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低頭整理文件：「嗯。」
「這就是你的玩法？」
「第一天。」
陸衡笑：「我還以為你回來第一件事，是想辦法把我踢出盛安。」
陸執抬眼：「太便宜你了。」
陸衡臉上的笑淡了一點：「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陸執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對了，爾爾恢復得不錯，要是下回楚家那位病情復發，我看你還有什麼辦法。」
陸衡眼神微微變了。
陸執笑了笑：「就是想告訴你，爾爾越好，我越有時間陪你。」
門關上，陸衡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半天沒有動。
陸執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
客廳燈亮著，宋爾爾整個人縮在沙發里，腿上蓋著薄毯，手邊攤著《歸途》的劇本。
電視開著，人卻明顯沒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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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執換完鞋走過去：「吃飯了嗎？」
宋爾爾抬眼：「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不然？」
「你應該先匯報戰況。」
陸執脫下外套，在她旁邊坐下：「贏了一半。」
宋爾爾挑眉：「這麼菜？」
「第一天。」
「行吧。」她煞有介事地點頭，「還有進步空間。」
陸執看了眼她手裡的劇本：「今天看多久了？」
「沒多久。」
「喬寧說三個小時。」
宋爾爾動作一頓：「她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我問的。」
「你還安插眼線。」
陸執伸手把劇本抽走。
宋爾爾立刻去搶：「我還沒看完。」
剛往前一動，腰後那陣熟悉的酸痛就牽了上來，她動作一下慢了。
陸執臉色頓時變了：「疼了？」
「沒有。」
「宋爾爾！」
「就一點。」
陸執已經把劇本放遠。
她看了一眼夠不到的位置：「你真的很煩。」
「謝謝。」
「我沒誇你。」
「聽出來了。」
宋爾爾靠回沙發，過了一會兒才問：「今天見到陸衡了？打起來了嗎？」
陸執看她：「你很期待？」
「有一點。」
「讓你失望了。」
「你沒揍他？」
「沒有。」
宋爾爾想了想：「也是。」
「什麼？」
「打架落面子，也不好看。」
宋爾爾笑了一下，可笑意很快又淡下去：「查得到嗎？」
陸執知道她問什麼：「暫時沒有直接證據。」
宋爾爾眼睫動了一下：「哦。」
陸執看著她：「會查到。」
「查不到也沒關係。」
「有關係。」
她抬眼，陸執神色很平：「做過就是做過，沒有證據，不代表沒發生。」
宋爾爾盯著他看突然伸手：「過來一點。」
陸執坐得更近。
「再近點。」
他索性靠過去，宋爾爾抬手圈住他脖子，把人往下一拉。
陸執沒防備，差點碰到她，下意識撐住沙發：「你的腰。」
「沒碰到。」
「你別亂來。」
宋爾爾挑眉：「到底誰是傷員？」
「所以你老實點。」
「我親我男朋友也不行？」
陸執動作停住，宋爾爾本來只是突然想親一下，被他這麼看著，反而有點不自在。
剛準備鬆手，陸執已經低頭親下來，沒有像以前一樣故意逗她，碰了一下就退開。
宋爾爾卻沒鬆手：「沒了？」
陸執眼神暗了些：「你想多少？」
「隨便問問。」
「那沒了。」
他真要起身，宋爾爾直接把人拉回來，這一下用力稍大，自己先皺了眉。
陸執立刻不動了：「是不是疼？」
「你別每五分鐘問一次。」
「那你別每五分鐘亂動一次。」
宋爾爾瞪他，兩秒後，兩個人同時笑了。
陸執沒再親，只是低頭抵著她額頭，宋爾爾靠著他，聲音慢慢輕下來。
「陸執，《歸途》我還是要回去的。」
「我知道。」
「你不攔？」
「為什麼攔？」
「你最近不是恨不得把我鎖家裡？」
陸執看著她：「想，但是你會跑。」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一點，小心避開後腰：「所以不鎖。」
「那你準備怎麼辦？」
「接送。」
「陸總不上班了？」
「司機會上班。」
宋爾爾：「……」
果然不能指望他徹底恢復正常。
第二天一早，陸執照常去了陸氏，臨走前還不忘把宋爾爾放在茶几上的劇本收走。
宋爾爾站在樓梯口，看著他手裡的東西：「陸執，還我。」
「中午回來。」
「我下午要跟鄒導視頻。」
「那下午給你。」
宋爾爾氣笑：「你現在是不是管得有點寬？」
陸執穿好外套，回頭看她：「醫生說每天別長時間坐著。」
「我躺著看。」
「躺著也不行，昨晚是誰疼得半天沒睡？」
宋爾爾瞬間閉嘴。
陸執這才滿意，把劇本交給阿姨：「中午以後再給她。」
宋爾爾：「……」
他現在是真的一點臉都不要了。
陸執走後沒多久，喬寧就來了。
《歸途》這邊已經重新調整拍攝計劃，先集中拍其他演員的戲，宋爾爾的部分整體往後挪。
「鄒導說最多給你兩周。」
宋爾爾正在吃早飯，動作停了一下：「兩周夠了。」
喬寧看她：「醫生說夠了嗎？」
宋爾爾：「……」
「你到底是誰經紀人？」
「你的。」
「那你怎麼老幫他說話？」
喬寧在她對面坐下：「因為你們兩個現在一個比一個難管。」
她說完，把手機遞過去。
「還有一個。」
宋爾爾接過來，是公司那邊整理出的近期輿情。
她停工以後，網上已經有人猜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也有人翻出《歸途》最近幾天調整通告單的事，不過暫時沒有什麼實質消息。
「壓著？」
「嗯。」
喬寧看著她：「你住這裡的事，現在只有身邊幾個人知道，外面暫時還沒拍到。」
宋爾爾低頭看了一眼：「知道就知道。」
喬寧挑眉：「不怕？」
「我談戀愛又不犯法。」
「你是不怕。」
喬寧頓了頓，「陸執那邊就不一定了。」
「他現在剛回陸氏，陸老爺子本來就不喜歡你，方家那邊又一直沒斷。」喬寧說得直接，「真爆出來，麻煩不會小。」
宋爾爾沉默了，把手機還給她：「那就先別主動說。」
喬寧沒想到她這麼幹脆：「我還以為你會說隨便。」
「我是隨便。」宋爾爾拿起勺子，「但不能隨便坑他。」
喬寧笑了：「還挺有良心。」
宋爾爾沒接，只是過了一會兒，給陸執發了條消息。
【你家附近有沒有狗仔？】
陸執回得很快：【沒有。】
【這麼確定？】
【查過。】
宋爾爾盯著兩個字看了半天。
【你什麼時候查的？】
【你住進來那天。】
宋爾爾：「……」
有時候她真的很懷疑，陸執到底是談戀愛，還是在做安保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