，繼續補充道。
沒關係，倫納德，雖然你現在聽起來像個自帶喜劇效果的諧星，但你吟詩的時候至少還是帥氣的……克萊恩在心中為同事挽尊。
他搖了搖頭，果斷斬斷了這個尷尬的話題，由衷地感嘆道：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非凡者的能力不可思議。哪怕只是像我這樣剛剛入門的序列9，也能奇蹟般地做到很多普通人難以想像的事。」
「就比如這次的卜杖尋物，如果沒有占卜，警察局恐怕需要抽調大半個廷根市的警力進行地毯式搜查。」
「而今天下午，我僅僅用了一根尋物杖和一個小時，就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起綁架案。」
「不可思議」、「奇蹟」……林川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搖了搖頭，平靜地提醒道：
「不過，你是不是忽視了什麼？」
克萊恩一下僵住。
他想起來自己忘記什麼了，當沉浸於倫納德的吟唱時，自己背後那似曾相識、無形而漠然的注視感。 「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克萊恩向林川確認道。
「嗯，」林川笑了笑說道，「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怎麼樣，很神奇吧？」
克萊恩深吸一口氣，沒有打算前往黑荊棘安保公司，而是冷靜下來詢問道：
「你打算怎麼辦？」
林川搖了搖頭，神態閒適地往椅背上一靠：
「我沒什麼打算。主動權在你。」
迎著克萊恩疑惑的目光，他悠然解釋道：
「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背後的那位天使是占卜家途徑的，這點你應該能猜到。」
終於承認了啊，是因為我正式成為了非凡者的原因嗎……克萊恩心情有些複雜地點了點頭道：
「這點我知道。」
林川笑了笑，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而這就意味，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上極有可能完整記錄著『占卜家』途徑從序列9到序列2的全部魔藥配方，甚至有中低序列的非凡特性。」 「所以，你是打算立刻通知值夜者，協助黑夜教會將筆記收容？還是……」
林川的話語在此戛然而止，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克萊恩的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但還是冷靜下來，緩緩地說道：
「不。」
「嗯。」林川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地追問道，「你的理由？」
克萊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坦然說道：
「風險太高。」
「雖然筆記的誘惑的確足夠大，但不說它本身的危險我無法處理，黑夜女神教會也在持續搜查。」
「我不認為自己能在拿到筆記後瞞過值夜者，除非你出手……」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為什麼不直接找你問魔藥的配方，還要多此一舉？」
「所以……」說到這裡，克萊恩謹慎地確認道，「你的確有『占卜家』途徑後續的配方，對不對？」
林川笑意盈盈。 他隨手從半空中拿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筆記本，一邊翻找一邊篤定地回答道：
「當然有。」
「不過……你打算出多少金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