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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絞肉機,魔鬼的管風琴

2026-07-03 18:11:20 作者: 喜歡拉賓斯的周麗

  戈壁灘上,風聲鶴唳。

  對面是如海嘯般湧來的兩百萬聯軍,馬蹄聲碎裂大地,喊殺聲震碎雲霄。

  而在大宣的陣地上,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這種沉默,比喧囂更讓人膽寒。

  沖在最前面的草原狼騎,原本狂熱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習慣了對手的驚慌失措,習慣了看到獵物在馬蹄下哀嚎。

  可眼前這道看似單薄的防線,就像是一頭正在沉睡的巨獸。

  「別停!衝過去!他們的火槍打不遠!」

  巴圖可汗騎在馬上,揮舞著彎刀怒吼,「第一個衝進戰壕的,賞黃金萬兩,漢人美女百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狼騎兵們眼裡的恐懼被貪婪取代,他們伏在馬背上,將速度提到了極限。

  江夜站在觀察孔後,看著那黑壓壓的人潮進入了預定的死亡區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抬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打。」

  只有一個字。

  下一秒。

  「滋滋滋——!!!」

  幾千挺馬克沁重機槍同時咆哮,匯聚成的撕裂布匹般的恐怖聲浪。

  大宣陣地上,瞬間噴吐出無數條火舌。

  密集的曳光彈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橘紅色的火網,如同死神揮舞著燃燒的鐮刀,橫掃過戈壁灘。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排狼騎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噗噗噗噗!」

  子彈鑽入肉體的悶響聲連成一片。

  大口徑機槍子彈攜帶的恐怖動能,打在脆弱的人體和馬匹上,直接將肢體轟碎。

  一團團血霧在空氣中爆開,斷臂、殘肢、碎裂的內臟,混合著泥土漫天飛舞。

  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浪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

  前排倒下,後排收不住腳,撞在屍體堆上,然後被後續的彈雨繼續撕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①⓪①ⓚⓚⓢ.ⓒⓞⓜ】

  短短几息之間,陣地前沿三百米處,已經堆起了一道半米高的屍牆。

  「這……這是什麼妖法?!」

  巴圖可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就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炮兵,洗地。」江夜對著步話機,語氣平淡。

  「轟!轟!轟!」

  大地猛地一顫。

  後方陣地上,數千門重炮昂首怒吼。

  炮彈劃破長空,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越過前方的騎兵,精準地砸進了後方正在列陣推進的西方步兵方陣中。

  那裡,有著整整齊齊的鮮艷軍服,有著高聳的熊皮帽。

  他們還在按照幾百年前的戰術手冊,排著密集的隊形,準備進行「紳士般」的排隊槍斃。

  然後,毀滅降臨。

  一發155毫米的高爆榴彈落在了一個英格蘭步兵方陣的中央。

  火光沖天。

  衝擊波夾雜著彈片,瞬間清空了方圓幾十米的區域。

  原本整齊的方陣,直接缺了一大塊。

  殘肢斷臂掛在未倒下的士兵身上,焦黑的土地上冒著青煙。

  緊接著,是第二發,第三發……

  密集的炮火如同雨點般落下,將這片戈壁灘徹底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散開!快散開!」

  西方的指揮官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吼叫。

  但在這種覆蓋式的火力打擊下,散開只是死得稍微慢一點而已。

  高塔之上。

  威靈頓公爵手裡的紅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深紅色的酒液濺在他擦得鋥亮的靴子上,像極了鮮血。


  他臉上的狂傲與不屑,此刻已經凝固成了滑稽的驚恐。

  他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遠處那煉獄般的景象。

  那不是戰爭。

  那是單方面的屠殺。

  「魔鬼……這是魔鬼的魔法……」

  威靈頓公爵顫抖著嘴唇,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節發白,「怎麼可能有射速這麼快的槍?怎麼可能有威力這麼大的炮?」

  旁邊的法蘭西元帥更是面如土色,精心打理的小鬍子都在哆嗦。

  「公爵閣下,必須要撤退!我們的勇士在白白送死!」

  「不能撤!」

  威靈頓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透著一股瘋狂,「我們有兩百萬人!他們彈藥總有耗盡的時候!就算是堆,也要把那道防線給我填平!」

  「傳令!督戰隊上前!」

  「後退者,殺無赦!」

  瘋狂的命令被傳達下去。

  聯軍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不僅僅是騎兵,步兵也加入了自殺式的攻擊。

  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跨過血流成河的溝壑,在那幾根看似脆弱的鐵絲網前,前赴後繼。

  然而,那道鐵絲網,成了無法逾越的天塹。

  槍聲從未停歇。

  屍體在鐵絲網前越堆越高,最後甚至擋住了射擊視線。

  大宣的工兵不得不冒險衝出去,用炸藥包炸開屍堆,清理射界。

  從日上三竿,殺到夕陽西下。

  整整一天。

  聯軍發起了十三次大規模衝鋒。

  在這片荒涼的戈壁灘上,留下了超過十萬具屍體。

  鮮血浸透了沙土,匯聚成暗紅色的小溪,蜿蜒流淌。

  而他們,連大宣陣地的第一道鐵絲網,都沒能摸到。

  夜幕降臨。

  戰場上的槍炮聲終於稀疏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硝煙味、焦肉味和濃烈的血腥氣。

  聯軍大營內,一片死寂。

  哀嚎聲此起彼伏。

  這裡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征服者營地,而是一座露天的大型停屍房。

  到處都是斷腿斷腳的傷兵,簡陋的醫療帳篷根本不夠用。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營地里蔓延。

  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眼神空洞,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只要一閉上眼,那吞噬一切的火舌和撕裂人體的轟鳴聲就會在腦海里炸響。

  ……

  次日清晨。

  戈壁灘上起了一層大霧,白茫茫的一片,能見度不足二十米。

  聯軍大營死氣沉沉。

  經過昨天那一整天的屠殺,兩百萬聯軍的士氣已經減了一半。

  威靈頓公爵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行軍床上,手裡那杯名貴的紅茶已經涼透了。

  「該死的天氣。」

  昨天那如同煉獄般的場景,像夢魘一樣在他腦子裡回放。

  他咒罵了一句,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那股不斷滋生的恐懼。

  突然。

  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緊接著,地面開始顫抖。

  「嗡——嗡——隆隆隆——」

  聲音越來越大,那種壓迫感,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

  「地震了?」巴圖可汗提著褲子從旁邊的帳篷里衝出來,一臉驚惶。

  威靈頓衝出帳篷,死死盯著前方的濃霧。

  「不……不是地震。」

  他喉嚨發乾,「是有東西過來了。」

  下一秒。

  濃霧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裂。

  「轟隆隆——!!!」

  發動機的咆哮聲驟然拔高,聯軍士兵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那翻滾的白霧中,一個個龐大而猙獰的黑影,破霧而出。

  那是數百輛塗著荒漠迷彩的T-34-85中型坦克。

  它們排成了最鋒利的楔形攻擊陣列,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碾壓著大地。

  粗長得令人膽寒的85毫米口徑炮管,在霧氣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寬大的履帶捲起泥土和草根。

  「那是……什麼怪物?!」

  一個英格蘭火槍手手裡的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開火!快開火!攔住它們!」

  前線的指揮官歇斯底里地揮舞著軍刀。

  幾門12磅前裝滑膛炮被匆忙推了出來。

  炮手手忙腳亂地填裝火藥和實心鐵球。

  「轟!轟!」

  幾團白煙升起。

  幾枚黑乎乎的實心鐵球呼嘯著飛向沖在最前面的那輛編號為「001」的坦克。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枚足以砸碎城牆的鐵球,狠狠砸在T-34那傾斜度極大的首上裝甲上。

  火星四濺。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鐵球被直接彈飛,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不知落到了哪裡。

  而那輛坦克,連速度都沒減哪怕一分一毫,甚至連漆皮都沒蹭掉多少。

  坦克內部。

  車長王二虎聽著那聲脆響,不屑地撇了撇嘴。

  「這幫洋鬼子,大清早的給咱們敲鑼聽呢?」

  他一腳踹在炮手的椅背上。

  「給老子回禮!別讓人家覺得咱大宣不懂禮數!」

  「好嘞!」

  炮手獰笑一聲,手柄轉動。

  巨大的炮塔伴隨著電機聲緩緩旋轉,黑洞洞的炮口直接鎖定了那幾門還在冒煙的滑膛炮。

  「轟——!!!」

  85毫米高爆榴彈噴薄而出。

  那幾門滑膛炮連同周圍的炮手,瞬間變成了一堆飛舞的零件和碎肉。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將周圍幾十米內的聯軍士兵全部掀翻。

  「衝過去!碾死他們!」

  王二虎大吼一聲。

  坦克集群全速衝鋒。

  這是真正的鋼鐵洪流。

  沒有什麼能阻擋它們的腳步。

  「噠噠噠噠噠——!!!」

  坦克並列機槍和航向機槍同時開火。

  密集的子彈如同潑水一般掃向驚慌失措的人群。

  那些還試圖舉著長矛和彎刀衝上來的遊牧騎兵,在金屬風暴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人馬俱碎。

  「跑啊!這是魔鬼!這是不可戰勝的魔鬼!」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恐懼終於壓垮了最後一絲理智。

  兩百萬聯軍,炸營了。

  什麼紳士風度,什麼騎士精神,什麼長生天的榮耀,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所有人都在沒命地往後跑,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自相踐踏而死的人,甚至比被子彈打死的還要多。

  而在坦克集群的後方。

  無數身穿土黃色軍裝的大宣步兵,端著剛剛下線的半自動步槍,如同猛虎下山。

  他們緊緊跟在坦克的屁股後面,有條不紊地收割著那些漏網之魚。

  「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此起彼伏,每一聲槍響,都帶走一條侵略者的性命。

  兩百萬聯軍,在鋼鐵洪流面前,如雪崩般潰散。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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