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走進了附近的假山群。
此處僻靜幽深,外頭的路燈只能透過層層疊疊的山石綠植,漏進零星細碎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假山嶙峋的輪廓。
可真正踏入石洞深處,只覺兩眼一黑,周遭陷入朦朧昏暗之中,也隔絕了所有外界的光亮與聲響。
靜謐籠罩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密閉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溫頌寧眼底一瞬不適,微微眯起眼,正要仰起頭開口追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唔……」
那句沒說完的話,被堵在唇間。
溫頌寧心口慌亂起來,他要幹什麼?
在這裡做這樣的事要是有人巡夜經過撞見了,可怎麼辦?
戰淮舟吻了幾秒,鬆開她,低低沉沉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去領證?」
「這件事又不急……」
溫頌寧輕喘,一顆心怦怦直跳。
「你不急,我急。」
自從戰家對外宣布和海外宋家聯姻之後,他一直在為兩人的婚禮做準備,要不是因為周家的事擾亂了計劃,他們可能現在婚禮都辦過了。
只是現在讓戰淮舟心裡不安的是,溫頌寧一直不肯答應先去登記。
她似乎有所防備,生怕婚禮出什麼變數,所以不肯輕易交付婚姻。
她這麼考慮沒錯,他尊重她,只是心裡有些沒底。
怕她改變心意。
「你急什麼呢?婚禮也不過是結給外人看的。我覺得不領證的婚姻也未必行不通啊!」
溫頌寧知道社會上有些夫妻就是不領證,但在一起生活,養育孩子,陪伴彼此。
結婚證只是給婚姻上了一道枷鎖,除了拴住女人,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好處。
她和周言深在離婚上就拉扯了一陣子,很折磨女人的心氣兒。
說結婚證能保證權益,孩子已經上了戰家的戶口,戰家承認,這就可以了啊!
她也沒想過要通過那張結婚證以達到平分他財產的目的。
「你就是不想和我領證,對我不放心是嗎?還是說我哪點不能讓你滿意?」
戰淮舟看出來了,她是沒想過和他領證登記是吧?
「我說不上來……」
他很好,她只是對自己不滿意。
「說不上來,那就做到你說上來為止!」
戰淮舟將她抵在一塊較為圓滑石壁上。
高大的身影沉沉壓下來,將她圈在自己與山石之間,密不透風的禁錮住,帶著獨屬於他的強勢與溫柔。
洶湧的吻落下來,唇瓣碾壓過她的唇,一點點撬開她緊抿的齒關,霸道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溫頌寧哪裡還有空想別的?
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潰不成軍。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男人清冽乾淨的氣息牢牢包裹住她,掌心緩緩收緊,將她緊密地扣在懷中。
細細密密的吻層層疊疊落下,帶著懲戒的輕咬,霸道又不失,撩得人心神發顫。
溫頌寧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軟了下來,後背貼著微涼的石壁,身前卻是滾燙溫熱的胸膛,冷熱交織間,心跳徹底亂了節拍。
她微微仰頭迎合著他的吻,乖乖任由他予取予求。
萬籟俱寂,昏暗冰冷的假山石洞之中,卻在不斷升溫。
兩人在外面做完一次,戰淮舟依舊不能盡興,帶著她回到流雲居繼續未完的事情。
-
晨光透過輕薄的紗簾,灑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
主臥里溫暖靜謐,沈昭昭先醒的,身邊的男人還未睜眼。
她轉頭看向戰南潯,男人長睫低垂,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五官輪廓利落深邃。
好偉大的一張建模臉。
沈昭昭看得有些出神,指尖忍不住抬起,輕輕捏了捏他高挺筆直的鼻樑。
心裡暗暗感慨,這就是找個大帥哥當老公的好處啊!
每天醒來瞧見這張帥得犯規的臉,壞情緒都能被治癒,心情能好一整天。
指尖描摹上男人的眉眼時,戰南潯霍地睜開眼睛。
漆黑深邃的眼眸剛睡醒時帶著一絲慵懶的惺忪,聚焦在她調皮的小手上。
不等沈昭昭收回指尖,他抬手精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小手扣在掌心。
下一秒,戰南潯微微傾身,低頭便要吻她的唇。
沈昭昭眼疾手快,立刻偏頭躲開,順勢抽回手,一骨碌從床上蹦起來,嬌聲拒絕,「不行不行,我還沒刷牙,不親親。」
「又不是沒親過。」
他想把她撈回來,但沈昭昭已經跳下床,沖向洗手間。
戰南潯看著她逃竄的背影,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沈昭昭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披著黑色真絲浴袍的戰南潯也進來了。
他擠好牙膏陪著她一起刷。
沈昭昭服了,他是在刷牙啊,還是在用腹肌搓她呀?
戰南潯輕輕環住她的腰,將她圈在懷裡,刷得滿嘴泡泡時,故意在她白淨的臉頰上種了一個吻。
沈昭昭的臉頰被糊了不少泡泡,她對著鏡子瞪他一眼,又給他一個肘擊。
「嗷……有人謀殺親夫啊……」
戰南潯佯裝吃痛,實際上眉眼間盛滿了肆意縱容的笑意,一臉的享受。
洗漱完畢後,沈昭昭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這個點,何勁松帶著周夫人都已經到了機場了吧?
機場航站樓。
何勁松和周夫人一起隨著人流走進機場入口。
周夫人的心情並不輕鬆,相反有些凝重。
她雖然跟著何勁松來了機場,心裡卻惦記著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兒子陸言深。
周夫人神色有些猶豫,擔憂道,「勁松,我真的就這麼走了嗎?言深還在醫院躺著,我要是出國了,他萬一醒了怎麼辦?」
見她還是一臉放不下的樣子,何勁松摟住她的肩頭安撫她,耐心勸她,「你別擔心,七天危險期都過了,他都沒醒,後面醒來的概率已經極低了。
「醫院那邊我全都安排妥當了,二十四小時有專人守著。只要他有一點甦醒的跡象,那邊會第一時間聯繫我們。
「退一步說,如果他真的能好轉、徹底醒過來,他以後可以出國找我們,又不是永遠不見面了。」
何勁松的話,安撫了周夫人緊繃的神經,也解除了壓下心底的最後一點顧慮。
「好,我聽你的。」
「走吧,先去櫃檯值機,託運行李。」
二人快到國際航班值機區。
何勁松正準備辦理值機手續時,一道尖銳的聲音爆響在身後。
「何勁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