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葉昊拿到自己的身份信息,租了個辦公地方,直接花錢註冊了一家貿易公司。
主要是為了以後做的交易的方便,這年代港島的走私還是很猖獗的,基本都是黑白勾結,鬼佬也默認了這些走私,都是為了錢,這樣做不寒磣。
【新世紀國際貿易公司】正式成立,法人葉立軒,葉立軒全資控股的一家皮包公司,現在除了老闆,啥也沒有。
空蕩蕩的辦公室,葉昊準備去招幾個人,他現在可是還在滑潤上班呢,平時也沒時間管公司的事,招人來也就是沖沖門面,掩人耳目用的。
這年代港島還沒有獵頭公司,只能去人才市場看看了,隨便招幾個人。
至於說想招到能獨當一面的人才,葉昊沒抱這個希望,這年頭又不像後世那樣,大學生遍地都是,運氣好還真說不準能招到那種人才,但是現在大學生人家畢業有更好的去處,怎麼可能來他這個剛成立的皮包公司。
想招打雜的,端茶倒水的倒是很好招,畢竟前幾個月從對岸偷渡過來那麼多人,只要能有份工作,他們樂意至極。
但是從對岸過來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基本都是農民出身,很多人可能識字都是問題,至於那些文化人,葉昊就不想了。
來到人才市場,能看到找活的人很多,但是基本都是一些干苦力或者一些沒有文化的。
這些葉昊招過去也沒啥用,暫時就不考慮了。
「老闆,我幹活很勤快的,什麼活都能幹……」
「老闆,我力氣很大,有需要嗎……」
「老闆……」
這裡面很多人都是從對岸過來的,運氣好的拿到了港島的身份,但是沒什麼技術,文化也不高,日子也是過的很艱苦,只能打點零工養活自己。
「老闆,我不要錢,只要能讓我吃飽飯就行,我力氣很大的……」
葉昊正在思考自己該招什麼樣人的時候,就聽到身旁有人對他說。
葉昊轉頭,就看到一個身高不算高的年輕人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
從破爛的背心露出臂膀可以看出,肌肉很發達,看樣子是個干力氣活的人。
「老闆,只要能讓我吃上飯,什麼活我都可以干。」
那人看到葉昊轉頭打量自己,急忙又說了一遍。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吳永安,老闆你放心,我力氣很大。」
葉昊覺得可以把這人收下,平時乾乾雜活,就看著肌肉,以前應該沒少干體力活。
反正暫時也沒合適的人,葉昊決定和吳永安聊聊。
「這裡人多,說話也不方便,去那邊說吧。」葉昊示意去一旁人少的地方說話。
「好的,老闆。」
吳永安跟在葉昊身後來到人少的一邊。
「吳永安是吧。」
「嗯嗯。」
「你這個身材,去碼頭干苦力也餓不著吧,怎麼在這找活?」
「老闆,我之前的確在碼頭干苦力,幹了沒幾天就有社團來收錢,我不想給,他們動手要搶,然後就和他們打起來了。雖然是打贏了,但是他們老大放話,要麼跟他混,要麼把我沉海,我沒想當混混,後面我去其他碼頭干苦力,都沒人要我……」
「咕嚕嚕~」吳永安正說著呢,肚子卻發出一陣咕嚕聲。
「老闆,不好意思,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行了,先帶你去吃點東西吧。」
葉昊準備先帶吳永安去吃飯,吃飯的時候慢慢了解。從剛才他說的那些,能看出,吳永安倒不是一個有心機的人,如果有心機,肯定不會說自己和人打架的事,除非他預判了葉昊的預判。
來到旁邊的一個賣炒河粉的攤位。葉昊點了兩份炒河粉。
「先吃東西,吃完了說。」「好。」
炒河粉剛上桌,葉昊說完,吳永安應了一聲,拿起筷子就往嘴裡扒拉炒河粉。
葉昊對於他這行為也不介意,畢竟他剛來到這個時代的時候,也經歷過飢餓。
葉昊看著,吳永安幾下就把一份炒河粉扒拉進嘴裡。
「給,這份你也吃吧,我還不餓。」葉昊還真不咋餓,之前在空間裡吃過了。
「那老闆,我就不客氣了。」吳永安把自己的盤子放到一邊,接過葉昊這份炒河粉,又是和剛才一樣的動作,時間上都差不多,第二份炒河粉下肚。
「吃飽了沒?」葉昊見他吃完問道。
「半飽。」
聽到這回答葉昊一時語塞,這也太能吃了吧,這邊賣的炒河粉,就是給這邊找活的人準備的,本來就比普通的一份多,兩份下去才是個半飽,這得多能吃呀。
「老闆,再來一份炒河粉。」葉昊又要了一份炒河粉,既然準備收下吳永安,這幾碗炒河粉葉昊還是不在意的。
「一次不要吃的太飽,吃完這份就差不多了。」
「嗯嗯,謝謝老闆。」
……
葉昊等吳永安把最後一份炒河粉吃完這才問道。
「你是港島本地人嗎?」
「不是,我是廣省的,前幾個月實在是熬不下去了,這才跟人一起偷偷游過來,不過老闆你放心,我已經拿到了港島的身份。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吳永安還是比較實在,有啥說啥,害怕葉昊擔心自己身份有問題,急忙拿出身份證明。
葉昊掃了一眼吳永安的身份證明,發現沒啥問題。
「不用了,我相信你,」葉昊示意吳永安把身份證明收起來。
「謝謝老闆的信任。」
「你讀過書?」葉昊見吳永安的談吐不像是沒文化的人便開口問道。
「小的時候讀過幾年書,那時候家裡還算是富裕,從小練武,我爹還請了教書先生來教我,建國前我爺爺和我幾個叔叔把家產變賣就出國了。
我爹那時候因為身體不好,就想著在在國內待著,後來家裡剩下的房產,土地啥的都上交了。我爹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前幾年就走了,家裡就剩我和我娘。
因為饑荒是在是待不下去了,今年年初的時候聽說來港島能活下去,我就帶著我娘來這邊,沒想到已經上岸了,卻被警察發現了,我娘眼見自己跑不掉,就自己跳進水裡,讓我跑,我見我娘跳進水裡,也跟著跳下去,由於天黑,看不清,警察沒多久就走了,但是我娘卻不見了,我找了三天都沒找到人……」說到這的時候,吳永安眼睛翻紅,強忍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