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監考老師出入年級主任辦公室，交付考試卷子。
「按順序擺放就行，有缺考的跟我說一聲。」潘主任頭也不抬地清點著試卷。
「潘主任。」某位監考老師放下試卷，「我這考場有一位缺考的學生。」
「誰？」
「是七班的考生，趙啟航。」這監考老師頓了頓，面色古怪地開口，「他班學生說他中毒住院了。」
潘主任一怔，點點頭，「行，他缺考我知道的，明後天的考試他也來不了，你直接記一下就行。」
「好的主任。」
緊接著潘主任又繼續忙活兒。
兩科考完，就要趕緊和對應科目老師溝通，分配閱卷範圍。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事情才全部搞完。
潘主任坐在椅子上，喝口茶潤潤嗓子。
天快黑了。
掃了一眼窗台上的花，潘主任想到自己早上還沒澆花，便拿起小水壺，準備給花喂喂水、把花盆轉個圈，換個方向對著窗戶。
正準備把小水壺傾斜倒水的時候，潘主任猛地想到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澆花＝出事。
看看小水壺，又看看花，沉默幾秒後，潘主任自嘲一笑。
啊哈哈~
巧合罷了，況且趙啟航都不在學校了，也沒有張莉帶頭，其他家長也不會再來學校了。
真的是，自己嚇自己。
澆花！
嘩啦嘩啦——
「嗡嗡——」
手機在口袋中瘋狂抽搐。
潘主任心裡一咯噔，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不會吧……
拿出手機，看到那熟悉的來電號碼，潘主任眼前一黑。
不——！
張莉你為什麼又打來電話了？
潘主任快速回憶了一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沒……什麼問題吧。
經歷多了，他自己都有點不自信了。
七班由他暫代班主任，趙啟航還在住院，住院原因跟學校一毛關係都沒有。
手機震動戛然而止，下一秒又開始震動。
潘主任揉揉眉心，還是接通了電話，要是不接電話，張莉說不定又會打過來。
「喂，哪位？」
「潘主任，我是張莉啊。」
「張女士，請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潘主任，今天學校是月考吧。」
潘主任微微皺眉，「對，今天是月考第一天。」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明顯熱情了不少，「是就好，是就好。」
潘主任沒懂好在哪裡。
張莉繼續開口，「是這樣的潘主任，啟航還在住院呢，但我想著他這個成績不能落下，您能不能把月考卷子給我一份，我讓他寫一下，這樣也方便後續的學習。」
聽到這話，潘主任感覺自己好像被餵了一大勺芥末，被刺激得天靈蓋都有點發涼，臉都有點抽搐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家孩子都住院了，還過來要月考卷子考試。
讓孩子好好休息很難嗎？
況且趙啟航也不是考試前一天住院的，最近學的知識點都沒有聽到，就算考試用處也不大啊。
真是邪門啊。
這事兒真是太奇葩了，但的確是張莉能說出來的。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七班一下子就出了倆。
本著對學生好的想法，潘主任想了想還是開口勸道：「張女士，趙啟航同學最近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張莉：「挺好的。」
趙啟航剛開始住院的那幾天，趙奶奶像是防賊一樣防著她，和趙爺爺輪流值班，趙凱華進來都得打個報告。
後面趙啟航恢復得不錯，張莉強硬的要進來探望，差點沒大鬧病房。
趙奶奶怕影響大孫子休息，只給張莉一分鐘探望時間，自己則是在身邊寸步不離地跟著，並且不允許張莉帶任何食物進來。
張莉進去探望後，說了很多道歉的話。
『媽媽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為你好。』
『…』
趙啟航一言不發，沉默再沉默。
他真有點迷茫了，甚至有點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用什麼反應去回應張莉。
然後趙奶奶火大，30秒不到直接把張莉趕出去了，並且放狠話，再來說這些事情，直接轉院，讓你再也找不到！
後面幾天趙啟航的恢復情況都是她從醫生那裡知道的。
知道趙啟航恢復得不錯，潘主任也鬆了口氣。
「身體健康是第一位，張女士，我知道你對孩子的成績很看重，但既然孩子還在休養階段，那暫時就不要去操心學習上的事情了，等孩子身體養好了，再學也是來得及的。」
張莉直接打斷他的話，「哎呀潘主任，就答個卷子，沒事的，他現在躺床上也不干別的，就寫寫卷子，不比以前上課輕鬆啊。」
潘主任重重呼出一口氣，孩子都這樣了，還想著考試啊。
「張女士……唉。」嘆了口氣，潘主任又無力地沉默了兩秒才開口，「這張卷子給他做了意義也不大的，有一部分知識點他沒學習到，卷子寫了也沒辦法作為參考。」
「沒事潘主任，試著做唄，去做會的，不會的就當預習了，本來就落下很多課程了……」張莉絮絮叨叨地說著。
潘主任釋懷一笑，得嘞，勸不動。
咋辦，只能給卷子了。
不過不是現在給，現在還在保密階段，等三天考試全結束，保密事項才算結束。
要是硬不給……潘主任覺得張莉會親自過來。
還是別把事情鬧大吧。
以一人之力攪動學校風雲，張莉還是太厲害了！
「張女士，今天是月考第一天，所有考試卷子，包括今天考完的卷子還在保密中，所以只能等考試結束給你。」潘主任說道。
哎，能多休息兩天算兩天吧。
「行吧，一個月考也要保密……」
張莉有些失望，本以為今天就能拿到卷子，還可以借著機會去看兒子。
緊接著她又繼續問道：「對了潘主任，等啟航回去能不能安排老師幫他補補課啊，要不然成績落後太多了。」
潘主任好懸一口氣沒吸上來，還回來啊？！
那天趙凱華不是說打算轉校嗎？
是變想法了還是沒跟張莉說啊。
潘主任決定先打太極，「張女士，當務之急孩子身體最重要，其他的事等孩子病好了再說吧。」
沒得到準確答案，張莉有點遺憾。
「那好吧。」
掛斷電話後，潘主任看向窗台上的花，面色糾結。
難道要換成仙人掌？
可這些花養了這麼久，換了怪可惜的。
唉。
.
.