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呢？」宋爾爾靠在椅背上，語氣相當坦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我以為至少能聽到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然後？」
「後天趕緊來。」
許知夏：「我現在嚴重懷疑，我不是去演女主的，是去當你的殺青工具人。」
宋爾爾笑了：「角色沒有高低，工具人也有尊嚴。」
「滾。」
喬寧坐在旁邊，聽得頭疼。
這兩個人戀綜時就不算省心，節目結束以後關係倒比她想像中好不少。
許知夏前段時間進了另一個組，誰能想到繞了一圈，又繞進了同一個劇組。
「你什麼時候到？」宋爾爾問。
「後天下午。」
「這麼晚？」
「我明天還有個商務。」
「不能推嗎？」
「宋爾爾，我是來救場，不是來賣命。」
「哦。」
「你這個哦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許知夏一聽就知道她不滿意：「放心，章導都沒催，你催什麼？」
「我急著殺青。」
「知道了。」許知夏咬牙，「你最好到時候親自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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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傷員。」
「你只是手腕傷了，不是腿斷了。」
「還有輕微腦震盪。」
「那更應該出來走走。」
「你這醫學知識從哪兒學的？」
「網上。」
宋爾爾直接掛了電話。
喬寧看她：「你不怕她來了先打你一頓？」
「她捨不得，我現在是傷員。」
喬寧服了：「明天去醫院複查。」
「知道。」
「醫生說沒事以後，才能回組。」
「知道。」
「別想著提前去。」
宋爾爾抬眼：「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聽話？」
喬寧看了她足足三秒：「嗯。」
宋爾爾：「……一點也不幽默。」
她繼續看手裡的後續通告，原本還剩五場戲，因為周清妍退出，其中兩場要和新女主重新磨合，章導乾脆把剩下幾場集中到了後面，只要許知夏適應得快，她最多再拍三天。
宋爾爾心情終於好了一點，她真的快殺青了。
第二天下午，複查結果沒什麼問題。
醫生只叮囑近期不要進行高強度動作戲，也不要長時間熬夜。
宋爾爾拿著檢查單，第一句話就是：「能拍戲嗎？」
醫生看她：「文戲？」
「對。」
「時間別太長。」
「可以。」
喬寧站在旁邊：「醫生，她這個可以是她自己理解的可以，您最好說清楚每天最多幾個小時。」
宋爾爾：「……」
醫生被逗笑了：「具體看身體情況，頭暈就停。」
「聽見沒有？」喬寧問。
宋爾爾點頭：「聽見了。」
「別裝。」
「我什麼時候裝了？」
兩個人出了醫院，車剛開出去沒多久，陸執的消息就來了。
【複查怎麼樣？】
宋爾爾拍了檢查單發過去。
對面回得很快。
【醫生怎麼說？】
【可以拍。】
過了一會兒。
【醫生原話？】
宋爾爾：「……」
這人現在越來越難騙，她老老實實又補了一句。
【文戲可以，不能太累。】
陸執：【嗯。】
宋爾爾盯著那個嗯，莫名覺得有點敷衍。
【你不說別的？】
【說什麼？】
【比如讓我好好休息，別逞強之類的。】
【你會聽嗎？】
宋爾爾：「……」
算了，她鎖了屏。
喬寧表示：「明天下午回組，許知夏也是明天下午到。」
「嗯。」
「你們晚上先對一下戲。」
「好。」
「章導說她不用跟上一版。」
宋爾爾側頭：「什麼意思？」
「沈知遙重新做。」
宋爾爾這才來了興趣，章導本來就不是喜歡複製的人，周清妍離開以後，如果再找一個演員照著她原來的路子演，沒有意義。
許知夏本身的氣質和周清妍也不一樣。
周清妍的沈知遙更鋒利，許知夏可能會柔一點，但這種柔，不代表弱，反而會讓人物多一點隱藏的東西。
宋爾爾忽然有點期待了：「那還挺好。」
喬寧看她一眼：「終於不是只想著殺青了？」
「誰說的？」宋爾爾非常誠實，「兩件事不衝突。」
第二天下午，許知夏到酒店時，宋爾爾已經在樓下大廳等了十幾分鐘，她戴著帽子，手腕還套著固定護具，整個人看起來倒沒什麼大問題。
許知夏拖著箱子進來，一眼就看見她，腳步一頓，然後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這造型。」
宋爾爾看她：「怎麼？」
「挺像工傷鑑定現場。」
宋爾爾：「新女主第一句就這麼吉利嗎？」
許知夏把行李箱往旁邊一推，直接伸手抱了她一下，動作還特意避開了左邊：「行了，活著就好。」
宋爾爾也抱了她一下：「你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滾。」
兩個人很快分開。
許知夏又看了一眼她額角：「這裡怎麼還有一塊？」
「撞的。」
「真撞腦袋了？」
「輕微腦震盪。」
許知夏原本還笑著，聽到這一句，神色明顯認真了：「她到底怎麼搞的？」
「晚上跟你說。」
「現在不能說？」
「大廳人多。」
許知夏往周圍看了一眼，也沒再問：「行。」
喬寧正好過來：「房間已經開好了。」
許知夏把箱子交給助理：「我先上去？」
宋爾爾：「章導那邊讓我們晚上對戲。」
「我知道。」許知夏看她，「你腦袋現在能記台詞嗎？」
「你是不是對輕微腦震盪有什麼誤解？」
「我怕你突然失憶。」
「那我先忘了你。」
「沒良心。」
兩個人一路說著往電梯走，喬寧跟在後面，覺得這兩天劇組壓著的那股氣總算鬆了一點。
周清妍出事以後，所有人說話都比以前小心，尤其宋爾爾受傷，劇組裡沒人敢當著她的面多提，知夏一來，倒像把氣氛重新扯回來了。
晚上七點，許知夏房間。
桌上攤著兩份劇本，兩個人已經順了一個多小時。
許知夏拿筆在沈知遙其中一段旁邊畫了條線：「這裡我不想像上一版那麼沖。」
宋爾爾抬眼：「你看過周清妍之前的片段？」
「章導給我看了幾段。」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許知夏沒因為自己接替了她，就否認周清妍的表演，「她這個人物壓迫感很強，我如果繼續這麼演，觀眾第一反應就是比較。」
「所以你準備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