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四日，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克萊恩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翻開林川遞交上來的這頁羊皮紙。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內容竟然出奇正經，講述了大帝早期對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發現。
……不過這個我已經知道了。看來羅塞爾當年也有所察覺，難道教會裡就沒有人提醒過他嗎？
克萊恩心中略感疑惑，但畢竟也有羅塞爾當時序列太低的可能，也苦於沒有更多線索，多思無益，很快便將目光投向了第二則日記：
「一月十六日，魔女的滋味還真不錯啊。」
滋味還真不錯……又是大帝早期的獵艷日記嗎？
第一眼，克萊恩不以為意地忽略了這則日記，但僅在下一個瞬間，他的目光便驟然上移，在「魔女」這兩個字上停留了許久。
等等，這個「魔女」……是我理解的那個「魔女」嗎？
他原本沒怎麼注意，但轉念一想，這可是林川專門挑選後遞上來的日記。
絕不可能只是的羅塞爾獵艷記那麼簡單，或者說……不是一般的程度。
再聯想到林川本人，聯想到他在塔羅會上分享的關於序列7「女巫」的情報……
大帝……我終究還是太小看你了，你真是能人所不能……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對方原本的性別嗎？
克萊恩嘴角微微一抽，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這頁羊皮紙。
與此同時，他不由在心中默默感慨起林川和羅塞爾之間那奇妙的「緣分」。
你倆之間不會也存在某種奇怪的聚合定律吧？
前一頁剛好是羅塞爾在日記里蛐蛐林川，下一頁，被蛐蛐的本人就把這種日記給送過來了……
克萊恩收斂好情緒，壓下滿腹無處吐槽的槽點，看向下一則日記：
「一月十七日。」
哦？
他不禁挑了挑眉，生出些許興趣——這兩則日記居然還是連著的：
「哪怕過去了一整天，我還是不禁想讚美一聲，魔女的滋味是真不錯啊！」
原來是羅塞爾在回味他的一夜風流啊……克萊恩暗自點頭，對大帝的作風倒也不感意外。
「但為什麼她看起來比我要爽得多？這樣到底是我想辦法上了她，還是她上了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羅塞爾也是好起來了，賢者時刻考慮的就是多……克萊恩無聲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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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於打聽到了，序列6的魔女叫做『歡愉』，怪不得她那麼爽。」
這種事情居然還要專門跑去打聽嗎？！
克萊恩沉思片刻，最終不得不對大帝的探究精神表示敬佩，只要遇到想不通的問題就非要刨根問底，這或許就是羅塞爾能取得巨大成功的真正原因吧！
嗯，一定是這樣，別管出發點和問題是什麼，你就說他是不是探究到底了吧？
日記底部還有最後一小段，不過三四行文字，克萊恩抱著吃瓜看戲的心態，將目光移了過去。
這部分內容沒有標註日期，銜接也有些突兀，似乎是摘抄時拼接在一起的。
「……艾斯汀大主教告訴我，成為序列5的非凡者之後，接下來的部分可以與另外一兩條途徑對應的序列互相替代！」
什麼？！
克萊恩看著日記，瞳孔微縮。原來非凡途徑不是一旦選定就無法更改的嗎？
他腦海中思緒電轉，瞬間聯想到了諸多細節：
這頁日記由林川特意挑選，意味著這上面的內容都是對方想要讓自己知道的……可為什麼不在現實世界裡直說？
不，要結合其他信息綜合判斷……林川上次在灰霧上提到，而專門警示不能在現實中提及的是誰？
是「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一位古神！
單純的途徑跳轉不可能涉及到神靈的隱秘，更不可能讓林川謹慎到這種地步，畢竟羅塞爾當年也只是從教會的大主教口中聽來的……
等等，羅塞爾！
克萊恩瞬間僵住了。
如果途徑可以跳轉，那麼大帝當年完全有可能藉此晉升真神之位！
而這個推測，在結合了林川特意遞交日記的舉動後，可能性飆升到了極點。
「可惜的是，他年老之後遭遇背叛，於第五紀1198年被永恆烈陽教會、原因蒂斯王族索倫家族和其他貴族聯手刺殺，隕落於白楓宮。」
克萊恩記起這些銘記在史書中，早就習以為常的常識，突然感到有點牙酸。
如果大帝當時真的已經晉升為真神，祂怎麼可能會輕易被貴族勢力刺殺身亡？
永恆烈陽教會？我看是「永恆烈陽」還差不多！
而羅塞爾可是「蒸汽之子」，蒸汽與機械之神在這場刺殺案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能夠在短時間內「刺殺」一位真神……除了永恆烈陽，究竟還有哪些神靈在暗中默許乃至出手？
不，這件事還有待驗證，哪怕是真的也不能過早陷入恐慌……先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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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在心中暗自提醒了自己一句，壓下翻湧的思緒，放下手中的羊皮紙，進入塔羅會成員的時間。
他曲起手指，輕敲了青銅長桌邊緣三下，環視了一圈兩側不對稱的成員們，平靜地開口道：
「你們可以自由交流了。」
他省去了多餘的客套與道歉，畢竟誰也不會覺得「愚者」先生的閱讀時間能被塔羅會的其他成員打擾。
況且「節制」先生都沒意見，你能有什麼意見？
「正義」奧黛麗在此之前的閱讀時間，便習慣性地開始觀察起周圍的成員。
當然，她非常謹慎地避開了「愚者」先生，只是好奇地打量了新成員一會兒。
見「愚者」先生放下日記，她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好奇，當即開口道：
「愚者先生，我期待有一天能從您這裡交換到羅塞爾大帝日記的內容。」
克萊恩保持著一以貫之的高深莫測，淡然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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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價交換即可。」
「讚美您。」奧黛麗語氣欣喜地致謝。
隨後，她的目光在「倒吊人」與新成員「太陽」之間游移了一下，決定先詢問關於自身序列配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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