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傑期待其他塔羅會成員中有人,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希望「節制」能對此做出補充。
因為那個尋訪真實造物主聖所的傾聽者,正是他這次出海所追捕的目標。
為了避免到最後出現「極光會和塔羅會其實是盟友關係」這種情況,阿爾傑認為自己最好問一下。
可惜「節制」對此無動於衷,只是淡然旁觀;「太陽」為其他存在冠以「造物主」之名而微微皺眉。
反倒是奧黛麗對「真實造物主」這個與七神顯然不一樣的名字頗感興趣,好奇地問道:
「真實造物主?」
阿爾傑在發現林川並沒有興趣回答後,短暫失望了一瞬,又馬上告誡自己注意心態,畢竟像「節制」這樣的存在,偶爾回答一二,就已經是常人望而不及的了。
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簡單地回答道:
「對,真實造物主。」
阿爾傑粗略地向奧黛麗解釋了「真實造物主」的相關信息,著重介紹對方形象與「造物主」之名何來:
「……很多人相信羅塞爾大帝在發明塔羅牌時,參照過真實造物主的形象,於是有了'倒吊人』這張牌。」
說到這裡,阿爾傑下意識地想要將目光移向長桌上首,又及時克制住了自己。 「不可試探神!」
這是出自《風暴之書》第五章第七節的內容,而他至今記憶猶深,不敢做出任何僭越或者試探的行為。
克萊恩一邊琢磨怎樣晉升「小丑」的事情,一邊仔細聽著阿爾傑的介紹:
『倒吊的巨人』、『陰影帷幕後的眼睛』……這些給人的感覺怎麼那麼邪異呢?
考慮到林川尊名里那句「存在意義的否定」,目前穿越者三人組中竟然只有「愚者」的形象頗為正面。
我倒是成形象最好的那個了……克萊恩啞然失笑,同時突然有了個點子:
我要是向真實造物主祈禱會怎麼樣?極光會那麼著名的隱秘組織,想必會有很多金鎊吧……
等下,我好像還不知道祂的尊名……他有些失望地放棄了這個想法,記在心裡,打算日後有機會再試。
這時,奧黛麗聽完了阿爾傑關於真實造物主的介紹,好奇地追問道:
「那『極光會』呢?他們行事作風是怎麼樣的?」
阿爾傑微微皺眉,想到他曾經見過的那幾位極光會成員,暗自搖了搖頭,打算告誡一下「正義」小姐:
(請記住 找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極光會……」 他正欲開口,卻聽見一聲清脆的敲擊聲響起。
阿爾傑立刻閉嘴,和奧黛麗一同看向位於長桌上首的「愚者」先生。
只見愚者低笑一聲道:
「不必在意,也無需敵視他們,靜觀其變即可。」
在值夜者內部資料中,極光會成員簡直就是按邪教徒的標準模版刻出來的,血祭、洗腦、刺殺、恐怖襲擊……簡直無惡不作。
但現在真實造物主已經清醒,克萊恩相信同為穿越者,祂的道德水平不會允許極光會繼續這樣下去。
不過,話不宜說滿,於是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一句,讓塔羅會成員自行領會去。
至於「正義」、「太陽」和「倒吊人」的理解和現實不同怎麼辦……反正解釋權在克萊恩的手裡。
你沒聽懂,是你自己的問題,怎麼好意思讓「愚者」先生背鍋呢?
阿爾傑就很好地領會了這一精神,即使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也不影響他恭敬地下垂目光,低聲回應:
「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意願,『愚者』先生。」
克萊恩注意到一旁的奧黛麗眼睛發亮,似乎又準備問些什麼事情,但自己的靈性快消耗殆盡了。 他當機立斷,掩飾住自己的疲憊,輕聲笑道:
「今天的聚會就到這裡吧,獻祭儀式於六點開始。」
「遵從您的意志。」「正義」奧黛麗有些遺憾,但仍當即起身,虛提裙擺行禮。
其餘成員也沒慢多少,包括懵懵懂懂,模仿著「正義」行為的戴里克。
克萊恩微微後靠,切斷了與所有深紅星辰的聯繫,然後飛快地返回現實世界,狠狠補了個午覺。
在入夢之前,他迷糊地想著:
「靈性還是不夠……得抓緊晉升小丑了。」
……
蘇尼亞海,「幽藍復仇者」號,船長室。
阿爾傑·威爾遜睜開眼睛,重新看見了自己身前的紅木書桌。
上面有墨水,有羽毛筆,有望遠鏡,有六分儀,還有這次塔羅會前尚未來得及記憶的羅塞爾日記。
他沉思幾分鐘,將那幾張黃褐色的羊皮紙收入抽屜,起身離開船長室,來到甲板上,喊來寥寥幾位船員,然後說道: 「我們即將抵達羅斯德群島,會在那裡停靠一天。」
船員們頓時歡呼了起來,高聲喊道:
「感謝主教大人!」
羅思德群島是蘇尼亞海上有名的殖民點,商業發達,各種行業都有。
而阿爾傑在那裡有認識的熟人,正好可以嘗試購買「歌頌者」的魔藥配方。
……
貝克蘭德,皇后區。
因為要使用靈性材料,奧黛麗重新來到了自己的私人化學實驗室。
她找來蘇茜,又反鎖好房門,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茜,你也是非凡者了,我們是同類,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更好地互相幫助,你等下守住門,不讓任何人打擾到我,我要進行一個儀式。」
蘇茜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搖了三下尾巴。
奧黛麗放下心來,回想了一遍「愚者」先生給的那個符號,確認無誤後,在羊皮紙上描繪好,然後按照「二元儀式法」的要求完成了所有剩餘步驟。
撒入金屬小瓶里的顆粒,銀白和深黑兩種顏色的狂風便投入燭火,在祭台上膨脹撕扯,與光影構造出了一扇正常大小的虛幻之門。
這就是我一直追尋的神秘世界,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那種感覺!
奧黛麗陶醉於這種夢幻而奇妙的場景,直到看見門扉似乎不穩,才急忙拿起裝有現金的錢夾,遞到了虛幻大門的前面。
吸力霍然冒出又瞬間消失,她的手中一輕,錢夾便進入獻祭之門消失不見。
「讚美『愚者』先生,我們塔羅會真的是太棒了!」奧黛麗的心情無比愉悅,盡情期待起了自己晉升「讀心者」的那一天。
當然,得小心蘇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