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乾脆,周夫人也不再裝模作樣,收斂了虛偽的腔調,眼神變得銳利直白。
「既然你爽快,那我就直說了。你應該知道,我之前向戰家提出的賠償條件吧?」
溫頌寧微微一怔,眼底疑惑,「什麼賠償?我不清楚。」
「別跟我裝蒜!」
周夫人臉色一沉,怒道,「戰家想要徹底拿回海星的撫養權,那就得付出代價!我已經跟戰家的宋律師談過了,要麼出讓遠洋集團百分之十的股權,要麼直接賠付二十億賠償金!」
「什麼?」溫頌寧被周夫人的話驚到。
百分之十股份?
二十億賠償金?
他們這是想敲詐嗎?
周夫人眼神陰冷地盯著溫頌寧,「可惜當時宋律師沒能做決定,他說要回去和戰淮舟商議,但第二天就打電話說,戰淮舟去南方災區救災了。說,只要戰淮舟回來就立刻給我答覆,可他昨天就回來了,到現在都沒半點動靜。不是你從中阻攔,還能是誰?」
溫頌寧只覺得荒謬又心寒,當即冷聲反駁,「你這根本就是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如此無理的條件,戰家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能不能答應,可不是你說了算。」
周夫人笑得愈發猖狂,拿捏住了她的軟肋,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讓海星回戰家,你想和戰淮舟順順利利舉行婚禮,我勸你你最好去催戰淮舟,儘快給我滿意的答覆。
「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和戰淮舟不是打算舉辦婚禮,光明正大官宣結婚嗎?你難道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海星的身世,還有你那掩蓋身份的海外宋家千金的假身份?你也不想讓這件事成為旁人的笑柄,毀了你來之不易的婚事吧?」
溫頌寧,「……」
一句話,精準戳中了溫頌寧的顧慮。
她瞬間啞口無言,周身的氣息變冷,心底滿是怒意。
她從未想過,周家竟然如此貪心不足,步步緊逼,還妄圖拿孩子和她的婚事要挾自己。
「我回去等消息了。」
周夫人看著她沉默的模樣,知道自己拿捏住了上風,得意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踩著高跟鞋囂張地轉身離去。
溫頌寧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緊,心底只剩滿腔的寒涼與憤懣。
周家所作所為,實在太過過分。
簡直欺人太甚。
-
L國,清廊市。
經過劉浪的一番打探,終於找到接近鄭家的好辦法。
「我已經打探到鄭家的內部消息,得知他們在招女傭人,也許我可以通過這一條途徑,混入進去。」
劉浪回到酒店和戰南潯沈昭昭商議。
戰南潯蹙眉,「你是說,你想喬裝成女傭人混入?」
劉浪翹起蘭花指,夾起嗓子,「是啊,你們覺得如何呢?」
戰南潯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你在外面裝裝還可以,但是想混入鄭家,恐怕有點難,還是不要冒險,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這時沈昭昭開口了,「劉浪男扮女裝有點不現實,但是,不是還有我嗎?」
「你?」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沈昭昭。
「對啊,我是女人,去應聘傭人,身份不會引起懷疑,第一關肯定沒問題的。」沈昭昭解釋。
「不可!」戰南潯不希望沈昭昭去冒這個險。
「我覺得也不太合適,萬一有什麼萬一,那就麻煩大了。」劉浪也不同意。
沈昭昭拉住戰南潯的手臂說,「讓我試試吧,戰南潯,我也想幫個忙。而且我會小心行事的。」
來L國幾天了,沈昭昭也希望自己能幫一點忙,早點弄清楚戰北淵的下落,他們就能早點回國了。
戰南潯緊皺著眉頭,一語不發,始終不肯鬆口。
沈昭昭看向劉浪,「劉浪,你也覺得我不行嗎?」
劉浪深吸一口氣,看向戰南潯,「要不讓小嫂子試一試?」
拗不過沈昭昭的軟磨硬泡,戰南潯最終同意一試,「好吧!」
敲定方案後,三人迅速分工謀劃。劉浪連夜奔走,為沈昭昭辦妥了當地真實可查的假戶口信息,精心偽造了一份貼合底層女傭身份的履歷。
當天下午,沈昭昭便以「李招娣」的普通名字,順利通過了鄭家女傭初試。
此次初試共二十人過關,後續還要經過內宅終極面試,最終只留五人留下做工。
負責終極篩選的是鄭家內宅手的林管事,她年過四十,面容冷峻,處事嚴苛狠厲。
二十名女傭整齊列隊,氣氛肅穆壓抑。
突然間,林管事抬手示意下人,兩條體型龐大、毛色黝黑的藏獒被牽了出來。
藏獒犬齒鋒利,低吼陣陣,極具威懾力,猛地朝著人群逼近。
瞬間隊列大亂,大半女人嚇得臉色慘白,尖叫逃竄。
沈昭昭定力十足,站在原地沒跑。
這場突如其來的震懾測試過後,林管事直接剔除所有慌亂失態者,只留下十名心性沉穩的女人。
緊接著是層層嚴苛考核,問答、勞作試練、心性試探輪番進行,十人再度淘汰4人,最終僅剩6人入圍,但還是要再踢出一個。
林管事的目光緩緩掃過四人,最終定格在沈昭昭身上,眼神帶著明顯的質疑,「你叫李招娣是吧?看著年紀不大,倒還穩重,但你年紀輕輕,有那麼多活可以做,為什麼要來鄭家做傭人?」
沈昭昭明白,林管事這是在找理由想要淘汰她。
眼看即將被淘汰,沈昭昭立刻垂首,眉眼覆上一層悽苦,「林管事,我是走投無路。我家裡重男輕女,他們只愛三個弟弟,我父親嗜賭成性,敗光家底,負債纍纍,母親體弱多病,無法勞作。全家老小的生計,家裡的欠債,全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我早早出來做工,不怕累、不怕苦,只求能混口飯,撐起家裡活路,絕不會偷懶懈怠,懇請管事給我一次機會吧?」
好賭的爸,病弱的媽,白眼狼弟弟,和命苦的她。
經過沈昭昭一番爭取,總算打動了林管事。
林管事想起自己的遭遇,也是因為家裡重男輕女被迫早早出來務工,同命相連的遭遇,讓她動了惻隱之心。
本來想把李招娣的名字劃掉,但現在,她劃了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行吧,李招娣留下。其他人散了。先帶她們幾個去換衣服!先送去孫少爺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