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有什麼鬼點子?」戰老爺子盯著她問。
「只要給我小姨改換一下身份不就可以了?」
沈昭昭打了個響指道。
「怎麼改?」戰老爺子追問。
「外界知道溫頌寧是我們小姨,但如果把我小姨的名字改了,身份換一下,換成一個新身份,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沈昭昭說出自己的計劃,「我是這麼想的,我可以去找宋雲檀商議一下,讓他認我小姨做姐姐,到時候,小姨的名字對外可以改姓宋,叫宋寧。
「她的身份就是醫學博士的姐姐,宋家在國外,別人想查也不好查。但光憑博士姐姐的身份加上宋家千金的身份,也算是門當戶對,沒人懷疑。我們自己知道不就好了?您老覺得這個辦法怎麼樣?」
戰老爺子摸摸下巴,仔細想想,未為不可。
「也不是不可以,你這個辦法倒是不錯的。」
戰老爺子算是同意沈昭昭的提議了,但現在他最擔心的是人,「這個後面再說吧,還是快去找人吧!她會帶著孩子去哪?不會真的出國再也找不回來了吧?」
拋卻溫頌寧的輩分關係,他對溫頌寧還是比較認可的。
一看就是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孩子也被她教育的很好,做戰家的孫媳婦,沒什麼好挑剔的。
當年她和淮舟分開,也有他的一部分責任,如今知道他們的事情,老爺子也想彌補一下。
「您老放心,現在南潯他們已經去找了,一定會把他們找到的。」
沈昭昭安撫老爺子。
另一邊,溫衍得到通知後,提著醫藥箱快速來到戰家,見到戰淮舟。
戰淮舟趴在床上,人處於昏迷狀態,上衣已經被脫去,後背上呈現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溫衍蹙了蹙眉,當即放下醫藥箱,利落取出消毒藥劑與藥品,俯身專心致志地為他處理傷口。
碘伏觸碰到破損灼熱的皮肉時,尖銳的刺痛席捲全身。
戰淮舟脊背猛地一僵,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倏然睜開了狹長的眼眸。
刺骨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他下意識要撐起手臂起來。
一旁一直靜靜守著的戰錦玉見他睜眼,忙上前安撫,「大哥,你醒了?別亂動,溫衍正在給你處理傷口。」
戰淮舟摔趴下來,轉頭看向溫衍,催促道,「要快點……」
溫衍沒有多說,加快消毒的速度。
戰淮舟全程咬牙,額頭鋪滿了冷汗,等到溫衍處理好所有的傷口,他再次爬起來,要下床。
「大哥,你幹什麼啊?叫你別亂動了。」戰錦玉按住他。
「我得出門……」
戰淮舟要去找溫頌寧和孩子,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你現在不能出門。」溫衍抬手按住他的肩,「你手臂的傷口還沒好,又扯開了,後背又傷成這樣,現在必須好好休養。要是傷口發炎感染,後續會很麻煩。」
「對啊,大哥,你就別著急了。小媽她說了,會幫忙找人的。」
戰錦玉已經知道她家大哥和溫頌寧的事情了,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她被震驚的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但回過神細想,也能想出一些蛛絲馬跡,她大哥對小海星不是一般的喜歡,那海星過敏的情況都和大哥一樣,何況仔細看,是有點點相似的。
還有最開始,沒離婚的那個前任大嫂拿一張照片大鬧一場,非說那照片是她二嫂沈清瓷的,現在想來,應該是溫頌寧年輕時候拍的。
一切都對上了。
她家大哥嘴是真的嚴啊!
「你……你知道了?」
戰淮舟看向妹妹。
戰錦玉道,「你都被打成這樣,我想不知道也很難好嗎?現在你就別逞強了,養好傷再去找他們也不遲啊!」
戰淮舟唇色煞白,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焦灼。
他心裡始終牽掛著溫頌寧和孩子,哪怕受了傷,也想去找他們。
溫衍收拾好醫藥箱,叮囑道,「近期傷口絕對不能沾水,忌辛辣刺激食物,好好靜養,不要再牽動傷口。」
「你們先下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戰淮舟身心俱疲,閉上了眼睛。
戰錦玉和溫衍一前一後退出流雲居。
溫衍看著快步走開的女人,及時喊住她,「錦玉!你等一下。」
「幹嘛?」
戰錦玉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溫衍,眼神有些疏淡。
「你最近怎麼回事?怎麼一直躲著我?消息不回,也不來找我了,發生什麼事了?」
溫衍望著女人的臉,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
原本他們兩人相處的挺好的,雖然誰都沒有捅破窗戶紙,但溫衍能切切實實感覺到戰錦玉是對他有好感的。
可是這段時間,她突然變得冷淡了,不像從前那麼積極了。
給她發消息,她也經常不回他。
就算回他,也只是敷衍幾個字。
他敏感的察覺到她的變化,但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被追問原因,戰錦玉笑了笑,解釋道,「哦,我最近有點忙,換了新工作,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實在分不開身。」
其實這些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她一直看不透他的心,猜不透他怎麼想。
她在他身上看到的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
也許是她不夠好,離過婚,有過不堪的過往,配不上他這個醫學高材生吧!
她之前總是去醫院找他,掛他的號,其實就是為了看他一眼。
但那次她聽見他科室的女同事背後議論,說她經常來找溫衍,像個蜘蛛一樣纏著他,不會有結果。
說溫衍眼光高,現在是醫院重點培養對象,院長有意要把女兒許配給他。
還說就算溫衍要找對象,也要找清白的女孩,不會要一個二婚不育的。
不能生育這個原因一直是戰錦玉心底里的一根刺。
她因為這個原因曾經在傅家抬不起頭,現在被人背後蛐蛐,心裡的暗傷再次被揭開,也明白過來,不該再繼續糾纏了。
溫衍心思細膩,怎麼能聽不出她話里有藉口的成分?
戰錦玉平日裡看他時,眼裡都帶著溫柔與笑意,可是現在,她的眼神和態度都變了,溫衍心頭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滯澀。
他明明感覺到她的刻意疏遠,讓他格外不適。
他稍作沉默,又試探地開口,「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生活,我周六剛好休息,要不,我們一起去打網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