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爾敏順利撤離,達克威爾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清楚自己貪財好色還膽小,但這種情況下,眼見自己是絕對跑不掉了。
他也只能儘量把無辜的徒弟支開,祈禱對方不會把謝爾敏這個連生命學派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放在眼裡了。
林川將達克威爾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搖了搖頭,有些好笑地說道:
「行了,別演了,你又不是『無面人』或者『小丑』,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達克威爾尷尬地把藏在櫃檯下的手抽了回來,有些忐忑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
當然,這次他學乖了,沒敢開靈視,雖然現在開不開已經無所謂了,但果然還是不想看到那麼詭異的畫面。
粗略掃過對方極為罕見的精靈特徵,達克威爾心中暗暗吃驚。不過聽這位的語氣……自己似乎死不了?
「真不知道羅伊·金是怎麼教你的。」林川微微搖頭,似笑非笑地評價道,「明明是生命學派的人,卻偏偏選了『藥師』這條途徑。」
「也就是心性上還算湊合,沒忘記把自己徒弟給送走,但也僅僅是湊合罷了。」
達克威爾聽得一愣一愣,遲疑了片刻才試探著問:
「您……認識我老師?」
接著,他仿佛恍然大悟般確認道:
「您也是生命學派的成員?」
「呵呵,」林川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否定道,「我認識羅伊·金,不過他大概不認識我。」
見達克威爾那張胖乎乎的臉上表情又是一僵,林川有些無語地揮了揮手:
「算了,這些也不重要,難道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我還說你們生命學派的議長今年剛出生呢,你也信?」
達克威爾乾笑兩聲,根本不敢接茬,他摸不清眼前這位的真實底細,更不敢妄言對方關於自家議長的口胡。
林川沒管達克威爾內心在揣測什麼,開門見山,簡短地詢問道:
「你知道阿德米索爾嗎?惡龍酒吧地下交易市場的那『半個怪物』。」
沒錯,林川這次專門挑了個時間來到「羅森的民俗草藥店」,正是為了詢問有關阿德米索爾的事情。
畢竟阿德米索爾雖然是個孤兒,但他既然是「半個怪物」,總得有個是「怪物」途徑非凡者的爹或媽。而能將半份序列9特性遺傳給後代,那父母一方至少也得是中序列了吧?
考慮到這一途徑非凡者大多沒有野生的,都在生命學派或者和生命學派有聯繫,林川便決定為自己撿來的這個便宜學生做一次家庭背景調查。
當然,也不排除父母是某個重複服下多份序列9魔藥的非凡者,但若真是那樣,只能說多少有些神人了。
這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嗎?哈基光,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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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在心中默默吐槽著光之鑰,而對面的達克威爾早已放低姿態,老老實實地回答:
「知道。」
林川挑了挑眉,追問道:
「既然知道有一位『半個怪物』,為什麼不吸納他進入生命學派?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掌握著『怪物』這一條非凡途徑吧?」
達克威爾愣了一下,他原本還在懷疑對方是不是命運議會的某位議員,畢竟聽聞議會內部對議長的態度並不統一,正符合眼前這位信口調侃議長的作派。
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真不太了解學派內部的具體運作?
「老師教了我一些基礎草藥知識後就把我趕出來了,只有偶爾才會聯繫一次,而他又不打算收另外的徒弟,就算是我想吸納也沒辦法啊。」
林川瞥了一眼草藥店的後門:「那你呢?」
「我?」達克威爾呆住了,「我哪來的『怪物』魔藥配方?再說了,湊齊一份魔藥材料動輒幾百鎊……」
「而且……」
見林川神色平靜,達克威爾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如果那『半個怪物』運氣夠好,遲早會遇到學派的其他成員收他為徒,哪裡輪得到我來操心。」
林川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對這方面的內容倒是印象不深。
也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適時從草藥店的後門響起:
「老師。」
達克威爾表情一僵,下意識地以為是謝爾敏沒聽懂他的暗示,或者有什麼事情又回來了……他總不會是去叫警察了吧?!
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面前的林川已看向店鋪後門方向,回了一聲:
「嗯。」
達克威爾這才發現,謝爾敏確實回來了,但似乎不是他自己想回來,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阿德米索爾,」林川隨意開口道,「過來吧,這裡沒什麼事了。」
後門處,一個年齡與謝爾敏相仿的少年無聲地點了點頭,鬆開了提著謝爾敏衣領的手,徑直走向前廳。
達克威爾下意識挪開步子讓道,等對方走過才猛然反應過來這就是惡龍酒吧的「半個怪物」阿德米索爾。
也難怪他沒第一眼認出來,出現在這裡的阿德米索爾變化實在太大了,標誌性的蒼白臉色轉紅,亂糟糟的頭髮被清理得乾乾淨淨,那種半是夢遊半是瘋狂的神經質表情也消失不見。
簡單來說,如果只從外貌上來看,「半個怪物」竟然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真是不可思議……等等,剛才那聲「老師」是誰叫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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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克威爾一邊給謝爾敏使眼色,讓他趕緊縮到角落,一邊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盲點:
不是,師徒制傳承還掌握著「怪物」途徑配方……你真的不是我們生命學派的議員嗎?
眼看林川帶著阿德米索爾準備離開草藥店,達克威爾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那個……您真的不是我們生命學派的人嗎?」
林川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隨意地說道:
「你猜?」
話音未落,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輕笑了一聲補充道:
「對了,下次要是見到生命煉成的人造軀體,別顯得那麼沒見識。你老師的老師那邊就有一個,嗯……雖然是個失敗品。」
我老師的老師,那不就是瑞喬德議員嗎?你還說自己不是生命學派的成員?
達克威爾無聲地自言自語,想不明白林川為什麼會找上門來,自己又有著什麼讓對方來一趟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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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嗎?
他搖了搖頭,招呼出後門的學徒謝爾敏,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不管如何,暫時聯繫不上老師的話,還是先跑路為敬吧……廷根真的是不能待了,是時候該撤離了。
去哪好呢……
要不,貝克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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