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被叫大號了，陸謙扭頭朝著樓上看去，有些意外地看著那人。
「欸，翟羽墨？」
兩分鐘後，翟羽墨從另一邊的扶梯下來了，穿著一身寬寬鬆鬆的外套和褲子，背著一個包，頭戴一個鴨舌帽，整個人看上去很有活力。
見到陸謙後，沒有拘謹和緊張，元氣滿滿地打個招呼，「陸老師，上午好。」
「你也好啊，羽墨，你這是……出來逛街的？」陸謙問道。
「呃……」翟羽墨頓了頓，「我是出來學舞蹈的。」
陸謙點點頭，如今商場多元化。
吃喝玩樂，衣食住行，全都容納在商場裡。
你甚至可以看見有人健身結束，直接去隔壁網吧開黑打遊戲。
「陸老師還會滑冰？」翟羽墨不太想聊自己學舞蹈的事情，立馬把話題轉移到陸謙身上。
陸謙點點頭，「會一點，個人愛好。」
「才不是一點！」小孩哥朱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表情誇張地開口，「大哥超級厲害的，他能做四周跳！跳得那麼——高！」
「四周跳？」翟羽墨大感意外的看著陸謙，瞳孔震驚，「陸老師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滑冰都這麼厲害。」
她沒玩過滑冰，但看過奧運會，知道四周跳是個什麼水平，全球都沒多少選手能做出這個動作的。
能做到四周跳動作的選手，無疑都是這個領域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真正的地獄難度！
陸謙笑笑，「練著練著，就會了。」
說著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孩哥，「你去找你姐玩去吧，我和這個姐姐聊一會兒。」
「大哥！她是我妹妹！」小孩哥皺了皺鼻子糾正道，然後一溜煙滑出去了。
「陸老師，這是你弟弟嗎？」翟羽墨有些好奇。
「不是，冰場偶然遇到的孩子，相互教了一會兒就熟悉了。」陸謙解釋道。
翟羽墨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羨慕，不愧是陸老師，和小孩子相處都這麼好，而且還這麼聽話。
要是她也行就好了。
可惜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聽話，難搞！
這麼想著，她開口問道：「陸老師，你是怎麼做到讓小孩子聽你話的？」
陸謙想了想，「嗯……多保持一點童趣？」
「噢——」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隨便問問。」
陸謙點點頭，他還記得翟羽墨是有頂級滑冰天賦的，今天正巧碰到了，場地合適，正好問問她對滑冰的看法。
「羽墨，你喜歡滑冰嗎？」
翟羽墨趴在冰場的矮牆上，朝著裡面看去，瞳孔中倒映著來來往往的遊客。
「應該會喜歡的，感覺滑冰挺酷的，舞台很大，一下子就可以飄到另一邊，看上去很自由，無拘無束。」
舞台很大？
陸謙心頭一動，這個回答有點意思啊。
是在嚮往大舞台嗎？
不過仔細想想，相較於滑冰，跳舞的舞台的確小得可憐，跳幾步就到場地邊緣了，也沒有穿著冰鞋在冰面上的那種輕盈飄逸的感覺。
「那要不要來冰場試試滑冰？」陸謙問道。
翟羽墨遲疑了一瞬，每周來商場，她都會在樓上看著下面的滑冰遊客和專業滑冰運動員。
即使她沒有踏上冰面，也能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那種在冰面上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感覺。
會是天高任鳥飛的感覺嗎？
這次聽到陸老師這麼一問，她那嚮往冰面自由的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陸老師，我沒滑過。」翟羽墨老老實實的說道。
陸謙微微一笑，「我來教你，而且你有很紮實的舞蹈功底，平衡性好，上手滑冰很快的。」
翟羽墨：「那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側後方就傳來一道小女孩稚嫩的喊聲。
「翟老師！」
陸謙和翟羽墨齊齊扭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像是火箭頭槌一樣沖了過來，抱住翟羽墨的腿，笑著露出兩個虎牙，小姑娘身後跟著她的媽媽，手上拿著書包，走進後也笑著打個招呼。
「小翟老師。」
接著，女孩媽媽又好奇地看著陸謙，眼神中帶上了幾分審視和探究。
陸謙愣了一下，看向翟羽墨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表情也似笑非笑起來。
翟羽墨有種被道破秘密的尷尬，朝著小姑娘和她媽媽打招呼，「田甜上午好呀，田甜媽媽上午好。」
田甜媽媽微微點頭，目光在陸謙和翟羽墨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才開口道：「上樓的時候田甜看到你了，說什麼都要過來找你。」
翟羽墨點點頭，藏好的身份都被小預言家說出來了，便蹲下來摸摸田甜的頭，柔聲道：「那看到小翟老師啦，就乖乖上去上課吧~」
田甜笑嘻嘻鬆開手，「翟老師，那我先上去了！」
「好呀~」翟羽墨招手回應。
這兩人離開了，翟羽墨尷尬的情緒開始被無限放大，同時也多了些緊張和小秘密被發現的無措。
「嗯……小翟老師？」陸謙打趣地開口。
他現在也知道了為什麼翟羽墨會問他「怎麼樣小孩子聽話」的問題了。
翟羽墨來回搓著手指，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陸老師，你就別打趣我了。」
陸謙笑笑，朝著剛才兩人離開的方向揚揚下巴。
「怎麼回事？該跟我說說了吧。」
從剛才的稱呼和翟羽墨的舞蹈上推測，她應該是在教小朋友跳舞。
翟羽墨年滿16歲，法律上可以從事一些兼職工作，不過作為她的老師，陸謙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這件事。
打工的水，各類合約，深著呢。
翟羽墨抿了抿唇，開口道：「陸老師，我今天的確是來學舞蹈的……」
又瞟了一眼陸謙，才繼續心虛地補充道：「但也在兼職當舞蹈助教，教小朋友跳舞，剛才那一位就是我的學員之一。」
正當翟羽墨以為陸老師會說些：怎麼出來兼職，萬一影響成績、這個年齡應該好好讀書之類的話時……
陸謙開口了，語氣帶著真誠的讚賞。
「不錯啊，能當助教，那你的舞蹈功底很厲害啊。」
翟羽墨怔了一下，愣愣地點頭，「還行，教小朋友是可以的，都是一些基本功。」
「我記得你16歲了吧。」陸謙問道。
翟羽墨心中一緊，也只能點頭，「對的。」
「和舞蹈室簽書面協議了嗎？」陸謙問道。
「欸？」翟羽墨愣了一下。
「沒簽嗎？」陸謙微微皺眉，「雖然是兼職，但也要簽合同的，入職的時候，舞蹈室的老師沒和你說嗎？」
回神後的翟羽墨急忙點頭，「簽了的簽了的，是我從小練舞的舞蹈室。」
陸謙的臉色這才好轉，又問道：「工作時間多久？家裡人知道嗎？」
翟羽墨也反應過來，陸老師問這些是怕她被騙了，連忙開口回答，「只有周末兩天，每天四個小時，我媽媽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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