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陸謙！」
連著喊了幾聲，聽著電話中傳出的嘟嘟聲，張莉氣得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該死的！又把電話掛了！」
「真就仗著教的好，無法無天了！」張莉恨得牙痒痒。
路過的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匆匆離開。
張莉死死攥著手機，回想著剛才和陸謙的交談。
她這才反應過來，陸謙一直都在耍她！
「好啊，你不同意，我去找潘主任，不就是仗著學校護著你嗎？你不怕，學校總怕吧。這次就算潘主任向著你，也無濟於事！」張莉又趕忙給潘主任打去電話。
第一次打電話，正在通話中。
第二次依舊是通話中。
張莉焦躁地等了一兩分鐘，又給潘主任打去電話，這才打通。
電話打通的那一刻，她又換上一副笑臉。
「哎，潘主任，我是張莉，趙啟航的媽媽，還記得嗎？」
潘主任看著桌子上開著免提的電話，又看看坐在旁邊的陸謙，後者聳聳肩。
潘主任無奈嘆了口氣，道：「張女士，有什麼事嗎？」
張莉：「潘主任，您是不知道啊，就那個二十五班的陸謙，他竟然敢給學生補課，難怪他們班學生成績提得快。」
潘主任：「行，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沒有其他事我就掛了。」
「哎哎哎，您別掛，還有事呢。」張莉急忙開口攔住。
她打電話又不是現在追究陸謙補課的事情，怎麼的也要讓陸謙把趙啟航的成績補上去才行啊。
「老師補課這個事，在學校看來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但我作為家長，也是能理解的。」
「這樣潘主任，您開個口，讓我家孩子去陸謙的班級，這事就算了。」
「您是不知道啊，我剛才給陸謙打電話，他真是倔脾氣啊，一點不知道變通，估計還記著之前換班的事情，太小氣了。」
「不過水平再高，也是您手下的老師，您一句話，他還不是要乖乖照辦。」
聽著這一番話，潘主任冷汗都下來了。
尤其是陸謙還在他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張莉，你別胡說八道！」潘主任提高了音調，「我名義上占個主任的名頭，但說到底也就是個普通老師，和陸老師並無不同，不同老師有不同的教學方法，我無權插手任何一位老師的事情！」
「如果你對陸老師有任何意見，你大可以直接和陸老師說，陸老師現在就在我身邊！」
陸謙笑著開口，「張女士，這麼巧，我脾氣很倔嗎？還好吧。」
潘主任直接捧哏，「陸老師脾氣好的很，待人有禮，親和謙虛。」
張莉面色一變，她怎麼也沒想到潘主任竟然把通話外放，並且還允許陸謙一起聽。
那剛才的話陸謙豈不是全聽見了。
張莉面色越來越難看，只好開口補救，「陸老師，我剛才也是嘴快，您別往心裡去。」
陸謙：「哎呀，我小氣啊，全記心裡去了。」
張莉：「別別別……」
陸謙又開口道：「反正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身正不怕影子斜，掛了。」
電話掛斷。
潘主任反倒是先鬆了口氣，剛才要是再讓張莉說下去，指不定又說出什麼雷霆發言。
「陸老師，這家長瞎說的話，您別往心裡去。」
陸謙擺擺手，「潘主任幫了我這麼多，我都記在心裡的。」
「那就好，那就好。」潘主任又露出笑容，「至於這個補課，她愛舉報就舉報去吧。」
……
另一邊，張莉掛斷電話，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被耍了！
張莉心中怒火不斷燃燒。
好好好。
潘海、陸謙，這是你們逼我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張莉找出舉報電話，剛要打過去，公司領導就打來了電話。
剛一接通，電話另一頭就傳來一陣質問。
「張莉，你人呢？上班時間不見人影？」
「領導，我馬上回去！」
雖然趕緊跑回去了，但因為工作處理不及時，還是被罰款了。
張莉把這些全算在了陸謙的頭上。
想了想，她沒有立馬去打舉報電話，打算等下午放學的時候，趙啟航回家吃飯，讓趙啟航趁著晚自習去打聽一下二十五班補課的情況。
收集足夠多的證據，再出手。
這次，她要讓陸謙再無還手之力！
……
張超從校長辦公室離開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了。
校長平常不是很少關注高二年級的成績嗎？
關注的也是期末。
怎麼這次直接把他逮到了。
真是倒霉！
年底績效、年底評優也全沒了，自己努力了一年的成果啊，在年底全被七班毀了！
要知道老師普遍工資不高，很大一部分靠績效、獎金撐著。
七班從金牌班變成倒數，除了影響學生，還影響了七班全體任課教師。
到手的績效和獎金全飛了！
自己還要被全校通報批評。
一想到通報出來後，自己會被其他老師在背後嘀咕，張超就感到一陣難堪，渾身不自在。
轉眼又想到自己要寫檢討和班級整改計劃，他就一陣頭大。
他哪會寫這東西啊，但他又不敢和校長對著幹。
張超帶著滿腔憤怒朝著七班走去。
這節還是他的數學課，站在講台上，把上面的東西摔摔打打地丟在一邊，冷冷地掃視著全班。
「講台也不知道收拾，考這麼個破成績，金牌班成為倒數班，我還要被全校批評，寫檢討！」
「你們就沒有一點羞愧心和上進心嗎？！」
「我被校長訓得跟孫子一樣！」
「你們不要臉我還要呢！」
「看到你們就煩！」
教室鴉雀無聲。
「上課！」張超一轉頭，看到沒擦的黑板又是一股火上來了，「講台不收拾，黑板也不知道擦嗎？我擦嗎？」
一個學生急忙跑上去把黑板擦了。
「在上課，低頭幹什麼？看我啊！」張超咆哮道。
台下，班級第一的張思思坐得端端正正，心思卻飄飛了。
她甚至有點絕望。
成為倒數班後，張老師三天兩頭吼一嗓子。
現在班級這個氛圍，她就算重新做學習計劃，也根本提不起學習的勁頭。
她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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