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看了她一會兒：「我為什麼高興，你不知道？」
宋爾爾反應了會兒立刻明白過來，抬手推他：「沒正形。」
陸執順勢握住她的手：「現在嫌晚了。」
「陸執，閉嘴。」
他笑了一聲，到底沒再逗她。
宋爾爾把手抽回來，繼續看電腦，耳根卻還有點熱。
過了一會兒，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翻了頁劇本：「明天下午我要去星途一趟，喬寧給我約了老師，《歸途》後面有幾場戲要提前準備。」
「幾點？」
宋爾爾立刻抬頭：「你問這麼細幹什麼？」
陸執靠在旁邊：「正常問。」
「你最好是。」
兩個人各忙各的，客廳里很快安靜下來。
第二天上午，星途。
陳特助把材料送進辦公室：「查清楚了。」
陸執接過來。
酒店監控、酒水記錄、工作人員口供，還有周清妍和服務人員之間的聊天記錄，時間線已經完整。
陳特助道：「是她提前讓人準備的，可以確認。」
陸執沒再往下翻：「聞嵐在哪？讓她過來。」
十分鐘後，聞嵐推門進來：「什麼事這麼急？」
陸執把材料遞過去。
聞嵐一開始還沒什麼表情，看了兩頁以後，臉色慢慢沉下來。
「真是她？準備怎麼處理？」
陸執只說了兩個字：「封掉。」
聞嵐抬眼：「全網？」
她看了陸執幾秒，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可能只是氣話，從陸執嘴裡說出來就不是了。
「你想清楚了？」
「嗯。」
「她現在手裡最起碼還有兩部戲，一個常駐綜藝，幾個品牌接觸也沒停。我們星途不合作容易，其他公司那邊——」
「通知。」陸執語氣沒什麼起伏，「以後有周清妍的項目，不用送到星途。」
聞嵐皺眉：「你這是準備把她整個職業生涯都按停。」
「上次《無聲證詞》的事我沒繼續追，這次不一樣。」
聞嵐當然知道不一樣，上一次還能解釋成情緒失控，這一次，是提前準備，性質完全不同。
她把文件合上：「行，我去處理。」
門關上，陸執重新拿起另一份文件，像剛才決定的不是一個演員未來還能不能留在這個圈子，而只是處理掉一項普通工作。
可消息傳播得比他預想中還快。
中午，星途內部先收到通知，下午，一個原本已經談到合同階段的項目突然暫停周清妍的合作。
隨後是綜藝，品牌，平台，連兩個已經進入前期籌備的劇組都開始重新接觸其他女演員。
誰都沒有公開說原因，但圈子裡已經傳遍了。
星途不要周清妍，而且誰跟周清妍合作，後面再和星途談項目，都得自己掂量，這跟公開封殺已經沒有區別。
晚上六點，周清妍經紀人的電話打到周家：「到底怎麼回事？」
周清妍坐在客廳里，臉色很差：「什麼？」
「你還問我什麼？」經紀人明顯已經急了，「兩個項目停了，綜藝把你名字撤了，品牌下午通知重新評估合作，現在連下個月的活動都在問能不能換人。」
周清妍握緊手機：「為什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你真不知道？」
她沒說話。
「星途那邊放話了。」
周清妍臉色一下白了：「誰？」
「還能有誰？」經紀人聲音也冷下來，「清妍，你到底幹什麼了？」
「我沒——」話到嘴邊，她自己先停了。
經紀人聽懂了：「真跟你有關？你瘋了嗎？」
電話直接斷了，周清妍坐在那裡半天沒動。
昨天周聞野的話又一次響起來。
——陸執會查。
——該是什麼結果，就是什麼結果。
她原本還覺得，只要事情沒成，只要沒有真正造成後果，總還有餘地。
現在才知道，陸執根本不在乎她怎麼解釋。
他甚至沒找她，沒問她為什麼，也沒給她一個爭辯的機會。
周母從樓上下來，看見她臉色不對：「怎麼了？」
周清妍抬頭：「媽，陸執要封殺我。」
周母愣住：「什麼？」
「我的項目全停了。」
「怎麼可能？」
「就是他。」
周母臉色立刻變了：「你爸呢？」
「書房。」
不到半小時，周父電話打到星途。
陸執接得很快：「周叔。」
周父沒有繞彎：「清妍的事，是你做的？」
「是。」
這一個字太乾脆，周父沉默了一下。
「事情查清楚了？」
「清楚了。」
「證據能不能讓我看看？」
「可以。」
周父停了一會兒：「我明天帶她過去。」
「好。」
「陸執，如果真是她的問題，周家不會不認。」
陸執語氣還是很平：「那明天見。」
電話掛斷。
陳特助問：「周家要來？」
「嗯。」
「宋小姐那邊需要說一聲嗎？」
「不用。」陸執把手機放下，「這是我的事。」
第二天下午，周家的人到了星途。
周父、周母、周清妍，連周聞野也來了，只是他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會議室里，周清妍坐在最邊上，帽子壓得很低。
周父已經看完了證據，整個人像一下老了不少：「是她的問題。」
周母眼睛明顯哭過，看向陸執：「清妍這次確實糊塗。」
陸執沒接「糊塗」這兩個字。
周父也聽出來了，他轉頭看周清妍：「道歉。」
周清妍手指攥得發白，半天沒動。
「清妍。」周父聲音重了。
她終於抬頭，看向陸執：「對不起。」
陸執神色沒變：「不只是跟我說。」
周清妍臉僵了一下。
周母趕緊道：「宋小姐那邊，我們也會正式道歉。」
「我跟她沒關係！」周清妍突然開口。
會議室一下安靜。
周父臉色沉下去：「你還說？」
「本來就跟她沒關係。」周清妍眼圈泛紅，「我做的是我自己的事，為什麼什麼都要扯上宋爾爾？」
陸執抬眼：「因為你到現在都覺得，她是原因。」
周清妍咬著唇。
陸執聲音不重：「上一次你在劇組傷到她，是因為她，這一次你做這種事，還是因為她。」
「周清妍，你有沒有想過，問題可能一直在你自己？」
她臉色越來越白，周父直接打斷：「夠了。」
會議室門卻在這時候打開，喬寧先走進來，後面跟著宋爾爾，她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顯然剛結束工作。
看見裡面這一屋子人，她腳步停了一下。
「這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